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面軍!”
沈蒼梧厲聲大喝。
“有!”
身后戴著鐵面的士兵們齊聲回應,喊聲震天。
“立刻封鎖城門,就算是挨家挨戶找,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他依舊背對著眾人,身形不動,但身后緊攥的拳頭,已經完全暴露了他此刻的內心。
她怎么敢的!
這個女人——
“殿下,今日城內已經發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現在若是讓鐵面軍挨家挨戶得搜,只怕會讓京城百姓不寧,萬一讓皇上知道了,這——”
鐵面軍的領袖雖然戴著鐵面,但是聽聲音,就能夠聽出來年紀并不是很大,他執著長劍的右手骨節修長,向沈蒼梧進諫也是不卑不亢。
“不管出什么事情,都有我擔著?!鄙蛏n梧擺了擺手。
其實他已經冷靜了下來。
冷靜下來之后的結果,依舊是那樣。
他必須要留住云溪。
那個答案呼之欲出,到底誰才是真正離不開對方的那個。
這么多年的時間里,其實他早就習慣了云溪在身邊的默默陪伴。
他完全無法想象,若是在之后的生命里沒有云溪,又該是一副怎樣的景象。
“是!”那鐵面軍的首領聽沈蒼梧這么說,便依言帶著人搜查去了。
此時的云溪已經換了一身普通老百姓的衣裳,正坐在天香酒樓的包廂里,假意是個來吃飯的客人,聽著外頭的絲竹弦樂。
許青竹和許青葉按照先前約定好的時間,也來到了這一處包廂。
“儀式結束了?”
云溪抬眸,問著剛剛進來的兩人。
許青竹與許青葉對視了一眼,知道了云溪其實對下午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許青竹走上前去,拍了拍云溪的肩膀,“這消息對你來說,可能未必是個好消息,在接親的路上,鄭姎姎提到刺客襲擊,當場就死了,九皇子府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潛入了一批死間,在給梅鳳棲下完毒之后,他們也沒有選擇活下去,而是盡數都服毒自殺了?!?/p>
“那沈蒼梧他……”
說到一半,云溪便后悔了。
明明已經決定要離開了,如今沈蒼梧面對這么多的變故是什么樣子,跟她也應當是沒什么關系了。
“鄭姎姎的父親,還有梅鳳棲的父母都已經趕到了九皇子府,都要沈蒼梧給他們一個說法呢……”許青竹見云溪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擔心沈蒼梧,實在是恨鐵不成鋼,“現在不是擔心別人的時候,梅鳳棲中毒,鄭姎姎身死,你覺得在那些不知情況的人眼中,誰才是獲利最多的那個人?”
獲利最多的,往往也就是最有動機的那個人。
云溪瞬間瞪大了眼睛。
先前,她還沒有察覺。
可這樣一問,難道說——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他們懷疑是我?”
“沒錯?!痹S青竹點了點頭,“雖然我和兄長都覺得這樣的猜測實在是沒什么道理,但是架不住鄭理和梅家的人是這樣想,所以,為今之計,還是需要你盡快跟我們離開這里?!?/p>
“咚咚咚——”
外頭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許青竹轉身去開門,門口站著秦策。
秦策小心翼翼得確認身后沒有尾巴跟著,這才來到了天香酒樓。
“外面怎么樣?”
今日變故太多,所以在許青葉的建議下,幾人選擇了分頭行動,兄妹倆來這里見云溪,而秦策則去外面看看情況。
秦策搖頭,拿了桌子上的水杯,給自己倒了杯水,隨后一飲而盡,“沈蒼梧出動了鐵面軍?!?/p>
“鐵面軍?”許青葉瞬間變了臉色。
而許青竹顯然還并不清楚那是什么。
見兄長變臉,下意識得覺得問題嚴重了起來。
“鐵面軍已經封閉了出城的道路,現在從城東開始,正在挨家挨戶得搜人?!鼻夭哒f這話的時候,是盯著云溪。
“而且,不是在找兇手,而是在找——”
話說到這里,倒是也不用把名字給說全了。
他就是在找云溪。
他發現了云溪不見了。
“出動鐵面軍來找你,這人是真的瘋了。”許青葉在片刻之后,丟下了這樣一句評價。
“那到底是什么?”許青竹見兄長與秦策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便忍不住問。
“那是沈蒼梧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精銳部隊,只聽命于他一個人,是能夠陪著他在戰場上趁夜突襲,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一般的……”許青葉抬頭,透過打開的窗戶,遠眺著窗外空蒙的月色,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漆黑如墨的夜晚。
雖然那一次并不是他親自領兵,也并非是爆發在大盛與南楚之間的戰爭,可許青葉正好是在戰場上的,彼時的他,也需要在戰場上看看交戰雙方的實力,所以,也親眼見證了鐵面軍締造神話的那一幕。
自此之后,無人再敢在戰場上與鐵面軍硬碰硬。
如果不是因為訓練太多艱難,人數太少,只怕以鐵面軍這以一敵百的實力,大盛想要稱霸如今的東陸,可算不上是什么難事。
鐵面軍行動的速度很快。
秦策這才剛把要說的話說完,樓下就已經響起了敲門聲。
“怎么辦?”
許青竹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頓時就慌了神。
“噤聲。”許青葉比了個手勢,讓大家都保持安靜。
樓下很快就有酒樓的老板娘迎上去,“各位官爺,這個時辰實在是太晚了,我們已經打烊了,幾位要是想要喝酒,不如就——”
“老板娘,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鐵面軍顯然完全不搭理老板娘的話,而是直接拿出了一張畫像,展開給老板娘看。
“這人……”老板娘佯裝仔細得看了看,又皺了皺眉頭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抱歉,幾位爺,雖然每天來小店喝酒吃肉的人很多,可像這位姑娘這般氣質如此清新脫俗的,倒還沒見過?!?/p>
“老板娘,剛剛我過來的時候,看到二樓亮著燈,怎么,還有客人?”
鐵面軍的首領上前搭話。
老板娘掩嘴笑了笑,“這是自然,酒樓只是打烊了,又不是說就不接待新客人了。樓上的幾位,想必大家應該有都認識,是南楚國的世子和公主,非要在我這兒喝酒,錢給得足夠多,那我也不用可能么有錢不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