闖陸梟瞳孔微動。
他確實在計劃讓陸氏超越裴氏,但他清楚裴祁是個強大的對手。
只要裴祁不出差錯,陸氏怕是永遠追不上裴氏,現在就被裴氏遠遠甩在身后。
“就算如此,你能幫我什么。”陸梟不相信溫耀年。
溫耀年咬咬牙:“不久后城東那塊地皮開售,裴氏一定是你最大的競爭對手,但我能從中斡旋,引他上鉤。等他掉進陷阱,后面的事你應該知道怎么做了。”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你怎么確定他會掉進你的陷阱,他不傻。”
“但溫稚是他的軟肋。”溫耀年眸光劃過陰翳。
陸梟下意識起身,又按住身體靠回來。
“如果你還對溫稚感興趣,等裴祁變成喪家犬,你再搶走溫稚也不遲啊。”溫耀年放低姿態:“只要你能保證將來給小茹的事業最大的助力,我愿意犧牲自己幫你。”
這么一個誘人的條件,陸梟沒理由不答應。
兩個人合作達成,開始商談細節。
……
一個半月的時間轉瞬即逝,電影拍攝剩下最后一周,溫稚基本每天都從早到晚地拍攝,裴祁忙著工作。
兩個人只能抽空短暫的視頻才能見面。
小唐感嘆:“明明一座城市,卻跟異地戀似的。”
“電影殺青后我得休息一段時間,到時候他應該也忙完了。”溫稚嘴角泛起甜蜜的笑。
到時候他們可以一起出去短途旅游幾天,好好放松,她也趁機多學習些新的東西。
演員不能只輸出沒有輸入。
窸窸窣窣。
房車外傳來聲響。
“我去看看。”小唐以為是導演組來喊去拍戲,結果開門半個人影沒見著,關上車門:“奇怪,什么動靜啊。”
過了會兒又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是大白天也怪瘆人的。
她瑟瑟發抖:“稚姐,該不會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溫稚失笑:“你是不是昨晚又在被窩里看恐怖片了,世上哪有鬼,你害怕就在房車里待著睡會兒午覺,我去現場了。”剩下幾場戲,快的話能爭取在傍晚收工,去找裴祁吃晚飯。
她披上外套下車。
半小時后,房車們咚咚咚敲響。
小唐朦朦朧朧醒來去開門。
導演:“小稚呢?不是說兩點開工嗎,已經兩點十分了。”溫稚工作從來不遲到,只有早到。
小唐疑惑:“小稚姐半小時前就去現場了呀。”
“沒有啊……”導演拿起對講機讓副導在現場找找人。
依然沒見人影。
小唐跟導演緊急奔去現場,剛離開房車幾步小唐便看見地上的手機,鎖屏是小稚姐和裴總的。
兩人對視一眼:“糟了!”
導演立即發動全劇組:“全部去周圍找人,有車的開車去找!”
“我告訴裴總。”小唐一刻不敢耽誤,撥出電話。
……
競標現場,裴祁忙著應付前來攀談的人。
迎面而來的陸梟站定:“裴總今天這是勢在必得啊。”
裴祁含笑:“小陸總也是重在參與。”
頃刻間陸梟笑容僵在臉上,能否拿下地皮對于陸氏現階段來說非常重要。
叮!
他看一眼手機消息,嘴角微揚。
“那就祝裴總如愿以償,我先失陪了。”他邁開步子往前走。
招標會正式開始,現場大小企業非常多,但有實際競爭力的就是陸氏和裴氏。
這時裴祁手機響起,看到來電人是小唐,他看一眼臺上,起身出去接。
聽筒里“嘟嘟”的聲音就像小唐的狂跳的心臟,她焦急地來回踱步,終于接通了。
“裴總,小稚姐不見了!”
裴祁黑瞳擴大:“怎么回事?”
他回頭看一眼競標會,毫不猶豫飛奔離開。
看著裴祁的背影,陸梟知道這場競標他贏了。
沒有了裴祁,陸氏輕松拿下地皮,所有人都很意外,但這塊炙手可熱的地皮落在陸氏手里,以后怕是能跟裴氏平起平坐。
作為中小企業,他們自然要抱大腿。
而此時京城的主路上,勞斯萊斯飛速穿梭在車流中,朝著目的地奔去。
接小唐的電話時,溫耀年的電話插進來,讓他去郊外別墅。
……
此時醒來的溫稚眼前是熟悉的房間,她手腳被綁在床上。
好眼熟的場景。
記憶中原身死之前被溫耀年囚禁就是這樣的畫面,手腳被綁住。
她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從片場到這里的,下房車后她后腦勺被敲擊,閉眼之前倒進一個男人懷里,之后就失去了意識。
趕在片場大搖大擺擄人的,只能是跟片場有關的人。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得想辦法出去。
咯吱。
房門從外面推開,進來的果然是溫耀年。
“看見我你似乎一點不意外。”溫耀年端來一盆水放在床頭柜:“知道你拿不了水杯,給你換成盆,渴了就直接伸頭過來喝,像狗那樣。”
溫稚淡然地躺著,表情絲毫不慌。
“你心真大。”
“是你蠢。”溫稚輕笑。
不難想象溫耀年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對她下手,裴泊良被捕后,他們的計劃被打亂。
失去了裴泊良,溫氏便成了一葉孤舟,僅靠溫耀年是沒辦法托舉溫雅茹的,所以他們只能投靠陸氏。
而早上她跟裴祁發過消息,今天是招標會,裴氏是陸氏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若是裴祁不在現場,那陸氏就能成功拿下。
對于剛剛從傅林一事中緩過來的陸氏,急需吸一口血,溫耀年正是以這一點跟陸梟進行交易。
交易的條件應該就是溫雅茹。
溫耀年一改往日溫和儒雅的姿態,面目變得猙獰:“你懂什么,為了小茹我可以犧牲一切。”
“然后呢。”溫稚淡定發問。
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
這個女人居然一點不害怕!
溫耀年心慌一瞬,但他深知邁出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害怕敵不過想要讓小茹幸福的渴望。
“我可以為小茹犧牲自己,裴祁呢,他不會根本不管你的死活吧哈哈哈!”溫耀年嘲諷。
溫稚嗤笑:“你好像弄錯了,現在該著急的不是我是你。如果他不來,你跟陸梟的計劃不就失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