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另外算提成?”
徐大海搖搖頭,斷然拒絕,“陳老板,你能讓我們兩父子的名字刻在家具上,我已經很感激了。至于提成的事,那就不要說了。”
陳稷笑道,“也對,現在談這件事海藻,那就以后再說吧,但這份合同?”
“簽!”
徐大海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下合同。
徐大海和徐小滿就干活了。
可不一會兒,看到李招娣也跟著搬這搬那,徐大海皺眉問道,“這小妞怎么回事?我和我兒子工作的時候,不想被外人打擾。”
陳稷若有所思道,“你是怕偷師?”
“偷師?我這一伸手一,哪里是這么容易偷的?”徐大海不在意的笑了笑,說道,“我工作的時候,每一件工具和木材的擺放位置都有講究,別說是她,就連你以后也別亂動后院的東西。”
陳稷點頭說道,“那好,你們先忙。”
說完,他叫上李招娣離開了后院。
今天陳稷不準備忙其他的了,選擇待在家里,看看徐大海的工作,同時看看有什么問題沒有。
方便提前一步解決。
畢竟往后,他忙里忙外的就顧不上了。
徐大海父子二人,干的那一個熱火朝天,陳稷站在門前看了一會兒,就讓李招娣燒水煮茶。
這茶葉不是什么名貴茶葉,是他前一陣子去縣城買的。
把茶水煮好,陳稷叫李招娣提了進去。
臨近中午,他又吩咐李招娣做飯。
這是李招娣必須熟悉的,每一天的工作流程。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
李招娣站在廚房,手里拿著菜刀,盯著案板上的一塊豬肉,滿臉的緊張,不知道該怎么下刀。
陳稷一想,這不應該啊?
一個農村的女孩子家家不懂得做飯,這不得早就餓死了?
“你不會做飯?”
李招娣搖了搖頭。
“那怎么回事?”陳稷又問。
李招娣緊張的道,“那,那我切了?”
“切吧。”
李招娣小心翼翼的切下了一塊薄如蟬翼的豬肉薄片。
……
“哎!停停停,應該這么來!”
陳稷接過刀,咔的一下,就切下了一塊剛能下口,不大不小的豬肉。
“要這么切才對,把這一整塊都切了吧。”
“全部切了?”
李招娣都要被嚇著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吃肉吃得這么豪放的!
這么一大塊豬肉,足足有三斤呢!
一般的家庭,半年都吃不上一次豬肉的多了去。
就說她,已經整整一年的時間沒聞過肉味了。
李招娣把腦袋搖得像一只破浪鼓,“這太多了,這一頓把肉吃完了,下一頓怎么辦?”
“這不還有嗎?”
陳稷好笑的指了指房梁上掛著的幾百斤臘肉。
“你先把這三斤豬肉燉了,其他的你別管。還有,這肉不要省,該吃的吃,不吃飽怎么有力氣干活。”
“飯也一定要管夠!”
“要是有村民往這運送木材,到時你做菜的分量,也不能節省,按照每個人半斤肉的規格來。”
陳稷逐一吩咐道。
他平常在家,一天只吃一頓肉。
不是他舍不得,而是頓頓都吃肉太膩了,所以其他時間,他都喝粥,吃點你番薯等等的雜糧。
陳稷手把手教的把這一鍋肉燉好,接著去叫徐大海兩父子先吃完了再干。
可等他走到后院,卻看到這對父子在啃自己帶來的地瓜。
陳稷走近說道,“徐師傅,該吃午飯了,走吧,先把飯吃了再說。”
“不用,我們自己帶了飯來。”
徐大海笑著揚了揚手里的地瓜。
徐小滿倒是有些心動,小聲詢問,“好香啊,陳老板,你家里燉的是什么肉?”
陳稷笑道,“豬肉,燉了一大鍋呢,夠夠我們吃的了。”
徐大海用筷子頭敲了一下徐小滿的腦袋斥道,“不知足的東西,人家陳老板給我們每天一百塊的工錢,你還想著想那的,皮癢是不是?等會兒我抽你!”
徐小滿也不惱,摸了摸腦袋嘿嘿一笑,便不說話了。
只因,他也知道徐大海說的對。
每天一百塊的人工,講真的,這要說了出去,絕對要嚇尿許多人。
縣城的職工,一年下來撐死也就四五百工資呢,他們父子也就兩三天的功夫。
徐小滿大口啃著地瓜,一個勁的說,“地瓜也很好吃的,好香,好甜。”
而他說的,可不是假話。
這地瓜真的好好吃!
起碼在那天之前,他都很久沒試過這么痛快的大口大口吃過了。
在這個時期,一個家庭沒收入,那真是沒一口吃的,這一點都不夸張。
也沒有二十一世紀那種,實在餓的沒辦法了,還可以去撿垃圾,隨便都能換個十多二十塊的好條件。
把這一幕看在眼里。
陳稷心中不是個滋味兒,語氣也強硬了一些,“徐師傅,你這就看不起人了不是,既然我能請你到家里干活,哪能每一口飽飯吃,你不在我家吃,那我可不敢再叫你干活了。”
徐大海苦笑。
本來陳稷給他兩父子一天兩百塊的工錢,他都不好意思了,還在別人家賴吃賴喝的,怎么是個事?
再說他這行當,自古以來也沒這規矩。
可陳稷的話都說道這了,他再不答應,那就是真不給面子了。
徐大海想了想,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道,“那好,那我今天就在你家吃了!”
陳稷笑道,“不止是今天,以后但凡在我家,一天三頓都少不了,其他的事你不需要操心了,都交給我。”
徐大海為難道,“這,那伙食費我出。”
陳稷說道,“不是說了嗎,我都包下了,以后你不要再說這個。”
帶上徐大海父子,三人走到廳里,剛好李招娣已經把飯菜都端上來了。
飯桌上,一大鍋飄香四溢的燉豬肉,上面還擺著幾棵綠瑩瑩的蔬菜,一眼就讓人食指大動。
徐小滿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豬肉,怎么能燉的這么漂亮,這么香!”
陳稷笑了笑。
他在里面放了一些八角香葉和桂皮,還炒了糖色,就按照紅燒肉的規格來做的,怎么可能不香。
四人坐下吃飯。
徐小滿吃得那一個叫狼吞虎咽。
白米飯是一碗接著一碗的裝。
中途,徐大海敲了徐小滿幾筷子,讓他別這么丟人,都丟到家了。
陳稷笑著說沒關系,還讓他們使勁吃,這鍋肉就別剩下了,先把它吃完,晚上還有。
同時他還告知,從今天起,李招娣以后就負責幫忙做飯。
徐大海感激的道,“陳老板,像我們這一行的,什么時候有過這樣的待遇,我保證一定會好好干,盡快幫你干完!”
陳稷連忙阻止道,“徐師傅你可千萬別,我不要求你快,慢一點有慢一點的好。但有一點,你必須要做到,這家具的質量一定要嚴格把關,把你的真本事都使出來。”
吃完了飯。
陳稷強硬要求,徐大海和徐小滿先休息兩個小時再干活。
并且再三申明他要的不是粗制濫造的工藝品,而是藝術珍品,休息好補充精力,用心工作,這才是質量的最大保障。
徐大海自然明白陳稷的意思,工藝品和藝術品,畢竟這兩者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兩個小時后。
陳稷又開始手把手教李招娣做晚飯。
他的要求其實不高,得把口味提上去,而且每天不同,盡可能給徐大海父子足夠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