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稷笑著從遠處走來,“王老板,你別找了,現(xiàn)在潮田村的帶頭人是我。”
“陸思明呢?!”
隱約之間,王廣匯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瞪著眼,心虛地望著走過來的陳稷。
“他不干了,對了,他沒跟你說嗎?”
……
躲在遠處,看著那三輛威風凜凜的大東風汽車,還有在海灘上商議的兩人,陸思明郁悶的想吐血。
“媽的,陳稷,你不就是有一點好運氣嗎!”
他恨啊!
要不是昨天的那一場大暴雨,這一切都還是他的。
這一次較量,自己又一次栽到了陳稷的手上。
而他把自己失敗的原因,歸咎于陳稷的運氣好比自己好。
趙晚棠氣得直跺腳,卻什么都干不了。
“陸哥哥,要不我們去把貨要回來,繼續(xù)和王老板做生意,那一萬二,我們用不了幾天就能還上。”
“還要什么要!沒了,什么都沒了……錢沒了,生產隊社員的職位也沒了……”
怒斥一聲后,陸思明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尤其是想到家里還有老父親和妹妹,等著他拿錢回去買糧食。
陸思明的心,不由一陣抽痛。
等等!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轉身沖趙晚棠急切的道,“晚棠,昨天我給了買了幾套衣服,還給了你十塊錢,要不你先把衣服退了,把錢還給我?”
“陸思明!你這個廢物,我什么時候欠你錢!”
趙晚棠氣得轉身就走。
陸思明一把拉住她的手,懇求道,“晚棠,求求你,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家里還等著開飯呢。”
“你家里沒飯吃,關我什么事?要死,你就死遠點!”
趙晚棠可不留手,一腳就蹬了過去。
陸思明咬牙忍著痛,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怒意,“話不能這么說,這錢是我給你花的吧?我讓你先拿出來給我救救急,怎么了?”
“放你的狗屁!陸思明,現(xiàn)在你要跟我算賬了是嗎?”
勃然大怒的趙晚棠揪住了陸思明的頭發(fā),又是打又是撓。
“那我就跟你算算,前幾天晚上,我賠你抓蝦貝,你有給過我一分錢嗎?我為了你的事,忙前忙后,甚至不惜犧牲色相,你給過我一分錢沒有?我陪你睡了那么久,這一筆賬又怎么算!”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爆發(fā),陸思明的臉都被抓花了。
……
海邊。
王廣匯氣急敗壞的大叫,“我不管,我要把那混蛋找到了再說!”
陸思明那小子,還欠他一萬二的違約賠償金呢!
“你想找人,你可以慢慢找,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從今天起,潮田村的海產生意,我負責了。”
陳稷平淡的語氣,似乎帶有某種力量,瞬間就讓王廣匯冷靜下來。
換人了?
那不是說,他想繼續(xù)做這個生意的話,豈不是要繼續(xù)跟陳稷合作?
王廣匯眼珠子一轉,強行擠出了一副笑臉,“嘿嘿,這個,陳老板,我覺得吧,我們應該重新建立起良好的合作關系。不然,就算你手里有貨,也賣不出去對不對?
除了我,就沒有人收了,這海產圖的就是個新鮮,等不起的。”
這一番話,一語雙關。
他透露出了自己合作的意圖,又婉轉威脅,陳稷沒了他不行。
陳稷笑了笑道,“誰敢說我的海產不新鮮?你可看好了,這是昨天的貨,一樣很新鮮。這些蝦貝都還活著,只要它們還在海里,我什么時候賣都可以。”
“對了,你不是要找人嗎?那請便吧,看來今天我還得再出去一下。既然平山縣沒有像你這樣的收購商了,那我就去其他縣,找找銷售渠道,等我打通了,再干也不晚。”
而實際上,陳稷也是這么打算的。
要是和王廣匯合作不了,那么就不合作了。
他就不信,就憑他的本事,還找不到一條出路。
王廣匯一聽頓時急了,馬上服軟道,“誒,誒……陳老板,你先別急嘛,我不是剛剛說了嗎,我可以和你重新合作滴……”
他也看到海上的陣勢了,那竹竿一列列的插著,還系著漁網呢。
堆積在海邊的海產,都是剛從海里打撈起來的。
這陳稷,還真是想到了讓海產保鮮的辦法。
這么一來,他手里唯一的籌碼沒了。
陳稷想了想道,“你這個合作建議,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價錢要升到三毛一斤了。哦,還有,陸思明的違約金,就這么免了吧。”
這話一出,王廣匯心跳都漏了兩拍。
他大叫一聲,“什么?免了?哎我說陳老板,這一碼歸一碼,可不興許混著談啊!”
昨天他不能如期交貨,導致他也得賠償一萬多的違約金,給他的上家。
按照原本的計劃,王廣匯是想拿著陸思明的違約金填那一筆賠償?shù)摹?/p>
那么一來,他就沒有任何損失,生意,也能繼續(xù)做下去。
可陳稷的卻要他免除陸思明的違約金,海產品的價格還上升了一毛!
這不等于要了他的半條命!
他氣得臉色漲紅,“不行不行,陳老板,哪有你這么做生意的?宰得太狠了!”
陳稷卻笑了,“我狠?我說王老板,毀約的是你,不按合同上賠償給我也是你,要不要我們先算算,你該賠給我的那一筆違約金?”
“違約金?”
“對啊,王老板你真是貴人多失望,你還欠我兩萬四的違約金呢,你忘了?”
王廣匯的冷汗都流出來了。
他差點忘了,自己也還欠陳稷一筆違約金呢。
陸思明的收購價是一毛錢,陳稷的收購價是兩毛錢。
也就是說,陸思明得賠償給他一萬二千塊,他卻要賠償給陳稷兩萬四千塊!
萬一這件事鬧大,打起官司。
陸思明有錢賠嗎?肯定沒有。
坐牢完事了。
可他卻要完完整整的賠償兩萬四千塊給陳稷!
哪邊劃算?
是個傻子都會選!
“王老板,看你這表情是不太樂意了?那就算了吧。”
陳稷也想通了,這海產生意不是非得和王廣匯合作不可,再說這王廣匯的人品,他見識過了。
不過,要是王廣匯還有跟他合作的意向……
能宰就宰,用不著跟他客氣,宰不了,換人不就是了。
只要他手里有貨,還愁找不到買家?
王廣匯的臉色,比吃了狗屎還要難看,他原本的想法是,趁著陳稷和陸思明打價格戰(zhàn)撿個大便宜。
沒料到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下,他把昨天賺到的錢吐出來都不夠還的。
陳稷要價三毛……
能賺的利潤就不多了。
王廣匯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干了!
哪怕只能賺兩三分錢一斤,他也得干!
他不干,也不是一樣要支付上家的違約金,可這海產生意,就被人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