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倒是也不必動氣。”
胡統領見周千崖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就知道這個男人對云溪也是足夠不一般。
周千崖與沈蒼梧到底是不同的,沈蒼梧是皇子,不管怎么樣,在皇帝的面前,始終都還是因為“奪嫡”兩個字限制著,不敢太過張揚肆意,可周千崖不同。
皇帝如今在朝堂之上,可有太多的地方能夠用的上周千崖。
旁人或許不知,可如今皇帝身邊的幾個近臣,那可是都清楚得很。
“胡統領這話說的,云溪姑娘是本官的救命恩人,本官是捧在手里怕摔了,萬萬不敢得罪,被你的人護送一趟出了宮門,如今就成了這樣,如果不是因為她命大,在本官趕到現場的時候尚有一口氣,不然的話,本官就該給她收尸了。”
周千崖說到最后,已是滿面寒氣。
“此事——”胡統領趕緊躬身一禮,眼珠子轉了幾轉,卻也還是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說辭。
被周千崖這么一說,胡統領的那些手下們也都紛紛閉嘴,不敢再多言。
“千崖哥哥,你不要這么兇!”
云溪的聲音再度響起,清澈純真宛如一個孩童。
徐公公走到皇帝身邊,壓低了聲音同他講了幾句,皇帝一臉震驚得看向躲在周千崖身邊的云溪,擺了擺手又讓徐公公下去。
“咳咳……”皇帝咳嗽了兩聲,“姜愛卿,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云溪如今是個什么樣的狀況,這案子,你覺得你還要如何查?”
這難題,直接就拋給了姜虎。
所有人的視線,一瞬間也就都集中到了姜虎的身上。
“這……”姜虎沒想到皇帝居然會給他來這一招。
雖說平日里姜虎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眼下這件案子牽涉太多,不管是誰,都是得罪不起的那一個。
不過,既然皇帝都這么問了,姜虎也就沒有什么好猶豫的了,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回稟陛下,為了案件公平,微臣覺得,不管是十四殿下還是云溪姑娘,都需要跟我回京城縣衙大牢暫時關押,等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之后,再將無罪的人放出來。”
“你敢!”沈風逸一聽姜虎的話,當即就炸了鍋。
畢竟,他這個皇子當了二十多年,還從來沒有被算計落到這樣的地步過。
“云溪呢?”
皇帝根本就沒有搭理沈風逸的意思,直接無視了他的反對,反而是有這個閑情逸致可以先過來問一下云溪的想法。
云溪睜著一雙圓滾滾的大眼睛,自然是點頭同意。
不過,那是因為,她顯然并不清楚,京城縣衙的大牢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既然云溪同意了,姜愛卿,你就帶著云溪還有老十四回你的大牢里去,這一件案子,朕就給你三天的時間,要是三天之內查不清楚,你就帶著你的官帽來見朕!”
“是。”姜虎直接將皇帝的話應承了下來。
京城縣衙門口,黃大人一聽姜虎把云溪和沈風逸都給帶回來了,嚇得趕緊來門口迎接。
當然,來的人并不只有這兩位。
還有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見過九殿下,十四殿下,周大人,徐公公——”黃大人這喊了一連串的人,還以為自己是在夢里,這一眨眼,怎么就這么多人一起來了?
“黃大人不必客氣。”沈蒼梧直接代表了所有人。
云溪這個時候依舊是躲在周千崖的身后,探出一個頭來,似乎是有些好奇得同黃大人對視了一番。
黃大人一見到云溪,就感覺自己像是見到了祖宗一樣,怎么都沒有想到,云溪前段時間才好不容易離開這京城縣衙大牢,這怎么才過去了兩三個月的時間,她就又回來了?
這位別的倒是沒什么,外頭盯著她的人實在是太多……
黃大人覺得自己這個京城縣衙的縣太爺應當是做不了太久了,畢竟這一次,跟著云溪一起被關的,還有一位皇子。
這才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等把那兩尊大佛都送到監牢里頭安頓好了之后,黃大人立即把姜虎找了過去。
姜虎一進入內院,就看到黃大人在院子里頭走來走去,愁眉緊鎖,一看就能夠看出來他十分害怕也十分焦慮。
“黃大人——”姜虎上前,躬身一禮。
“你搞什么!”黃大人見沒有什么其他人在這個地方,開口便是一句訓斥,“別的人你抓回來關一關也就算了,你看看今天來的這兩個人,那是我們這個小小的京城縣衙大牢能夠關的人么?還有,不管沈風逸這個小子到底有沒有違法,他的身份放在那里,就算是做錯了事情,那也應當是刑部或者是宗人府的大人們來管,你現在這樣做,讓本官很難辦啊!”
黃大人又開始猛猛向姜虎吐槽。
不過這一切,也都在姜虎的意料之內。
他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個香包,那是先前從皇帝那邊告辭的時候,徐公公又給姜虎拿出來的東西,畢竟這東西是證物,未來查案的時候也是會需要的。
黃大人一見到那個香包,還滿臉嫌棄,“你這個老光棍都沒有成婚,怎么隨身還帶這種女兒家的東西?”
“大人再仔細看看?”姜虎并沒有生氣,而是指了指那個香包。
黃大人一面嫌棄一面又將那香包拿在手里細細看了一遍,終于在那個香包的小角落里看到了那個用金線繡著的小小的“風”字。
“這是——”黃大人一驚之下抬頭看著面前的姜虎。
姜虎知道他已經發現了,所以也只是點了點頭,暗示他猜的并沒有錯。
“所以,這是皇上的意思?”黃大人到底是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五六年,最基本的政治敏銳度倒還是有的。
姜虎于是又點了點頭。
黃大人心領神會,忙將手中的香包又塞回給了姜虎,“既然皇上相信你,那這案子你就好好查,等查出結果來之后,也不必回報我了,我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這就是黃大人為官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