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稷和陳土根各自背著一只竹簍,推著一輛雙輪車,結伴進了虎脊山。
“陳稷,你和蘇醫生昨晚才打了一架,要是你累了的話,其實我可以背著你走一段路。”
“……不累。”
“那我們今天是要去打老虎?”
“不是。”
“你想打什么?”
“跟著我,很快你就知道了。”
“哦。”
……
這一路,陳土根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不過陳稷并不覺得煩。
再怎么說,他和陳土根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陳土根一直都是這樣,卻僅限于他一個人。
對于其他人,陳土根只會憨笑,被惹毛了,最多大吼兩聲,嚇跑那些嘲笑他的人。
“你看,那有野雞!”
陳土根手腳利索的掏出彈弓和一顆石子。
把石子裝在皮套上。
瞄準,松手。
嗖!
啪!
灌木叢中,一只羽毛亮麗的野雞,忽然腦袋一歪,倒地撲騰起來。
“呵呵,有雞吃了!”
陳土根喜孜孜的走上去,把斷氣了的野雞扔到后背的竹簍里。
陳稷的注意力,并沒有放在山里的小動物上。
而是放在山里的植物上。
野雞野兔的,死了賺不了什么錢,再說,一天又能打得了多少。
可藥材就不一樣了。
虎脊山,一般人不敢上來,所以藥材應該不少才對。
“咦?”
忽然,陳稷雙眼一亮。
他看到前方的地上,生長著一大片蔥蔥郁郁的節莖類植物。
“哈哈,這是上了年份的野生鐵皮石斛!”
他喜出望外的走上去,放下背簍,連根帶土拔起,扎成束狀。
陳土根好奇的走過來,“陳稷,你在挖什么?”
“你不懂就少問多做事,把這種草都給我拔了。”
“哦。”
半小時后,終于把這一片鐵皮石斛拔了個干凈。
當然,陳稷還留下了一些小苗,相信再過兩年,這又是茂盛的一片。
鐵皮石斛裝滿了兩只背簍,怕是有上百斤重,陳稷想了想,干脆擺在一棵樹樹底下。
兩人繼續往前走。
沿途,陳稷布置了幾個陷阱。
虎脊山的小動物很多,要是運氣好抓到幾只,改善一下伙食還是非常不錯的。
又走了一段路。
嚯!
好家伙!
他發現了一大片金線蓮。
陳稷笑了,“土根,趕緊的,把這種草都給我拔了!”
這金線蓮,通常生長在陰涼濕潤的山里,屬蘭科之物,藥用價值非常之高。
他記得前世,像這種野生的金線蓮,干品價格隨便都能到兩千到五千一斤。
鐵皮石斛就更不用說,鮮品五百到一千一斤,干品甚至能達到上萬塊。
雖然年代不同,物價也不一樣,但陳稷覺得,像這種極品的野生資源,絕對不便宜。
盡管他有所心理準備,卻沒想到虎脊山的藥材竟然有這么多。
簡直是一塊寶地。
把這一大片金線蓮都拔干凈了,陳稷在附近搜索一圈,又讓他找到一片生長茂盛的金線蓮。
除此之外,他還找到一些鐵打損傷的草藥。
這正好,可以送給蘇念秋。
陳土根笨手笨腳,陳稷負責把藥材捆綁起來,而陳土根則是在附近轉了轉,又讓他打了四只野雞。
不知不覺間就到了晌午。
“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逛了半天,陳稷和陳土根只敢在外圍晃悠。
虎脊山的兇險,不是嘴巴上說說的,那是許多人命堆起來的教訓。
或許是他和陳土根鬧出的動靜大,也或許是運氣好,一路都沒有碰上野豬。
深入,他還沒有這個打算。
畢竟虎脊山有老虎和黑瞎子的傳聞。
萬一真的遇上猛獸,后果不堪設想,兩人手里沒有家伙的前提下,也就配給對方打打牙祭。
陳稷和陳土根采集到的鐵皮石斛和金線蓮,足足有四百多斤。
山路難行。
于是陳稷提議分兩趟背下山。
陳土根看了看束成四大捆的鐵皮石斛和金線蓮,搖頭說道,“陳稷,我背這三捆,剩下一捆給你,一趟就能下去。”
“也行,不過下山的時候小心點。”
掂量著陳土根身材高大,陳稷答應下來。
盡管陳土根要背三百斤的藥材,不過這年頭的年輕人,哪個沒有個把子力氣,更別說陳土根了。
到時陳土根體力不支,讓他放下兩捆就行。
把三捆藥材捆束在一起。
陳土根馬步一沉,嘿的一聲,便把三百斤重的藥材背了起來。
兩人朝山下走去。
可走著走著。
陳稷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好像……
有什么東西在他身后跟著。
陳稷馬上警覺起來,刻意壓低了一些腳步聲。
“呼呼……呼呼呼……”
瞬時。
一股冷氣直串背脊。
突然,陳稷甩下藥材迅速轉身。
待看清跟在自己身后的東西,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
野豬!
這只野豬,比他昨天打到的那只,還大了一圈,怕是有四百斤!
它的嘴邊掛著一對獠牙,碩大的軀體長滿了鬃毛。
此時,它正用一種憤怒的目光注視著陳稷,獠牙狠狠摩擦了兩下山石,發出咔咔的金屬刮擦聲。
陳稷愣住了。
這么大一只野豬,身上又沒有防身的利器,他萬萬不是對手!
察覺到身后的異常動靜。
陳土根轉身一看,頓時就瞪直了雙眼,“臥槽個咧,好大一只野豬!”
“呼嚕嚕,呼哧呼哧……”
沒有給陳稷任何準備的時間。
野豬身上的鬃毛陡然炸開,低下腦袋就對陳稷發起了沖鋒!
四百斤的軀體近乎以摧枯拉朽之勢沖撞過來。
它的四蹄沉重地撞擊著地面,發出咚咚咚的悶響,腐殖土層隨蹄印炸裂飛濺!
陳稷寒毛倒豎,下意識的側身一躲。
砰!
咔嚓!
隆隆隆……
一棵碗口粗的樟樹攔腰撞斷!
可這只野豬并沒有給陳稷喘息的機會。
晃了晃腦袋,憤怒的目光又鎖定了在了陳稷身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別欺負陳稷,有種沖我來!”
放下了背上藥材的陳土根,不知何時搬起一塊磨盤大的石頭。
他大叫著,舉起石頭就沖了上去。
這野豬一看有人對他挑釁,暫時也顧不得陳稷了,撒腿迎頭沖撞過去!
砰!
陳土根被撞得翻了一個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