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是這份感情,如今是否又改變了呢?
微妙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又被宮里來傳旨的人打破。
“九殿下,皇上請您即刻進宮一趟?!?/p>
來傳旨的,是皇帝身邊的心腹太監(jiān)。
這位心腹太監(jiān)一向與沈蒼梧的關(guān)系還不錯,所以每次召見,大多都會告知皇帝是為了什么事情。
只是這一次,他傳完旨便當(dāng)先走了,臨走的時候意味深長得瞧了一無所覺的梅鳳棲一眼。
“還請殿下把梅姑娘也一起帶上吧,陛下說數(shù)日不見,倒是還有些想念。”
此話一出,梅鳳棲喜笑顏開,欣喜若狂。
皇帝既然如此看好她,那么等和沈蒼梧成婚之后,只要她努力抓住機會,就一定能夠成為九皇子府里唯一的這位王妃。
“是。”沈蒼梧原本想拉著這太監(jiān)問問到底是怎么了。
可惜太監(jiān)走得太快。
梅鳳棲跟在沈蒼梧身邊,坐馬車行了一路,在宮門前下車。
一眼望過去,沈蒼梧便認出了停在不遠處的那一輛屬于沈知行的馬車,另外還有一輛看著十分陌生但總給他一種熟悉感覺的。
“九殿下。”
守宮門的侍衛(wèi)們依例同他見禮。
御書房中,燭火通明。
大殿的門一關(guān),外頭的光線就都被隔絕了。
那關(guān)門聲聽得梅鳳棲心里一驚,沒由來得渾身顫抖了一下,又緊跟在沈蒼梧的身邊,向前走到了大殿之中。
沈蒼梧在正對著皇帝的方向,低頭俯身行禮,“參見父皇?!?/p>
梅鳳棲隨后跟上,“參見陛下?!?/p>
“老九,朕可是等了你許久啊——”皇帝的聲音雖然聽不出喜怒,但是多多少少還是能夠察覺到一些對沈蒼梧的不滿。
盡管并不清楚皇帝因何會對他不滿。
“父皇急召兒臣進宮,不知所謂何事?”沈蒼梧打算直接開口問。
“秦虎,你來說?!被实壑苯訉⑦吷洗那鼗⒑傲顺鰜怼?/p>
在聽到了這個名字之后,沈蒼梧才注意到,原來聲名動天下的第一捕頭,這個時候早就已經(jīng)在大殿之中站著了。
若是換在平時,他是一定不會疏忽至此。
人就站在五六步開外的距離,卻是一無所覺。
“是,陛下?!鼻鼗⒐傲斯笆?,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手下找出來的證物,“這是從九皇子府中傳出來的,灑金紅梅箋。”
一聽到“灑金紅梅箋”這幾個字,梅鳳棲的臉色便是一變。
沈蒼梧卻一無所覺,因為在這樣的場合里,他并未時時刻刻都在關(guān)注著梅鳳棲。
“兩張灑金紅梅箋而已,這能夠證明什么?”沈蒼梧沒想到秦虎居然會在這種時候站出來,提交這些東西。
原本以為他跟著自己一路調(diào)查云溪的下落,總有些同袍戰(zhàn)友情,倒是沒想到,他一直忠心的,也唯有一個當(dāng)今皇帝。
不過想來也沒錯,這就是他如今能夠站在這里的原因。
“信箋確實是不能用來證明什么,但是這信箋上的內(nèi)容,殿下又作何解釋與評判呢?”
秦虎抬眼,掃了沈蒼梧一眼。
對于他來說,不管沈蒼梧和沈知行最后相互斗到什么樣的地步,秦虎這樣一個奉命查案的捕頭,如今自然是只效忠于如今的掌權(quán)者。
“秦捕頭,你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看九弟現(xiàn)在這模樣,怕不是連信箋上寫的是什么東西,他都不知道吧?”沈知行在一旁陰陽怪氣。
邊上的太監(jiān)看了皇帝一眼,得到皇帝的首肯,然后才將皇帝桌上那兩張“灑金紅梅箋”交到了沈蒼梧的手里。
站在所有人身后的梅鳳棲,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極為緊張。
她一直低著頭,咬著下唇。
即便是嘴唇已經(jīng)被咬得泛了白,她也一無所覺。
這些東西,到底為什么會……
就在她還在想東想西的時候,沈蒼梧已經(jīng)看完了信箋上的內(nèi)容,“這東西,是聯(lián)系盤踞在大盛境內(nèi)有數(shù)年之久的殺手組織——白骨會?!?/p>
“看來九殿下很了解這些。”
秦虎順著沈蒼梧的話往下說。
這不說倒是還好,當(dāng)朝皇子一旦是跟殺手組織扯上關(guān)系,那可就不是很妙了。
“秦捕頭或許是忘了,我的母妃在幾年前,就是死在白骨會的手上?!?/p>
沈蒼梧與白骨會,原本就是殺母的血海深仇。
“抱歉九殿下,是微臣的疏忽。”秦虎立即低頭認錯,“可這灑金紅梅箋,您也能夠認得出來,這必然都是出自皇家司珍司的手筆,平民百姓根本就是連見都見不到,這信箋上有與白骨會聯(lián)絡(luò)的信息,您不可否認您的九皇子府里,有人與白骨會暗中勾結(jié)?!?/p>
“如果我的府中真的有人膽敢與白骨會有所勾結(jié),我決不輕饒!”沈蒼梧擺出了態(tài)度。
邊上的梅鳳棲也趕緊在此時補了一句,“沒錯,不管那個人是誰,只要被我們查到,我們就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這話,倒是十分巧妙地把自己和沈蒼梧劃歸到了同一個陣營里。
“梅姑娘敢說這話,是認定了這府中與白骨會相勾結(jié)之人,與自己沒有關(guān)系了?”
秦虎扭頭,看著梅鳳棲,開始追問。
她的心中本幾句慌張得很,被秦虎這樣聲明在外的第一捕頭看著,更是心臟狂跳不止,但她也明白,現(xiàn)在這些人就是沒有證據(jù)證明這與白骨會勾結(jié)的人到底是誰,所以才這樣不停得問問題,想要用欺詐的手段讓人扛不住壓力,主動說出案子的真相。
梅鳳棲雖然不算是什么經(jīng)過正經(jīng)教化的管家大小姐,但后宅里的那些生存手段,她還是學(xué)了個十成十的。
“秦捕頭說笑了,小女子來京城時日不長,怎會與白骨會這樣可怕的殺手組織有所聯(lián)系?”她用問題,去回答秦虎的問題。
秦虎依舊只是笑。
“梅姑娘,作為一個過來人,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千萬不要在捕頭的面前說謊。”秦虎盯著梅鳳棲,盯得她心里更加發(fā)毛。
秦虎的話其實沒有說錯。
千萬不要妄想欺騙一個常年查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