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舟車勞頓,都沒好好的吃過一頓飯,實在是餓狠了。
偏偏這一桌子菜……
香啊!
真的香!
這每一道菜,都能媲美酒店大廚做的了。
哪還顧得上什么素質。
這狼吞虎咽的樣子,把陳稷、李招娣和蘇念秋都驚呆了,這,這至于嗎?
陳土根驚愕的問,“陳稷,他們多久沒吃了,怎么像餓死鬼投胎一樣……”
好家伙!
陳土根從來就沒見過,干飯比他還猛的人!
直至吃撐了,再也吃不下去。
三人才心滿意足的停下。
陳稷看了看滿桌的狼藉,又看了看三人意猶未盡的神色,他有些不放心的問,“伯父伯母,這還有點菜,要不,我再給你們盛點飯?”
“呃!飽了飽了!”
蘇文博摸了摸隆了起來的小腹,擺手說道,“不得不說,陳稷,你小子做菜有一套!還是有一點可取之處的,怪不得我姐瞎了眼能看上你……”
吃飽喝足的蘇建軍冷笑,“哼!廚藝再好,哪也不過是貪圖享樂!”
蘇念秋皺眉道,“爸,你不了解陳稷,不能那么說!”
“好好的一個年輕小伙,不琢磨琢磨把生活過好,整天研究做菜,那不是貪圖享樂?”他不滿地瞥了陳稷一眼,又道,“我看,他狐朋狗友也不少吧。”
正當這氣氛漸漸開始劍拔弩張之際。
“陳稷,陳稷!”李守田大步的從外面走入,“船回來了,我去看了看吃水,抓的貨還不少!”
忽然,他才看到蘇建軍三人。
李守田臉色一整,同時有些納悶的道,“這三位是?”
他以為又是縣城來領導了。
沒辦法。
陳稷現(xiàn)在是被縣政府點名的杰出青年。
蘇念秋略帶尷尬的道,“隊長,這是我爸,我媽和我弟……”
蘇文博到時從李守田的一番話中琢磨出了味道來,“什么船?抓的什么貨?”
“哦,你們好啊!”
李守田恍然大悟,連忙跟蘇建軍、羅少瓊和蘇文博握了手,笑道,“陳稷是個有本事的年輕人,如今他可是我們潮田村的大老板!”
蘇建國挑了挑眉,問道,“老板?他干什么了。”
“他負責收購我們捕撈的海產(chǎn)啊,除此之外,他還帶動鄉(xiāng)親們……”
沒等李守田把話說完,蘇文博就忍不住調侃道,“喲呵?這小子還是個投機倒把的二道販子?”
蘇建軍冷哼一聲,“這投機倒把的門道,換做幾年前,那得槍斃!”
怪不得呢。
家里都窮成什么樣了,還可以大吃大喝的。
果然是不學無術!
李守田被噎住了,干笑的道,“這不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嘛,這好像叫做,叫做什么……與時俱進!對!嗯,我是潮田村的生產(chǎn)隊長,李守田!”
他什么眼力見。
自然是看出了蘇念秋的父母身份不一般。
再說,這可是陳稷以后的老丈人,丈母娘,怎么都得給兩分薄面。
“你好。”
蘇建軍沒有伸手,而是敷衍的說了兩個字。
隨后,他冷冷的望向陳稷,“你的貨不是回來了么,走啊,帶我們去看看。”
現(xiàn)在他是怎么看陳稷就怎么不順眼。
李守田拍了一下腦袋,呵呵笑道,“對對對,我們都過去看看!”
一行人走到海邊。
當蘇建軍一家三口看到臨時碼頭停泊的三艘中型漁船,不禁都大吃一驚。
這個鳥不拉蛋的窮地方,竟然有這么大的漁船?
蘇建軍記得,自己還是前年去外國考察的時候才見過。
李守田會心一笑,說道,“蘇校長,這是陳稷買下的漁船。”
走來的路上,他已經(jīng)知道蘇建國和羅少瓊的身份。
一個是校長,一個是醫(yī)生。
這都是令人肅然起敬的職業(yè)。
“你說這三艘船都是陳稷的,他個人的?”
蘇建國眉頭一皺。
“對的,這都是陳稷的。”李守田的臉上,涌起了一抹驕傲,“他是我看大的,打小就聰明。沒想到長大了,賺了錢,還不忘帶著鄉(xiāng)親們發(fā)家致富,現(xiàn)在啊,他可是平山縣的名人了。”
他又指著近海的成排成列的竹竿道,“那些,也是陳稷號召鄉(xiāng)親們做的海產(chǎn)養(yǎng)殖基地……”
蘇建軍,羅少瓊的臉色難看。
兩人根本就不信。
國家還在為家家戶戶奔小康而努力奮斗著。
再說。
陳稷他有何德何能,買了三艘漁船?
這玩笑開大了。
因此在蘇建軍看來,這是陳稷為了應付自己這一家人,編造出來的借口。
這什么隊長,也是陳稷不知從哪找來的臨時演員。
李守田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蘇校長,你這女婿啊,厲害!遲點他還打算成立一個貿易公司……”
這事他聽陳稷說過。
而他這么賣力的介紹,主要是為了陳稷能夠獲得蘇建軍和羅少瓊的好印象。
李守田早就看出來了,蘇建軍這一家三口,對陳稷都不是那么滿意。
他只是一個外人,能做的只能是這些了。
反觀蘇建軍和羅少瓊,兩人神色淡淡,自始至終,他都沒相信過李守田的一個字。
走了一段路,看到蘇建軍沒搭話。
李守田望向陳稷說道,“對了,我過來還要跟你說一件事的,我問過了,縣城安排的記者明天就過來采訪,你可要做好準備。”
……
記者采訪?
蘇建軍、羅少瓊和蘇文博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愕然。
他們雖然不想說話,可都聽著呢!
李守田在他們面前吹牛,說陳稷是平山縣的杰出青年,還說這三艘中型漁船是陳稷的。
這牛,都要吹破天了。
眼下,還安排了記者采訪?
這裝得……
可真是一套一套的啊!
在三人心里,陳稷已經(jīng)成了他們眼里的吹牛大王了。
為了應付他們,竟然聯(lián)合了那么多人,還蠱惑了自己的女兒蘇念秋,一起欺騙他們!
一旁默不作聲的蘇念秋,聽到有記者要過來采訪陳稷,也是臉色一變。
她也認為,這事是李守田為了幫助陳稷,扯的謊。
雖然陳稷的確是為了潮田大隊做出了貢獻,但記者采訪這一件事,蘇念秋也覺得是有些過了。
蘇建軍冷笑的道,“記者采訪?我教了一輩子書,都沒試過呢,那好,我明天就看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念秋,你住在哪?我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說著,他就要跟蘇念秋回去。
陳稷說道,“伯父伯母,那么你們就先和蘇念秋回去,好好休息。”
這樣也好,他還有其他的事要忙。
漁船回來了,他要看看這批魚貨的質量怎么樣,不要出了岔子。
另一方面。
不出所料的話,王廣匯今天就要帶著他的冷藏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