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十二只野雞,回去一看,陳土根也釣了一筐海魚。
看來之前潮田村村民的擔心,實在多余,這鳳凰島上根本就不愁吃的。
閑暇之余,陳稷嘗試著訓練了一下狼崽,誰知道這狼崽還挺聰明,一些起立坐下的簡單指令,叫幾次就會了。
兩人把三十來根金絲楠木搬到船上,打道回府。
回到潮田村,陳稷讓村民們幫忙,把這三十根金絲楠木抬回家,工錢另算。
“這么重的木頭,燒火也燒不著,有個屁用?”
“給你錢你就搬唄,屁事這么多?!?/p>
“對啊,搬完了,回家吃飯?!?/p>
村民們的抱怨聲中帶著一絲不解,不過看在錢的份上,一個多小時后都把木頭搬回了陳稷家后院。
李守田也奇怪,問道,“你小子,搬這些木回來干什么?占地方也礙事。”
在他看來,要是用這些木劈了燒火吧,費斧頭,難透。
用來做家具吧,費勁。
陳稷還給了工錢。
這不是白白浪費錢么!
陳稷笑了笑,沒有解釋太多,而是反問,“對了李叔,附近有沒有會做家具的木匠?”
李守田瞪大了眼,“你還真想用這些木頭做家具?”
陳稷點頭。
李守田思索了半響,說道,“木匠嘛,不是沒有,杏花灣就有一個木匠,叫做徐大海,聽說手藝不錯。”
陳稷雙眼一亮。
手藝不錯?
這不就行了。
他這一堆金絲楠木原木,就缺一個手藝不錯的木匠,一般的木匠,他還看不上呢。
李守田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先別開心,那家伙是個木匠不假,但不是一般人能請得動的?!?/p>
“怎么說?”
“我也不清楚,據說十多年前,也有外面的人去了杏花灣,請他出去干活,他也沒去,你說這人怪不怪?!?/p>
“這樣啊,那就他了?!?/p>
陳稷笑了。
他不怕對方性情古怪,就怕沒真本事。
李守田往煙桿兒塞了一口煙絲,點燃吸了一口道,“既然你有這個想法,那就去看看吧。”
也不好打擊陳稷的積極性。
陳稷說道,“李叔,我有一件事拜托你。我想給家里的后院砌墻,再蓋一個大鐵棚,把家里的地都圍起來?!?/p>
他家在村西,整個潮田村單獨的一間屋,平常沒什么人光顧。
不過,陳稷就怕識貨的人。
那些金絲楠木,金貴得很。
“這沒問題。”
修設院墻,這在農村太常見不過了。
李守田吸了一口煙,又道,“手續辦好了,很快就能拉電線,從縣城那邊拉過來的,用不了半個月,全村就能通上電,那條瀝青路,也已經動工了。”
“李叔,你辦事我放心?!?/p>
陳稷從懷里掏出一包大前門,遞了過去,“不過我想在村子周邊,村道上,還有海邊,都撞上幾盞路燈。以后裝貨,鄉親們就用不著抹黑干活了。對了,周邊村子的生蠔養殖那事,怎么樣了?”
他記得之前傳授了養殖生蠔,海帶和海藻的技術,并且鼓勵,村民們一起養殖,他負責回收。
“喲呵?大前門啊?!崩钍靥锇褵熃舆^,笑道,“他們的積極性蠻高的,畢竟他們都知道,這些能賺到錢?!?/p>
“只是那兩條村子,看情況是真打算自己干?!?/p>
“沒事,讓他們去吧。”
又閑聊了幾句,陳稷回家了。
好好的睡了一覺。
一大早。
陳稷割了五斤豬頭肉,米缸里舀了十斤米,又去生產大隊買了十斤燒酒,帶上陳土根就前往杏花灣。
此行,他可謂準備十足。
他想好了,如果這個徐大海真的有本事,那無論花費多大的代價,都得讓徐大海跟著他干。
當然,徐大海性情古怪。
陳稷決定見機行事,再投其所好。
為了避免太高調,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兩人騎上了生產大隊的那輛破自行車。
進了杏花灣,陳稷問了兩三個人,才找到徐大海家里。
開門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身材消瘦,面色蠟黃的年輕人。
他打開門,看到陳稷和陳土根,小心翼翼的問,“你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陳稷禮貌問道,“請問,這是徐大海的家嗎?我叫陳稷,他叫陳土根?!?/p>
“……是?!焙笊读算叮c頭答道,“哦,我叫徐小滿。”
“這樣的,我們是專程過來探望徐師傅的?!?/p>
“這個……我爸不太喜歡見生人。”
徐小滿這時也看見了陳土根肩上扛著的糧油肉,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陳稷笑道,“我們帶了些米油和豬肉過來,怎么也得讓我們進去坐一會兒吧。”
看見徐小滿還在猶豫,陳稷一側身就溜了進去。
陳土根呵呵一笑,把肩上的糧油肉塞給了徐小滿,也大步走入。
一進去,陳稷心里就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這房子從外面看,和其他房子沒什么兩樣,可這一進去,陳稷就發現自己雙腿走不動道了。
院子里,擺著許多栩栩如生的雕刻,都是用一些石頭,和各種木頭,木根雕刻成的。
每一件都足以堪稱為藝術品。
卻就這么被丟在院子里,風吹日曬。
“誰?。俊?/p>
屋里走出了一個年約六十多,穿著土里土氣的農民,不過他的一雙眼,卻非常有神。
他一看到陳稷和陳土根,頓時就皺起了眉,“你們是來干什么的?”
扛著糧油肉的徐小滿跟在兩人后面,看到男人后急切說道,“爸,他們給送肉和米來了,還有一大桶油!”
徐大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又問了一句,“有什么事?”
從進門開始,陳稷就對這個徐大海有了一個大致了解:是個有真本事的人。
而這種人,往往心氣孤高。
因此這也就能解釋了,為什么他的家庭,相對于其他家庭而言,更窮。
否則,徐大海的兒子徐小滿,也不會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面帶菜色。
這手藝人,在哪個時代沒一口飯吃?
聽見徐大海的提問。
陳稷干脆利索的單刀直入,“徐師傅,我是潮田村人,陳稷。今天我來是想請你做一批家具的,工期很長,起碼也得有個三五年?!?/p>
“至于工錢方面,你盡管放心,我給你三十塊錢一天。能干,那我們就合作,不能干,我這轉身就走。”
徐大海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我已經不干木匠了,你們還是走吧。”
“爸!”
徐小滿有些急了,忍不住喊了一聲,卻被徐大海瞪了一眼,不敢說話了。
陳稷點點頭,也沒說二話,轉身就和陳土根離開了徐大海家里。
“陳稷,他不愿意干,要不我們明天出縣城看看,有其他木匠沒有。”陳土根一臉憨厚的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