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韻瑤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就連原本打算獨自跑路的梅蘭也沒能成功,在路上被人攔截了。
在法庭上,柳星絮拿出那段錄音時,梅蘭和柳韻瑤都變了臉色,再加上王徹這個人證,以及一些其他的證據輔助梅蘭殺人事實成立。
而柳韻瑤因為沒有直接參與殺人,且當時還是未成年,所以只有故意隱瞞的罪責,還有和梅蘭一起非法挪用柳氏公司的財產的罪責。
但是,當傅栩沉再加籌碼,把柳韻瑤假借自己名義,串通獄警和廖秋萍等犯人在柳星絮服役期間進行非法折磨等造成嚴重傷害罪且影響惡劣的證據在法庭上公布時,不僅是柳韻瑤,柳星絮也驚訝了。
再加上之前柳星絮的殺人案,被徹底翻供,真正的殺人兇手其實是柳韻瑤,這一下,柳韻瑤徹底萬念俱焚。
柳星絮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這個,傷害已經造成,她只想給母親討回公道。
但是因為傅栩沉的加持,柳韻瑤數罪并罰被判了無期徒刑。
柳鶴林和柳耀東在法庭上,顯然精神崩潰。
他們對袁青,到底是有真感情的,沒想到梅蘭和柳韻瑤居然這么惡毒,為了上位不惜殺人!
此刻,之前所有的光環和濾鏡都徹底消散,柳耀東和柳鶴林都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兩個再看向柳星絮的時候,發現隊友已經一個眼神也不愿意留給他們了。
柳星絮早就對他們沒有絲毫的期待和感情,她只想拿回屬于自己,屬于母親的一切!
一場審判下來,整個B市都抖了一下,這么大的事情,自然以驚人的速度傳開,圈子里的人為之震驚。
傅楚凝不敢相信這一切,她特地去看看柳韻瑤。
那時候柳韻瑤對于柳星絮的恨意已經達到了頂峰,小時候她已經被柳星絮壓制得太久,后來傅栩沉的出現,讓她好不容易把柳星絮比了下去。
眼看她馬上就要成功,馬上就要過上讓人艷羨的生活。
可是柳星絮又殺回來了。
她搶走了自己的一切,搶走了傅栩沉,而自己卻落得一個一輩子在監獄里的下場。
她不甘心,所以在看到傅楚凝的那一刻,她一定要隔離柳星絮留下一個炸彈。
她知道傅楚凝肯定也恨柳星絮,畢竟覃彥銘也是讓傅楚凝一見鐘情的人,而如今卻被柳星絮迷的團團轉。
“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柳星絮已經沒有生育功能了,我書房里的保險柜里有相關的材料證明,密碼是963280,這個是真的。如果柳星絮繼續和你哥在一起,那么傅家可能就要絕后了。”
傅楚凝大驚,后來她根據柳韻瑤的指引,真的找到了材料,她也有一定的戒備,找專業的人士檢驗了這份材料,百分百的正確!
傅楚凝馬上把消息告訴了父親和母親。
他們自然都不能接受,阮晴親自找了柳星絮,把所有的材料砸到她面前,勒令她馬上跟傅栩沉離婚。
“不下蛋的雞不可能留在傅家!”
柳星絮再次找了傅栩沉,對方依舊咬死不同意離婚,他只想把柳星絮留在身邊,好好補償。
這樣的拖延讓阮晴徹底被激怒,直接把柳星絮不能生育的材料,甚至在監獄里被人折磨得像爛泥一樣的視頻發到圈子里。
一瞬間,波濤洶涌。
柳星絮看著那些一句比一句骯臟的謾罵,徹底瘋魔。
她再次找上傅栩沉,對方似乎也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即使那些視頻和材料都被以驚人的速度壓了下來,但是圈子里口口相傳,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柳星絮在痛苦和絕望中,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頸上,逼傅栩沉離婚。
傅栩沉在那一刻,感覺整個人都如臨地獄。
可是,看著柳星絮被割出一小道血痕的脖頸,終于妥協,和柳星絮離婚了。
柳星絮拿到離婚證那天早晨,天空手灰蒙蒙的,但是她一出來就看到了覃彥銘。
對方穿得青春洋溢,風光無限,臉上的笑容仿佛是徐徐升起的太陽,烘得人心窩發暖。
柳星絮快步朝他走去,后面的傅栩沉用盡力氣和理智,才不至于沖過去把柳星絮搶回來。
柳耀東和柳鶴林來找過柳星絮很多次,她都閉門不見,只是在默默規劃收購柳氏的事情。
覃彥銘給了她很多助力,她接受了,如今不是矯情的時候,她只是在內心下定決心,之后一定千百倍地回報他。
柳氏如今已經瀕臨破產,而其他的企業也在覃家和傅家的警告下不允許和它合作。
一切已經是強弩之末,柳耀東最后簽了收購合同,柳星絮拿到了柳氏。
現在只是一個空殼了,甚至還有不少負債,柳星絮完全可以重新開一家公司,只是她舍不得外祖父的基業毀于一旦。
因為有覃氏的注資,柳氏很快就恢復了正軌。
期間傅栩沉來找過柳星絮很多次,他面色疲憊,眼下泛青,紅著眼眶求柳星絮理理自己。
柳星絮很認真地看著傅栩沉,“傅栩沉,從你以自己為籌碼,引我入局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回不去了,更遑論這么多年的折磨和傷害。我要是原諒你,我那就是真的賤到骨子里了。我最希望的,就是從未遇見你。以后你別再來找我了,我只會覺得惡心。”
傅栩沉離開的時候,像被抽去了靈魂。
覃彥銘在一個陽光很好的日子跟柳星絮求婚了,柳星絮是拒絕的,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沒必要耽誤人家。
但是覃彥銘說,他們家不只他一個孩子,他也沒有皇位要繼承,他只想要柳星絮。
并且,他還略帶威脅意味地開口,“要是姐姐不答應我,我就一輩子纏著你。”
柳星絮終究還是笑了,她答應了,只是預留了足夠的心理準備,覃彥銘會有后悔的那天,她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后來覃彥銘真的用余生在證明,他愛她,并且絕不后悔。
婚禮是在袁青說過的那個很美的地方——清灣鎮舉行的,熱鬧而美好。
柳星絮的余光瞟到了花束后一角,有個熟悉而倉促的人影。
傅栩沉,我們就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