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林業想必也知道了。”
辰安低聲對云霆道，“去軍營。我們需要他的力量，也需要聽聽他的看法。”
云霆點頭，他知曉林業與辰安在南溪谷結下的情誼和默契。
也明白手握鐵甲軍的林業在接下來可能的風暴中是何等重要的力量。
有他加入，探查鬼市的把握和安全性都能大增。
兩人一路無話，憑借著高超的身法和云霆對王都隱秘路徑的了解，避開所有可能的目光。
約莫一個時辰后，終于抵達了北郊鐵甲軍駐地外圍。
軍營戒備森嚴，明哨暗崗交錯。
但辰安和云霆并未硬闖，而是在距離轅門尚有半里的一處偏僻林地里停下。
辰安從懷中取出鎮國王令牌。
一個精悍的漢子，對兩人抱拳，一言不發，做了個“請”的手勢。
顯然是林業安排的心腹親衛。
在親衛的引領下，兩人如同幽靈般穿過軍營外圍的警戒圈。
從一條極其隱蔽的小徑直接進入了中軍區域，來到了林業那頂從外表看并無特殊的主帥營帳。
帳內，林業已等候多時。
他也未著甲胄，只是一身黑色勁裝，正站在一張詳盡的王都及周邊地形圖前沉思。
油燈的光映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顯得格外冷峻。
“來了。”聽到動靜，林業轉過身，目光掃過喬裝的辰安和云霆，眼中并無意外，“坐。”
親衛無聲退至帳外把守。
辰安和云霆卸下簡單的偽裝。
辰安開門見山：“林統領，想必已找過你了。”
“嗯。”林業點頭，言簡意賅，“龍脈，長生教，上元節。陛下讓我們暗中準備。”
“光準備不夠。”辰安走到地圖前。
手指點向王都西南方位，“被動防御永遠是被動。我們必須找到他們在王都的巢穴，摸清他們的布置。至少，要打斷關鍵環節。”
林業眼神銳利：“你有線索了？”
“云霆提供了一個方向。”辰安看向七皇子。
云霆接口道：“鬼市。”
“鬼市？”林業眉頭立刻皺起，顯然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
“那地方魚龍混雜，自成體系，規矩詭異，確實是藏污納垢、進行各種隱秘交易的好地方。”
“長生教若需要特殊物資或暗中聯絡，那里的確上佳選擇。”
他話鋒一轉，語氣凝重：“但正因如此，那地方的水也深不可測。進去容易，想安全出來，并且查到真正有用的東西，難如登天。”
“特別是我們幾個的身份……”
“我們三個，恐怕早就在很多人的重點觀察名單上了。”
“一旦在鬼市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設想。不但查不到東西，反而會立刻驚動對方，甚至可能引來圍攻。”
帳內氣氛一凝。林業所說，句句屬實，皆是必須面對的棘手問題。
云霆略一沉吟，點了點頭：“我認識一個老資格的掮客，人稱‘灰鼠’，早年混跡三教九流，后來專做鬼市引薦的營生。”
“他欠我母妃家族一個人情，可以試著聯系。但鬼市里只認錢和規矩，風險極高。”
“必須一試。”辰安果斷道，“這是我們目前最直接的線索，能否安排？”
“應該沒問題！”
很快，三人迅速定下方案。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云霆便匆匆離去安排聯系“灰鼠”。
……
同時。
王都地底，某處被重重陣法掩蓋的幽暗空間中。
一間密室內，燭火昏黃，映照著幾個模糊的身影。
主位上，一個戴著血色龍紋面具的黑衣人，把玩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卻纏繞著詭異金紋的丹藥，正是那枚引起轟動的“破鏡丹”。
“消息都散出去了？”他的聲音嘶啞低沉。
“回稟尊上，已通過所有隱秘渠道放出，此刻想必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下首一人恭敬回答。
“很好。”
“上元之夜，我們需要足夠多的‘祭品’，尤其是高質量的‘祭品’。那些卡在武宗巔峰的老鬼，他們的氣血和魂力，可是啟動‘九幽喚龍陣’關鍵環節的上好材料。”
“尊上神機妙算。”下屬奉承道，“此丹一出，不愁那些魚兒不上鉤。只是……屬下擔心，會不會引來過于強大的存在，反而壞了計劃？”
“強大？”尊上嗤笑，“真正的武王，哪個不是歷經千辛萬苦，心志堅定之輩？豈會輕易相信這種來歷不明的丹藥？”
“真正會被吸引的，大多是那些壽元將盡、突破無望、行事偏激的武宗巔峰，或是某些急于求成的大勢力。”
“這些人，正好在我們的掌控之內。”
他收起丹藥，語氣轉冷：“拍賣會那邊，安排好了嗎？”
“一切已安排妥當。”
“很好。”尊上站起身，走到一面刻滿扭曲符文的墻壁前，手掌按了上去，“讓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吧。人越多，越亂，我們的‘斬龍’盛宴，才會越豐盛。”
“上元之夜，血月當空，便是這大夏……改天換日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