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的點撥,讓方文兵醍醐灌頂。
“我明白了王廠長。”
“那我這就去辦!”
王天見方文兵匆匆起身,連忙又叫住了他。
“王廠長,還有什么事?”
“是這樣,過幾天我和小青就要回易江縣了。”
“希望在這之前,能把這件事處理好,還有.......”
王天頓了頓,想起張青之前的話。
“我和小青在川城待了這么久,麻煩了方叔不少,小青想著,有時間請你和方叔一起吃個飯。”
方文兵不好意思的笑笑,“王廠長,你太客氣了。”
“那就等事情處理好,我做東,為你和嫂子踐行。”
王天點點頭,“好。”
方文兵笑笑,這才擺擺手,回到了廠里。
按照王天的建議,方文兵以方氏紡織廠的名義,起草了一份措辭簡潔但態度明確的書面函告。
函告中指出,經過內部嚴格的成本核算,以及風險評估,宏源棉紗廠在供貨穩定性及潛在風險管控方面,存在不確定性,無法滿足方氏長期合作的要求。
因此,正式取消此前達成的所有口頭采購意向。
方文兵的動作很快,這封正式的函告,當天便送到了宏源棉紗廠陳國富的辦公桌上。
“啪!”
陳國富看完函告,臉色瞬間鐵青,猛地將手中的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他猜到昨晚的事情,會讓這小子起了防備之心。
卻沒想到,這筆生意,就這么輕易的泡湯了!
還扯到什么風險評估上,簡直是將他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
“方文兵,你這出爾反爾的小兔崽子!”
陳國富額上的青筋暴跳,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拿了老子的低價,吃了老子的宴請,轉頭就翻臉不認人?真以為老子是好耍的?”
昨晚精心設計的酒局計劃,功虧一簣。
王天的突然出現,不僅壞了他的好事,更讓他顏面掃地。
現在,煮熟的鴨子竟然就這么飛了!
“王天......肯定是姓王的在后面搗鬼!”
陳國富氣的咬牙切齒,“方德善那個老頑固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腦子這么快就找到理由反悔!”
損失了前期的投入事小,關鍵是方氏這塊他覬覦已久的肥肉,眼看就要脫鉤。
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
陳國富沒有直接沖去方氏紡織廠鬧事,那太低級,也容易讓人捏到把柄。
他需要一個更有效的法子,將方文兵這個少東家,牢牢的套住。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川城燈紅酒綠的翠芙蓉歌舞廳包廂中,陳國富夾著香煙,打量著眼前目光閃躲的小麗。
“陳.......陳老板,您今晚想玩點什么?”
小麗看到陳國富,語氣顯然有些不自然,帶著畏懼。
昨晚的事情,小麗透了口風,沒準已經壞了陳國富的好事。
王天那冰冷刺骨的眼神,還時常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陳國富今天主動前來,小麗擔心是要和自己清算昨晚的事。
“玩什么玩?找你有事。”
“過來坐!”
小麗擠出一絲嬌笑,這才扭著腰坐了過去。
陳國富一把將小麗拉到懷里,不客氣的上下其手,心里的火氣,也在溫香軟玉中緩解了不少。
他深吸了口氣,將煙碾滅,這才開了口。
“小麗,你自己說,哥對你咋樣?”
小麗咽了下口水,看到陳國富這副色迷心竅的樣子,也放松了不少。
她順勢環住陳國富的脖子,嬌笑著撒嬌。
“陳老板對我最好了,這種話,您還用問嗎?”
陳國富捏了一把小麗柔弱無骨的細腰,色瞇瞇的笑著。
“既然哥對你好,那你是不是得想法子回報一下?”
小麗臉上的笑容一僵,直覺不是什么好事。
可她不敢得罪陳國富,只能嬌笑著轉移話題。
“陳老板說笑了,您這么有本事的男人,小麗可沒見過幾個。”
“小麗能回報的,只有讓陳老板開心了。”
陳國富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完全不吃這套。
“行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
“昨晚你見過的那個方文兵,我讓你想辦法,和他搭上關系。”
“最好,讓他對你死心塌地。”
小麗的身子抖了抖,臉色有些控制不住的緊張起來。
一提到方文兵,她便想到王天冰冷的眼神和警告。
那個男人,絕對是個煞星。
讓她主動去接近方文兵,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陳國富沒得到小麗的回應,不耐煩的皺皺眉頭。
“怎么?你不肯?”
小麗猶豫著,干笑兩聲。
“陳老板,我不是不肯,只是.......昨晚晚上的情形,您也看到了。”
“方少爺壓根就對我不感興趣,一個勁的推我,要不是他喝大了,估計連近身都難呢。”
陳國富的眼珠轉了轉,小麗的話,倒也不是說瞎話。
方文兵看起來就正派,昨晚的幾個小娘們,漂亮是漂亮,但是風塵味太足。
這種大學生,肯定看不上。
“那就給我找個大學生。”
陳國富不耐煩的將小麗推到一邊,又點了顆煙抽上。
“要雛,最好是家境困難的,聽話的。”
“把方文兵套牢,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老板,這........”
陳國富瞥她一眼,“怎么?這點要求,你也辦不到?”
“還想不想混了?”
小麗急忙道歉,“陳老板,您別生氣,消消火。”
“我就是在想找誰,而且您這要求,也有點高........”
陳國富聽出對方的話外音,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信封,甩在桌子上。
“記住了我的要求,一定要聽話的。”
“還有,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要是泄露了消息........”
陳國富朝小麗的臉上吐出一口煙圈,冷冷一笑。
“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小麗瞄了眼桌子上的信封,媚笑起來。
“瞧您說的,陳老板的事情,我怎么會和外人講呢?”
“您放心,這人,我今晚就給您找好。”
陳國富滿意的應了一聲,“動作要快,最好明天,就要讓兩人見上面。”
“這種事,你比我懂,不用我教了吧?”
小麗連連點頭,順手將桌子上的信封捏在手里。
“明白明白,陳老板,您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