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這么說。
可這時候,誰有心情搭理陳土根這個腦袋不靈光的傻子。
陳土根有些急了,指著海上說道,“陳稷真的回來了,你們看啊。”
“看你個大頭鬼啊,胡咧咧的……”
就在這時。
嗚~,嗚……
陡然。
兩聲船笛從茫茫的海面上傳了過來。
……
眾人先是一頓。
隨后,紛紛愕然轉(zhuǎn)身。
他們便就看到了,那海天一線的盡頭,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三顆黑點。
這,這是……
李守田瞪圓了眼睛,身體都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這,不就是船嗎!
難道,真的是陳稷回來了?
可有了剛才的經(jīng)歷,他也不敢輕易再輕信,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真怕到時空歡喜一場。
“大家先別激動,我們再看看,到底是不是陳稷的船!”
緊張之下,他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于是,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看著海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很快就有人興奮的喊道,“平常我們這里哪有船經(jīng)過啊,肯定是陳稷的沒錯了!”
“對啊!我們這什么時候能看得到船了,不是他的船,還能有誰的!”
“誰看過船了,我們這是沒船的,除了陳稷的船!”
“這么說,那就是陳稷的船了?”
“肯定是的啊!”
“哈哈哈哈,他們沒死!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四周的村民都興奮的大喊起來。
可越是這樣說,李守田就越發(fā)不敢相信。
而在四周村民的起哄之下,他也不可避免的激動了起來。
或許,可能……
萬一……
真的是呢?
蘇念秋是這些人里面最冷靜的。
她面色煞白,緊抿雙唇,死死地盯著前方海域上的三顆黑點,生怕錯過了一秒。
她的想法,其實和李守田的差不多,萬一不是呢?她怕的是那個萬一。
等那三顆黑點再接近一些,村民們更激動了。
盡管他們還是不能看清,這到底是不是陳稷的船,可有一點很明顯啊,這三艘船就是朝這來的!
又近了一些。
三艘漁船的輪廓,這下是徹底呈現(xiàn)在他們的眼里了。
“漁船!漁船!看到了嗎!”
“一定是他們!”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哈哈哈,我早就說過他們會沒事的!”
“他們扛過了臺風,回來了!”
……
瞬時,原地沸騰起來。
蘇念秋也像虛脫了一般,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兩行清淚也再忍不住,汩汩而下。
回來了,終于回來了!
她幾度以為,陳稷出事了,可是萬幸,老天保佑都回來了!
漁船繼續(xù)駛近,最終緩緩的停靠在臨時碼頭邊上。
不多一會兒,船梯放下。
船員們陸續(xù)從漁船上走了下來。
和家人們歡喜相擁。
望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蘇念秋,陳稷笑道,“哭什么,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混蛋,你這混蛋,我以為你回不來了,嗚嗚嗚……”
蘇念秋錘了幾下陳稷的胸膛,便就被陳稷一把攬入了懷里。
別說蘇念秋。
他也以為,自己這次回不來了。
“別擔心啊,我福大命大,不可能有事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安慰過蘇念秋以后,陳稷走到了李守田父子面前。
“穗生哥,趕緊去給王老板打個電話,讓他馬上帶車隊過來了,這一趟出海,估計也有上百噸魚獲。”
“臭小子,你這是為了賺錢就連命都不要了,是不是?要是你回不來,我怎么跟你爸媽交代?”
李守田揉了揉因熬了一夜通紅的眼睛,轉(zhuǎn)頭笑罵道,“愣著干嘛,還不快去?”
“好,我這馬上就去。”
李穗生如釋重負的笑了笑,騎上摩托車直奔生產(chǎn)大隊。
轉(zhuǎn)而,李守田有些生氣道,“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臺風來了,你們都還有膽子呆在海上,不要命了?”
陳稷嘿嘿一笑,“我那不是看到魚群忘了時間,不過還好,總算安全的把人帶回來了。李叔,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嘛,這三艘漁船是不可能那么容易翻的。”
說是這么說,現(xiàn)在想起來陳稷都還心有余悸。
當時。
三艘漁船都被撲來的瘋狗浪淹沒的時候,他都要以為自己逃不過這一劫了。
萬幸的是,由于先一步下達了指令,漁船的航速加到最高。
在第二波瘋狗浪撲過來之前,漁船浮了上來,并且,及時重新校正了方向。
不然第二波浪打來的時候,漁船還在水里,或者沒來得及校正方向,那肯定要被瘋狗浪打翻擊沉。
他暗暗決定,以后必須盯緊天氣預(yù)報才行,要是天氣太差,絕對不出遠海了。
只是。
經(jīng)過這一次冒險,陳稷得出了一個經(jīng)驗,遠海的魚群,近海是遠遠沒法比的。
要不是碰上了臺風天氣,這一趟出海絕對就不是一百噸了,產(chǎn)量起碼還要加上三分之一。
這還是考慮到漁船滿載的前提下。
換做大型漁船……
那就不得了了。
畢竟這個年代,海資源是非常豐富的。
“大家先回去吃一口熱的,等一下都過來卸貨!”
通知完。
陳稷走向了蘇念秋。
蘇念秋局促的道,“餓了?餓了的話,我和招娣馬上回去給你做吃的……”
“念秋,你真好。”
趁著蘇念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際,陳稷叭的一下,在蘇念秋的臉上親了一口。
“你瘋了,這么多人……”
她連忙從陳稷的懷里掙脫,整張臉紅的像極了一只蘋果。
可是。
這一幕還是讓不少村民都看到了。
“我去,我看到了什么!蘇醫(yī)生和陳稷他們兩個……”
“他們再高男女關(guān)系嗎?”
“陳稷,好樣的!”
“哈哈哈,你可為我們潮田村增光了啊!”
……
聽著這些挪喻打趣。
蘇念秋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又羞又惱,剁了陳稷一腳道,“現(xiàn)在好了,你讓我以后怎么見人。”
一個女孩子,最看重的是清白。
可她和陳稷沒有婚約,卻在當眾之下被陳稷親了,她有些驚慌失措。
“這,的確難辦啊。”陳稷撓了撓下巴,若有所思的望著蘇念秋道,“不過,只要你成為我的妻子,那不就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嗯……等等!哎呀,你,你找打!”
蘇念秋猛地反應(yīng)過來,都要尷尬死了,舉起手作勢就要打。
誰知。
下一刻。
陳稷卻突然認真了起來。
“念秋,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