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雙喜微微一愣,完全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么正義的話。
曹坤在他心里,和其他公公沒有太大區別。
尤其是上次對付謝公公的事情,給他的印象便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既然如此,自己使用一點小手段,他就算知道也不會將自己怎么樣吧?
卻沒想到他竟然讓自己實話實說,不然要嚴懲?
小貴子不解地看著曹坤,認為這是對付張全最好的時機。
張全只有失去背景的孫公公支持,就算出了事情孫公公也不敢將他怎樣。
現在不是正好解決他,給自己報仇的好時機嗎?
小貴子看向胡雙喜的眼神透著支持,“曹公公讓你說實話,你快說實話!”
時至如此,胡雙喜自然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他哪里敢承認自己的問題,堅定地匍匐在地。
“曹公公,小的說得句句屬實,請公公為小的做主!”
曹坤輕笑一聲,站起身來到胡雙喜和張全面前,語氣略帶嚴肅。
“你可知道,我喜歡聰明和機靈的人。在這個皇宮內,至少不會給我拖后腿,也能活得長久。”
“可是,若是太過機靈和聰明,自以為自己聰明到沒邊,可以利用身邊每一個人,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我可以利用你們,你們覺得自己有資格利用我嗎?”
他的話一句句落入胡雙喜和小貴子耳中,兩個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小貴子終于明白自己所犯的錯誤是什么,曹公公可是他們的主管,是他們的上級。
胡雙喜在曹公公不知情的情況下,利用曹公公,實屬以下犯上,自作聰明!
“曹公公……”胡雙喜語氣艱澀地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
“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嘴硬?你當我無法調動陛下暗衛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嗎?”
“我告訴你,陛下暗衛布滿整個皇宮,你們所作所為全被看在眼里。”
“撒謊的后果是什么?經過陛下的后果是什么?”
曹坤冷冷的說道。
胡雙喜聽到他的話,一口氣頓時沒有了,身體也跟著癱軟下來。
驚動陛下的后果,他一個小小的太監承擔不起。
本以為他的做法能得到曹公公的支持,還能成為曹公公的心腹。
結果他的做法竟然被曹公公反對,還被曹公公厭惡。
“小貴子,胡雙喜以下犯上,誣陷同僚,不可饒恕。交給敬事房,讓他們嚴懲不貸!”曹坤吩咐道。
小貴子愣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是!”
胡雙喜想到自己的后果,怕是離死不遠了。
他不服氣地看著曹坤,“曹公公,小的是為你報仇,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曹坤輕蔑地說道:“我不喜歡擅作主張的人,將來給我捅出簍子,我可不想收拾爛攤子!”
胡雙喜頓時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頹然不已。
很快,胡雙喜就被其他太監帶了下去。
張全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完全沒有從眼前這一幕中反應過來。
他以為自己今天死定了,不管怎么辯解,曹坤都沒有為他做主的道理。
哪里想到,曹坤竟然還了他一個公道,讓他完全看不懂眼前的事情。
曹坤來到張全面前,伸手將張全扶了起來,臉上帶著笑容。
“張公公,雖說咱們以前有過矛盾,可那事兒早就已經過去了。”
“一碼事歸一碼事,這次的事情你沒做,我沒有怪罪到你身上的道理。”
曹坤語氣溫和的說道:“讓你受驚了,一會兒給你一份禮物,代表對你的歉意。”
“沒事沒事。”張全心頭一驚,面前的曹坤也太熱心了,讓他極為不習慣,他戰戰兢兢道:“曹公公能還小的一份公道,小的已經感激不盡了。”
他說的可是實話,剛才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誰知道曹坤竟然不安常理出牌,愿意還一份公道。
喪現在還這么熱情地向他道歉,他是受寵若驚。
曹坤背著手道:“有些人自以為聰明,想利用我,這是絕對不可饒恕的。我想張公公應該明白。”
“明白明白。”張全附和地點頭,這可是他跟在干爹身邊這么多年得到的經驗。
“也算是為我身邊清除一個野心勃勃的人,感謝你是應該的。”曹坤笑著說道。
他先前就覺得胡雙喜是個聰明人,本來想磨磨他的性格,將來就可以重用。
誰知道,這個人的野心太大,也太著急,這么著急的想往上爬。
這種人可留不得,簡直就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有爆炸的風險。
隨后,讓空下來的小太監送來了一個禮盒,遞到張全的手里。
張全推辭不下,拿著禮盒飄飄然地離開了景平殿。
他根本沒想到,自己可以安然無恙地從景平殿走出來。
甚至,手里還有曹坤給的道歉禮盒,更讓他覺得自己在做夢一樣。
他剛剛走出景平殿,外面便有三個熟悉的人到來,為首的正是他的干爹孫德旺。
孫德旺得知張全被曹坤的人抓走以后,他就感到無比憤怒,第一時間帶著人前來救人。
結果在門口看到安然無恙的張全從景平殿走了出來,手里還抱著一個盒子。
“張全!”孫德旺喊道。
張全的思緒終于回來了,看到到來的人,欣喜地喊道:“干爹!”
“你……他們沒有欺負你?”孫德旺上下打量他的模樣,沒有半點挨打的跡象。
“沒有啊!”張全搖了搖頭。
“那個曹坤沒有趁機找你麻煩?”孫德旺皺了皺眉,不敢置信地問。
“沒有。”張全明白孫德旺擔心的和先前自己一模一樣,他將景平殿內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孫德旺臉上的怒火漸漸平息,面色露出幾分錯愕和意味深長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景平殿,緩緩地說道:“這個曹坤我以前認為他魯莽沒有自知之明,如今看來簡直是個深不可測的人啊。”
“干爹,他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目的啊?”張全擔憂地問。
孫德旺搖了搖頭,“他沒什么目的,不過是知道自己最近鋒芒太盛,不想和我們交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