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明喜出望外,激動的把趙晚棠攬入懷中。
“晚棠,我可以對天發誓,我保證一輩子都記住你對我的好!”
陳稷去了陳遠川家,發現人不在,琢磨著應該還在大隊釀酒,他把豬頭肉掛在廚房就回去了。
忙活一天,陳稷也餓得前胸貼后背。
他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也不打算節省,把剩下的一份豬頭肉燉了一鍋。
添完最后一把柴,忽然聽到敲門聲。
陳稷剛起身,就看見趙晚棠走了進來。
他頓時就皺起了眉,“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趙晚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陳稷,聽說大隊這兩天要選舉民兵排長了是嗎?”
“嗯,沒錯。”
“我知道你也參加了,但我還是要問問你,你能不能把那個位置,讓給陸思明?”
“讓給陸思明?”
陳稷冷笑,“你在想什么呢,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不能。”
上一輩子是他傻,上了趙晚棠的老當,可這一輩子,他絕對不會重滔覆轍。
“為什么不能?你就看在我和你的情分上,也得幫陸思明一把!”
或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過重,趙晚棠軟了下來,“你是知道的,陸哥哥他的家庭……”
“他的家庭,那是他的事,我把民兵排長的位置讓給他了,我有什么好處?”
陳稷冷冷的橫了趙晚棠一眼。
民兵排長的含金量,也不用多說了,可這趙晚棠,還真敢提要求。
“那你有什么條件?”
“我再說一次,你聽清楚了,民兵排長這位置哪怕我給狗當,我都不給陸思明。”
……
話說到這,算是說絕了。
不過趙晚棠并不是沒有準備。
她咬了咬牙,說道,“陳稷,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這么為難我,難道不是想得到我嗎?”
“行,你把民兵排長的位置讓給陸思明,我答應你,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而且從此往后,我會和陸思明斷絕關系!”
“說完了嗎?”
“你……”
“說完趕緊走,我要吃飯了。”
他端起那鍋燉得飄香四溢的豬頭肉走出院子,出言催趕,“走走走,別礙著我吃飯!”
把豬頭肉擺在院子的石板桌上,他又轉身回去拿碗筷。
趙晚棠瞥了一眼鍋里的肉,不由吞了一口唾沫。
卻在下一刻,她迅速掏出一包粉末撒入鍋里,拿起鍋里的勺子攪拌幾下。
剛剛做完這一切,陳稷就端著一碗白米飯走了出來。
為了掩飾心虛,趙晚棠說道,“你真的不在考慮考慮?換做以前,你是恨不得得到我的。”
這也是懸在她心頭許久了的疑問。
她想不通,怎么陳稷突然就對自己沒了興趣。
陳稷夾起一塊豬頭肉,放入嘴里美滋滋的咀嚼幾下,一口吞了,才開口。
“你都說以前了,趙晚棠,人是會變的,現在我不稀罕你了,再說一次,你滾不滾?”
“我還是建議你再考慮考慮,陳稷,這個機會不是常常有,錯過了這條村,就沒這家店了。”
“呵!還沒有這家店呢,你覺得自己是什么好東西?”陳稷笑了。
一看確實是談不動了,趙晚棠咬咬牙把衣服一撕,出言威脅道,“陳稷我老實告訴你,如果你不把票投給陸哥哥,我就喊了,說你對我耍流氓!流氓罪,要被槍斃的!”
與此同時,她忐忑揣測著:這個時候,藥效差不多該發作了吧……
那藥,她是從生產大隊里偷的。
平時村里的母豬懷孕了,生產大隊的人都會給一把那種藥,公豬馬上就提槍上陣了,好用得很……
可她不清楚,這給畜生用的藥,給人吃了管不管用。
陳稷動作一頓,語氣冷漠,“原來你也知道,你這么做,我會被槍斃。”
趙晚棠以為陳稷怕了,得逞笑道,“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什么事都沒有,可不答應我就喊了。”
她還想說兩句嚇唬嚇唬陳稷,蘇念秋卻從門外走了進來。
原來在陳稷離開以后,趙晚棠才后知后覺,發現陳稷給她留下了一半的豬大腿肉。
想到陳稷傷了腦袋,所以就拿了一些平日里采摘的藥材,給陳稷補補身體。
誰曾想,碰上了這一幕。
趙晚棠也沒想到,蘇念秋會在這時候串門,她在吃驚之下,聲音也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十分貝。
“天都快黑了,蘇醫生你來這里干什么!”
“我,我……”
蘇念秋愕然的一連說了好幾個我字,卻難以開口解釋。
畢竟她從來沒有遇過這種情況。
陳稷瞥了一眼蘇念秋手上的藥材,冷道,“她是醫生,當然是來這里幫我治傷,不是很正常?”
“怎么就正常了,她不應該在隊里的醫務室嗎?來你家干什么來了!”
趙晚棠急了。
蘇念秋人美心善,那是出了口碑的。
潮田村的漢子,哪個看她的時候不是流著哈喇子。
不過,蘇念秋對此一概置之不理。
打死趙晚棠都想不到,蘇念秋會獨自前來陳稷家里!
趙晚棠瞬間就感到了前所未有壓力。
要是蘇念秋看上了陳稷,那還有她什么事。
深深的看了趙晚棠一眼,蘇念秋說道,“趙晚棠,你別想冤枉陳稷,你用美色誘惑陳稷不成,強迫他把民兵排長的位子讓出去,你才是犯了流氓罪!”
還沒進門時,她把兩人的對話都聽進去了。
哪怕陳稷沒救過她的命,她都要為陳稷打抱不平!
這不是小事。
萬一這流氓罪的罪名落實到陳稷身上,那是真要拉去槍斃的。
聽到蘇念秋這么一說,趙晚棠如遭雷擊,直接嚇懵了。
腿一軟,啪的一聲就跪了下來。
她嚇得渾身抖如篩糠,哀聲求饒道,“蘇、蘇醫生,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諒我,我只是一時糊涂……”
蘇念秋一直冷著臉,沒有說話。
陳稷這時說道,“算了,這事就當沒發生過,趙晚棠,你給我滾。”
告發趙晚棠的確挺解氣,蘇念秋卻沒法解釋,眼下天都黑了,她為什么還來陳稷的家。
趙晚棠哪里還敢留下,倉皇離去。
沉默一下。
蘇念秋反應過來,略帶尷尬地介紹起了帶來的藥材。
“對了,這些藥是給你補身體的,還有這瓶消毒水,給你擦擦傷口……”
晚霞的余暉,照射在蘇念秋美麗動人的臉龐之上,陳稷心中一片火熱,也感到有些口干舌燥。
他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要不,吃個飯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