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那么云溪姑娘可愿意與我打個賭?”許青葉淺淺笑著,毫不掩飾他如同狐貍一般狡黠的眼神。
云溪打量著許青葉。
“賭什么?”她并不明白這位南楚國的世子,為什么如此堅持。
她都已經說得那么明白了。
“就賭,沈蒼梧到底會不會為了你,放棄那位梅三小姐。”
“好,我同意。”云溪點頭,“如果我贏了,你送我離開大盛,但我也不用去南楚,天大地大,我有我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好!”許青葉允諾,“賭注期間,就請云溪姑娘留在此處,我的手下會照顧你,若是沈蒼梧找到了你,那么就是到了我們要兌現賭注的時刻了。”許青葉站在門口,說完了這些話,只是簡單得同云溪和另一個人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了。
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少年人,此時才走上來關心云溪,“云姑娘可是要喝水?”
云溪點頭。
少年人從手中的包袱里拿出一個葫蘆來,遞給云溪,里面已經裝滿了水。
清水入喉,連帶著原先難受不已的喉嚨都舒服了許多。
“云姑娘可以在這里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喊我,每隔四個時辰我就會來給姑娘送飯,等姑娘的身體恢復,如果想出去走走,也可以自行離去。”那少年人微微頷首,倒是對云溪還算是恭敬。
只不過,這個話倒是讓云溪有些意外。
“你們不用看著我?”
“不用。”少年人搖頭,“世子吩咐過,云姑娘是我們南楚人的客人,我們從來不限制客人的行動,姑娘如果愿意與我們南楚合作,自然是會回來的。”
“知道了。”云溪點頭。
從前只知道南楚國的這位世子殿下在戰場之上便有“軍神”的美譽,運籌于帷幄之中,決勝于千里之外。
沒想到,在戰場之外,也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
少年人離開木屋時,發現許青葉并沒有離開,依舊是站在不遠處的那棵大樹下,遠眺著那個方向的城市。
正是大盛朝的京都。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在大盛朝京都之外五十里的一處小山上。
小山上原本就人跡罕至,除了砍柴的樵夫,平時連個過路的行商都鮮少遇見。
能夠在大盛朝京都之外發現這樣的地方,可以想見許青葉平日里,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線在大盛都城。
“世子殿下。”少年人走上前去,立在離他幾步開外的地方,“既然云姑娘如此重要,為何只有我一人看著?”
剛剛他對云溪說的那些話,其實都只是他個人的臆想。
他從來都不知道,許青葉把云溪放在這里的真正想法到底是什么。
“阿策。”許青葉聽見少年人的話,喚了一聲他的名字,隨后又沉沉嘆了口氣,“你覺得云溪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們接觸的時間并不多,但是從剛剛她與許青葉的對話中,秦策也已經看出了許多。
“雖然世子之前說她只是沈蒼梧身邊的丫鬟,不過她的見識十分明白,即便如今是個丫鬟,未來也定然會成為一方人物。”
許青葉轉身,掃了秦策一眼,笑了笑,“你看,連你都說出了這樣的話,那這個女人,就只能用這樣的辦法去讓她心甘情愿的留下來,否則的話,我們的一切計劃就會落空。”
“是。”秦策點頭。
盡管對許青葉的計劃還是有些一知半解,不過他肯定是相信許青葉算計人心的能力的。
另一邊,在刑部大牢中,沈蒼梧見到了已經被關了將近一日的許青竹。
原本高高在上的南楚國公主,此刻居然身陷囹圄,這要是放在旁人的身上,這個時候早就已經失去了貴族的氣度,開始破口大罵。
不過,許青竹則不然。
她靜靜得坐在獄中,盤著腿,閉著眼睛,似乎是在養神,又似乎是在練著什么功法。
“九殿下,我倒是沒想到,會是你來見我。”
許青竹聽見外頭的腳步聲,睜開眼睛,便看見了從牢門里通過,站在自己眼前的這位英俊挺拔的男子。
“看來公主殿下并不認為自己如今是被困危局。”沈蒼梧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得看著許青竹。
許青竹聳了聳肩,“九殿下這樣來找我,看來是你來負責查我的案子?”
從一開始被那個不知所謂的捕頭帶人抓住送到這里,到現在,許青竹已經能夠讓自己平靜得接受這個自己別人誣陷做局了的事實。
也很清楚,其實那些人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她一個人,而是整個南楚。
她身為公主,這樣犯錯,正好是給了一直虎視眈眈的大盛朝一個由頭,讓南楚國低頭。
“既然知道,那我也不拐彎抹角,把那天發生的事情再同我講一遍,以及再想想,還有什么遺漏的細節?”沈蒼梧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沈風逸拿著紙筆做好記錄。
然而——
許青竹卻只是笑了一下。
“不用再重新說一輪,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到底應該要怎么查……”許青竹在對面兩人震驚的視線中,繼續說下去,“那些不知所謂的捕快都認為死去的那個殺手是我殺的,因為我要殺人滅口,可惜,那個人的死真是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不過我有注意到他身上尤其是背部那里有個紋身,我雖然慌忙之間沒有看清楚全貌,但依稀可以辨認是一只千足蟲。而會將千足蟲作為標記的,在這全天下,也就只有一家。”
——千足會。
千足會不干別的,只干殺人的生意。
身為皇子,沈蒼梧自然早就對這個組織有所耳聞。
“而千足會的總部,我聽江湖上的消息說,就是在大盛京都!”
許青竹毫不留情得點出了這一點。
其實,這事情就連宮城里的禁衛們都知道了,可是他們并沒有這么大的職權去打掉一個隱藏中的殺手組織。
因此,這么多年過去,千足會就一直都盤踞在京都里。
“我知道你也要找云溪,不如就趁著這一次機會,一箭雙雕。”許青竹看著沈蒼梧,給出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