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坤就知道有的人喜歡作死。
明明給了他退路,給了他面子,偏偏向槍口上撞。
吳謹言看到父親這么支持自己,同樣支棱起來了。
他覺得靠曹坤那么幾句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要想治他的罪,必須拿出證據(jù)才行。
沒有證據(jù),想治他罪,絕對不可能。
吳謹言慢慢挺起背脊,抬起低垂的頭,目光直視曹坤。
四周的官員們瞧著這個架勢,紛紛開口幫腔。
“曹公公,你既然有證據(jù),不如拿出證據(jù)讓咱們瞧瞧?”
“這么重要的事情曹公公可不要污蔑人啊,就算你是陛下身邊的重要人,陛下也沒辦法保住你吧?”
“刺殺陛下身邊的人,等同于刺殺陛下,此事可大可小,曹公公還是不要亂說。”
“今日是曹公公宴請我們這些人,該不會是想誣陷吳家的公子吧?”
一些和他不對付的人,紛紛說出嘲諷的話。
他們不相信吳尚書家的公子會那么愚蠢,落下把柄被曹坤抓住。
曹坤肯定沒有任何證據(jù),故意使詐。
吳謹言何時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被他的態(tài)度嚇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吳文德聽到眾人幫腔的話,底氣也變得更加充足,完全不相信自己兒子會做出那種不長腦子的事情。
曹坤見他們這么配合,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這可是你們說的,我就先請刺殺我的下人過來吧。”
很快,張狗子就來到前面,跪在眾人面前,將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撒謊!”
吳文德厲聲呵斥道,“你肯定是今日見到我兒佩戴的劍,故意嫁禍給他,這么以來,你才能保住你的小命。”
“不是的不是的,我說的句句屬實!”張狗子被吳文德身上的氣勢嚇到,忙著回答。
“就憑你的口頭話,你覺得本官會承認?在場的大人們會承認?”吳文德喝道。
“我……我……”張狗子該說的話全說了,后面就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了。
吳文德抬起頭,冷笑著看向曹坤,“曹公公,這就是你說的證據(jù)?僅憑他一個下人的口述,我們會相信?”
其他官員紛紛頷首,也認為他的證據(jù)不夠充分,根本不足以讓人信服。
“一個奴仆說的話怎么能作數(shù)?他想指認誰就指認誰,我們這些人豈不是早就被解決了?”
“說得沒錯,曹公公你可是陛下身邊的人,該不會以為這么幾句話就能給吳公子定罪吧?”
連幫著曹坤的皇甫宜修也皺起眉頭,不解地看著他。
本以為他能有什么可用的證據(jù),讓人信服的證據(jù)。
沒想到,他就將辦事的下人叫來了,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又怎么可能讓人相信?
這不是曹坤故意找人找吳公子麻煩嘛。
吳文德看向曹坤那張妖孽般的臉,心里發(fā)出一聲冷笑。
敢找他們吳家的麻煩,就是找死。
縱然你是陛下身邊最受寵的人又如何,太監(jiān)始終是太監(jiān)。
永遠都不可能變成朝臣。
更何況如今陛下的權(quán)勢不高,被太后壓著一頭。
這位陛下的皇位能坐多長時間,誰又知道呢?
“李勝,將各位大臣要看的證據(jù)帶來。”曹坤見他們的態(tài)度囂張,抬手道。
吳文德皺眉,不滿地問:“曹坤,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今晚我們來參加你的晚宴,是看在陛下的份上,你不要不識好歹!”
“看這個樣子曹公公是不想善罷甘休,是真要和吳尚書過不去了!”
“哼,本官倒要看看他能鬧出什么花樣來。”
其他人也跟著皺了皺眉,看著曹坤的眼神透著不滿。
皇甫宜修瞇了瞇眼,不明白曹坤的自信從何而來。
躲在人群中的安鴻志和武康裕也是詫異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如此。
曹坤你就算有陛下的幫助,得到權(quán)臣的刮目相看。
可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找大臣的麻煩,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吧?
他們眼中滿是不解,又因為自己身份的緣故,不能上前阻止。
武康裕對曹坤心底有幾分不服氣,倒要看看曹坤能拿出什么證據(jù)。
很快,一個下人手里端著一個托盤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在明亮的燈光下,在場的官員看清楚了托盤內(nèi)的物品。
那是一把匕首,一把精致的匕首。
眾人看到這把匕首的時候,紛紛變了臉色。
吳文德更是猛地看向吳謹言,吳謹言呆滯在原地,滿臉驚懼。
曹坤似笑非笑地問:“吳大人,不知道這把匕首算不算有利的證據(jù)呢?”
吳文德面色僵住,囁嚅了一下,竟是說不出一句話。
“這……這不是吳公子十八歲生辰,吳家祖父送的匕首嗎?”
“如此重要的隨身物品,怎么會在曹公公的手里?”
“難道吳公子為了刺殺曹公公,特意將這把匕首送給刺客?”
“吳公子有那么傻嗎?那可是他過世祖父送的禮物,他也愿意給刺客?豈不是不孝?”
吳謹言聽到這句話,臉色更是蒼白了幾分。
曹坤再次問道:“吳尚書,這把匕首,你該不會不認識吧?”
他得到這把匕首的時候,便看到匕首做工精致,外表沒有任何出彩之處。
可是仔細打量,在暗處竟然刻著字跡,那是吳家的家徽。
唯有在燈光下的照耀下,才會顯露出來。
吳文德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又忍住了。
他看向曹坤,尷尬地解釋:“犬子前幾日丟了這把匕首,怎會落到曹公公手里?”
曹坤挑眉,笑著問:“這么說來,吳大人還是不愿意承認咯?”
吳文德自然不可能承認,這是關(guān)系到吳家的未來,他自認為剛才的辯解很有力量。
“本官說的曹公公沒有聽清楚嗎?匕首前幾日便丟了,正巧被曹公公撿到了而已。”
“就憑這一點,也想給犬子定罪,未免太武斷了吧!”
曹坤似笑非笑道:“我就知道吳大人會繼續(xù)狡辯,所以我啊還找到了其他證據(jù)。”
一直沉默不語的吳謹言突然大喊道:“是我做的!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