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如何想,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云溪依舊是軟硬不吃。
其實她很清楚沈蒼梧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件事情要是捅到父皇面前,連我都沒有辦法保住你!”沈蒼梧急了,下意識得抓住了云溪的雙肩。
云溪吃痛,淺淺皺了一下眉頭,卻不肯求饒。
沈蒼梧卻是在看到她皺眉的那一瞬間,就直接放開了手。
兩相比較之下,終究還是沈蒼梧更加不忍心云溪受到一點傷害。
這也就說明,真正輸的那個人,其實就是他。
“九殿下,不管皇帝是什么樣的態度,你都沒有必要保我。”云溪的眼神亮晶晶的,依舊定定地盯著沈蒼梧,盡管知道她的這些話,一定會讓他震怒,可他還是要說,“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殿下,你很清楚這一點,又為什么一直都不肯放手呢?”
“云溪,現在不是我不肯放開你。”沈蒼梧嗤笑了一聲,“是你走不了了。”
“我為什么會走不了?”云溪皺眉。
“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么?你跟我的母親太像了。”沈蒼梧抬手,撫摸著云溪的臉頰。
從前他不肯承認,旁的人也就都不敢提起,直到太后那一日見過了云溪,這下宮中可算是徹底地傳開了。
“我的母親從前也不肯留下后宮之中,可是我的父皇當了皇帝,她必須要生活在后宮里,她也跑了很多次,最后還是都被父皇給抓回來,以至于到了最后,他干脆吧她直接就鎖在宮殿里,鑰匙只有他一個人有……”
這樣的敘述,在云溪聽來,實在是觸目驚心。
她很難想象,在二十幾年前,一個衣著華麗的婦人,就這樣被鎖在宮殿之中。
華麗的外表下,是一顆千瘡百孔到幾乎腐爛的心。
怎么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后來呢?”云溪問這話的聲音,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后來——”沈蒼梧頓了頓,他抬手拍了拍云溪的腦袋,“后來發生了許多事,總之到最后,我娘親死在了一場宮外的刺殺里,而我則被梅鳳棲救了,去到了梅家莊。”
這樣簡單的敘述,聽來也是驚心動魄的。
云溪垂下眼眸。
那一場宮外的刺殺,看來也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樣簡單。
否則的話,其實沈蒼梧根本就不用隱瞞那么多。
“你就真的相信,你那位原本的九皇子妃的死,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云溪嗤笑了一聲。
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的問題來。
只是心里想問,便也就問出口了。
“你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沈蒼梧低頭,吻了吻云溪的額角。
這樣的回答,對于云溪來說,可真不知道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
沈蒼梧并沒有那么了解她。
可在這件事情上,她還是說對了。
不管梅鳳棲曾經做過什么樣的事情,可她云溪,總歸還是不想讓梅鳳棲死的。
“既然她們都覺得我和你的母親很相像,那么宮里,你母親的那些仇人,真的會讓我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么?”
云溪繼續追問。
她知道自己必須要想一個辦法離開。
“只要有我在,沒有人能夠傷害你。”沈蒼梧將云溪擁入懷中。
云溪的心底卻是一片蒼涼。
沈蒼梧怕是還不知道吧。
昨天沈風逸突然闖入,如果不是因為談了那么條件,只怕她早就已經身首異處,說不定現在尸首都已經在亂葬崗喂野狗了。
“沈蒼梧,可以答應我一件事么?”云溪的一顆心終于安靜下來。
她也想到了一個對策。
一個能夠讓沈蒼梧平靜得接受自己離開的對策。
“什么?”沈蒼梧將云溪抱得更緊,“只要你乖乖的,我什么都可以答應你。”
乖乖的?
沈蒼梧,你也太天真了。
云溪這輩子,最不可能的,就是乖乖得待在一個男人的身邊。
“如果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脅,你要放我走,天大地大,我即便是離開了大盛,我也并不是走投無路。”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終于,沈蒼梧開口,他沒說太多,只回答了一個字,“好。”
交易就這樣簡單得達成,云溪倒是也松了一口氣。
至少,她先不管在實際情況下,他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在這一刻,他總歸是同意的。
如今的云溪,也不過是要一個態度罷了。
沈蒼梧并沒有在云溪的房間里待上太長的時間,外頭就又有人過來稟報,“殿下,鄭大人尋了一位江南地區的名醫來給側妃診治。”
“江南地區?”沈蒼梧下意識得重復了一句。
這地方的確是容易出名醫,畢竟經濟發展得更好,所以大家也都樂意將孩子送到醫館里去學習,久而久之,倒是也形成了一種習慣。
“是的,要讓大夫進去么?”侍衛繼續追問。
“嗯。”沈蒼梧簡短得回復了一句。
“殿下。”云溪忽然出聲,“我想要出去走走,這一次就帶著我一起回九皇子府,好不好?”
“好。”
即便是摸不透云溪的想法,沈蒼梧依舊沒有拒絕她的要求。
馬車在繁漪園的門口待命,沈蒼梧牽著云溪的手,帶著她上馬車。
車夫拍馬趕路。
云溪就坐在馬車里,隨著馬車一顛一顛的,真是相當得催眠。
她今天本來就醒的很早,也沒有再睡,所以這會兒本來就很困,正好這車子一顛一顛的,兩相刺激之下,云溪還真的就在馬車里徹底得睡了過去。
她的頭一點一點的。
原本正在看著書的沈蒼梧看到云溪打瞌睡,忍不住輕勾了嘴角,直接放下了手里的書,伸手過去,拿手撐在云溪的腦袋下面,又悄悄得挪動過去,讓云溪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覺,又單手摟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都摟進了懷里。
仿佛是睡熟了,所以降低了戒心。
云溪還嫌一開始不舒服,手也無意識得攬住了沈蒼梧的肩膀,在他的懷里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沉沉得睡去,宛如一只傲嬌的小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