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心思敏銳的朝臣已經猜測到了天武帝的想法。
或許不理解其深意,但已經敏銳的察覺到,天武帝準備力捧楚河。
“【武安縣男】勇冠三軍之名,當今在京都可謂人人傳唱,縱是三歲孩童,亦能隨口說道,而在北境邊疆五百萬將士,【武安縣男】已然成為我軍年輕一代的領軍標桿。”
“故此,臣以為應當重賞,大賞!唯此才能昭告天下陛下的武帝之名,激勵北境邊疆五百萬將士的士氣!”
在一眾大臣中,柳翰林走出,雖老邁卻激昂,字字肺腑,句句入心。
“丞相所言極是,【武安縣男】自運送糧草輜重至今,赫赫戰功不可計數,如今更是斬將數人,其中維吾爾骨作為戮天部落的五長老,在整個北莽也享有盛名,領地縱橫百里,相當于我天武的伯爵!”
“依照我天武律法,戰功疊加,應當封賞【武安縣男】為【武安伯】!”
唰!
【武安伯】三個字一出,朝堂之上,頓時寂靜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已經站起身的天武帝。
世襲罔替的【縣男】,已經是普通人的天花板,按照天武王朝的規矩,【縣男】的階層已經相當于正三品的文武臣!
享有千戶食祿,但并無封地,自然也沒有自主的政治權和軍事權。
所以很多官員大臣也愿意做一個順水推舟的人情。
但是【武安伯】可就完全不同了!
公侯伯子男,伯爵位列第三等。
國公之榮,除了皇室子弟以外,便是開國之時立下天功的幾人。
天武王朝已經有幾百年沒有出現新的國公了。
縱是鎮國大將軍,目前依舊只是侯爵。
如今整個天武王朝的侯爵,個個身居高位,戰功赫赫。
國公與侯爵,皆不可世襲,后世子嗣繼承爵位之時自動降一級。
公為侯,侯為伯。
在天武帝繼位時,先前的那些國公侯爵子嗣,大多都已經降為伯爵。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立下不世之功的不在少數,可縱是丞相,柳翰林,也只是【翰林候】,前朝帝君所封。
六部尚書,也只有吏部尚書與兵部尚書是伯爵,其余皆是子爵。
“愛卿此言,確有道理,其他愛卿可還有其他看法?”
天武帝的聲音,宛若一道驚雷,在朝堂之上響起。
眾多文武百官此刻哪還不知道情況,天武帝擺明了就是要硬捧楚河!
至于其中緣由,恐怕唯有天武帝自己知道。
丞相開口,天武帝拍板之下,偌大的朝堂,其他人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也沒有不長眼的人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此般天功,以一人之力定乾坤,更是年輕將領的翹楚,赤膽忠心,鐵血手段,【武安伯】實至名歸!”
“如今凜冬將至,北莽虎視眈眈,此刻重賞立下赫赫戰功的猛將,對于北境邊疆的戰士們,也有極大的鼓舞。”
“先前便有聽聞,【武安伯】與新兵們同生共死,死戰不退,以個人的神勇魅力,激發起全軍低垂的士氣,此般領軍天賦,可稱帥才!”
“如今京都內外,【武安伯】殺神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陛下此時重重封賞,也是向天下表明,只要奮勇殺敵,誰都可以封侯拜相!”
“武帝圣明!”
柳翰林帶頭跪下高呼,朝堂百官群臣齊齊跪下高呼。
“武帝圣明!”
屹立于九龍臺階之上,俯瞰著下方文武百官,聽著傳到耳邊的“武帝圣明”,天武帝內心也不由生出一絲激蕩。
他對北境邊疆的戰事,可謂極為關心,這才特意派出驃騎大將軍親自前往!
江萬海是他的絕對心腹,更是大手一揮,往北境再次撥兵百萬!
如今北境邊疆,足有五百萬精銳!
他要的,可不僅僅只是守護邊疆,而是要大破北莽諸部!
雖然希望渺茫,但是他的時日已經不多,若是在有生之年,能夠滅掉北莽五大部落中的一二,那也是百世之名!
文績,他矜矜業業,嘔心瀝血,早已足夠。
武績,他小功無數,大功稀疏,天功毫無。
北莽,就是他最后的機會!
“擬旨!”
“【武安縣南】楚河,窺敵先機,護城有功,斬將無數,以一人之力定乾坤,讓天八鎮以極少的傷亡,殺敵數萬,重傷戮天族長王騰,斬殺五長老維吾爾骨,立下不世之功!”
“今朕,封【武安縣南】楚河,為【武安伯】,封地百里,食祿百萬,世襲罔替!”
“武帝圣明!”
“武帝圣明!”
……
天高云淡,吃了熊心,熊掌之后。
第二天一早楚河便醒了,只感覺氣血充沛,渾身都是力量。
早早的便拉著手下的騎兵開始晨練,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騎兵們對于楚河的指令,已經完全熟悉了。
晨練過后,楚河想起來時間也差不多了,便帶著親衛來到了兵庫。
“你們暫且在外面等著。”
“是!”
孤身一人踏入兵庫,對記錄信息的男子擺擺手,示意自己一個人就行,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會來兵庫陪李師傅一會兒。
期間還碰到了白老爺子,原來白老爺子和李老頭早就認識,兩老一少便坐在一起品茶閑聊。
一來二去,三人的關系也熟絡了許多,同時楚河對白老爺子和李老頭的情況也更加熟悉了。
李老頭原名李光旭,出生在天武南方一小村中,從小便跟著村里面的鐵匠學鍛造,被發現極有天賦,便深鉆鍛造。
幾十年如一日的學習,如今已有一百二十多歲,但身子骨依舊硬朗,早已成為天武王朝諸多鍛造師的祖師爺。
門下記名弟子無數,親傳子弟,寥寥無幾。
一生未婚,至于原因…
“小子,你切記,遇到喜歡的女孩,就大膽去追,切勿猶豫不前,等到最后追悔莫及。”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面前,我選擇了鍛造,因為我當時身上只有一把鐵錘,我給不了她任何,許諾不了她分毫,我想著等我成為名揚天下的鍛造師,就回來紅妝百里,當著天下人的面,迎娶她,可…唉,如果,唉,世間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