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武州。
虛空顫動,傳送陣紋浮出,而后光芒一閃,楚歌一行四人飄然落下。
“這就是西域么?”
莫韻奇道。
四面八方,黃沙遍地,烈日懸在頭頂,輻射下驚人的熱量,灼燙的空氣都發生扭曲。
楚歌道:“據說,整個西域都是沙漠,生機難覓。”
“沒有啊,那不就是一座城嗎?”
莫韻伸手一指,只見前方一座雄偉城池,其上仙鶴盤旋,城上執戟兵士,威武俊朗,猶如天兵天將,城門口,諸多行人進進出出。
“那不是城。”釋鴻煊道:“那是海市蜃樓。”
三雙眼睛,同時投來目光,釋鴻煊解釋:“相傳有異獸,名為蜃,形似蛇而大,有角,能吁氣成樓臺城郭之狀,將雨即見,名蜃樓,亦曰海市。”
“那城池是蜃制造的幻覺?”莫韻吃驚道。
釋鴻煊點頭,“正是如此。”
“蜃的目的是什么?”
楚歌知道海市蜃樓,可前世的海市蜃樓,只是光的折射,相當于投影儀原理。
然而,對于這個世界的海市蜃樓,他可不敢確定是否為投影儀原理。
“大概,蜃是為了誘捕獵物。”釋鴻煊道:“曾有元嬰后期大能不信邪,闖入海市蜃樓,而后便再也沒有出來。”
“能夠困住元嬰后期,蜃的實力恐怖如斯。”
楚歌驚嘆,下定決心,一定要離海市蜃樓遠一些。
“其實……”釋鴻煊開口,“還有另一種說法。”
楚歌一臉好奇。
釋鴻煊道:“相傳,海市蜃樓,并非蜃制造的幻境,而是仙界在人間的投影。
進入其中能夠得到仙緣,見到仙人,甚至有可能被召入仙界,無需苦修,便能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
楚歌眉頭一挑,看向海市蜃樓的眼神,從剛才的充滿警惕,多了五成興趣。
每個修士的終極目標,幾乎都是白日飛升成仙,長生不老,不死不滅。
當然,感興趣歸感興趣,他可不會以你為一則傳聞,就沖動地一頭撞向蜃樓。
遠處的海市蜃樓不知是有感應,還是蜃的法力消耗完了,那雄偉的城池逐漸虛化透明,最后消散于無。
楚歌收回目光,不在此事上過多計較,決定找個落腳的地方先。
他放開神識,找了百余里,終于找到一塊綠洲。
“這邊走。”
四人飛遁,很快來到小綠洲,三三兩兩分布的民房,均是沙土建筑,沒有用到一丁點兒木材。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這并不奇怪。
讓楚歌一行人覺得詭異的是,這幾十棟民房里,沒有感受到任何活人的氣息。
楚歌暗暗猜想,難道這是一個廢棄的村落?
不對……他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想。
沙漠里,綠洲難尋,眼下這塊綠洲的水源并沒有枯竭,居住在此的村民,沒有任何理由拋棄這塊綠洲,從而另尋它處。
看來是有情況。
咚——
撞鐘聲。
楚歌聞聲望去,眼珠轉了轉。
……這是一座寺廟,廟墻老舊,寺門單薄。
楚歌上前叩門。
梆梆梆——
寺門打開,出來一個小和尚,單手持在胸前,“阿彌陀佛,小僧見過幾位施主。”
小和尚身上有法力波動,顯然是個修士,不過修為并不算高,都未曾達到筑基期。
不過,楚歌沒有以勢壓人,客氣道:“小師傅,我們初來駕到,尋個落腳的地方,可否再次借宿一晚。”
小和尚觀察楚歌面向,又看向其它幾人,看到釋鴻煊的時候一怔,“這位師兄,是佛門中人?”
釋鴻煊雙手合十,“貧僧釋鴻煊,禪宗教徒。”
小和尚聞言,頓時眼前一亮,又問:“這幾位施主與師兄是什么關系?”
釋鴻煊道:“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小和尚喜道:“既如此,快快請進。”
進入寺廟,楚歌才看到院墻內的景象。
上百號人盤坐在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面向大殿里的佛像,雙手合十,念誦著經文。
有的人一臉虔誠,有的人一臉平靜,還有人臉上布滿憂慮。
“這些人都是村子的村民?”楚歌忍不住問。
小和尚道:“是的。”
楚歌又問:“現在已是傍晚,他們為何不在家睡覺,反而來這里拜佛?”
小和尚腳步一頓,還不曾開口,佛堂內傳出一道年邁的聲音:“施主,有所不知。”
楚歌扭頭看向佛堂,只見一個眉毛都白了的老和尚走出來。
聽他說道:“幾位施主來得不是時候,今晚將有大災降臨。”
“此話怎講?”楚歌上前一步,問道。
老和尚沒有著急回答,引領幾人進入佛堂內部,找來蒲團坐下,這才看向釋鴻煊,道:“這位師兄,不知你可否聽說過‘至高佛陀’?”
釋鴻煊點了點頭,“自然聽過這個名字。”頓了頓,他問道:“長老的意思,貴寺被至高佛陀盯上了?”
見老和尚點頭,釋鴻煊嘆道:“這可就麻煩了。”
他接著問:“不知長老,打算如何應對?”
老和尚道:“貧僧修為淺薄,無力抵御至高佛陀的傳教使者,只能夠舍棄性命修為,換外頭的那些施主們平安。”
釋鴻煊敬佩不已,“長老大義!”
楚歌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插上一嘴,“你們說的那個至高佛陀,到底是什么?”
釋鴻煊道:“至高佛陀是魔的組織,勢力遍布整個西域,常會出其不意襲擊寺廟,殺害信徒,制造了大量血案。”
“昂——明白了。”楚歌恍然道:“至高佛陀就是魔道、邪修組織,立志于襲擊正經寺廟,殺害正經和尚,不知我這個總結對不對?”
“嗯。”釋鴻煊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你們為何不練手剿滅至高佛陀?”葉棲月好奇地問道。
楚歌笑道:“魔教組織通常很松散,幾乎都藏在暗處,要想剿滅談何容易。而且,正道各教派并非鐵板一塊,哪怕明面上組成聯盟,私下里依舊會明爭暗斗。”
“佛門……”楚歌看向釋鴻煊,“應該也逃不出這個規律吧。”
這是實話,釋鴻煊無力反駁,苦笑著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
咚!
鐘聲響徹。
老和尚臉色驟變,“傳教使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