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一看,許多人這時也都不著痕跡的吐出了嘴里的菜。
不是他們不給陳昌榮面子,主要是太咸了,又咸又苦,這怎么吃得下去。
陳水渠狐疑道,“又這么難吃?”
他不信,也夾了一筷子。
“嘔!呸呸呸……”
這下,三人尷尬了。
他們擺這一場酒,目的是為了收紅包的,這菜不行,味道勉強還過得去的話,那也沒什么。
可這菜的味道,實在是難以下咽。
硬吃那也吃不下去啊。
突然。
李春桃毫無征兆地重重放下了筷子,陰陽怪氣的道,“陳稷,今天這一頓是為你沒出世的侄子辦的酒席,你這個做叔叔的,是不是要包個大紅包啊?”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陳昌榮略帶尷尬的干咳兩聲,陳水渠則是尷尬得低下了頭。
李春桃倒是理直氣壯,望著陳稷冷笑。
在她看來,陳稷這么高身份的人了,讓她抬得這么高,這封大紅包一定少不了。
陳稷淡定自若道,“嫂子,我看你是貴人多忘事,剛才我已經給了,很多人都看到的。”
這個回答,卻讓李春桃憤怒起來,她大力地拍著桌面道,“十塊錢!你當打發乞丐呢?!”
“什么?十塊錢?”
“我的天,大老板就是大老板……”
……
陳稷的大手筆,讓前來吃飯的賓客都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好家伙,陳稷這小子真是混的風生水起了,一出手就是十塊錢啊!
外面的人,一個月辛辛苦苦,工資才二三十塊呢。
他們封的紅包,也就是一塊兩塊的,這還是看在,陳昌榮一家子和陳稷多少有點沾親帶故的前提下。
換做是去吃別家人的席,一毛兩毛頂天了都。
可這紅包,卻被李春桃嫌少了。
李春桃不滿的繼續說道,“陳稷,如果你是外人,這不少了,可我們是一家人,你又賺那么多,這才給十塊錢?你太小氣了吧!”
聽到這么說,陳稷倒是笑了,“那么嫂子,你說要給多少錢才合適?”
李春桃都不帶考慮的,張口就來,“起碼一萬塊啊,你這一天能賺好幾萬,拿出一萬塊,封給你侄子一個大紅包又怎么了!”
陳稷皺了皺眉頭,“嫂子,你這么說就不對了,我有多少錢,那是我的事。這心意,我也給了,你要嫌少,那就還給我,畢竟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眼見這局面越來越僵。
李守田打圓場道,“好了,都別吵了,心意給了就給了,十塊,那也不少。”
陳水渠重重的放下了筷子道,“李隊長,你這么說就不對了,我們是一家人,難得他很快就有侄子了,出點錢又怎么了?”
李守田聽得來氣,這下也不忍了,“陳稷小時候吃過你家什么東西?那個時候,誰把他當一家人了?差點餓死都沒見你們給一口吃的。還有,就這么點菜,你們這是擺酒嗎?還是當我們傻子呢!要不是陳稷,我們都不想過來!”
“對啊,這菜真的是一言難盡……”
“這點心思,糊弄得了誰。”
“算了,不吃了。”
“你還吃得下啊,這么咸,給我家的狗都不吃。”
……
陳昌榮一家三口的臉色,那叫一個黑。
可也知道自己理虧。
尤其是陳昌榮,他本就是打著陳稷的名號,把這么多人請過來的。
陳稷慢慢的站了起身,語氣平淡道,“我爸媽很早就死了,從來沒受過你們的待見,有時候,我都很懷疑,那段時間,自己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這頓飯,我就不吃了。”
說完,他離開了這里。
而他前腳一走,所有人也都跟著離開了。
“哼!走就走,我還不想留你們呢!”
李春桃不屑的唾了一口,隨即就美滋滋的數起了錢。
陳水渠皺著眉,一會兒看看李春桃,一會兒看看陳水渠,氣得把筷子摔在桌上,起身回房睡覺。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這兒子是個老婆奴,可他有什么辦法。
原本他是想趁著捕獵隊即將成立,改善一下鄰里關系的,沒想到李春桃卻打著幌子收紅包。
……
接下來幾天,潮田村熱鬧了不少。
因為有許多大東風汽車,搭載著建筑材料來來往往,傾瀉在漁港碼頭的海灘上。
工人們在熱火朝天的干著。
天黑了,他們會搭上大東風這順風車回去,不在潮田村吃住。
這是工程隊全包的。
陳稷又在海灘上轉了一圈,監督了一下漁港碼頭的進度,接而又騎上摩托車在海邊,繞潮田大隊轉了一圈,時而停下,用圓珠筆在筆記本上涂涂畫畫,規劃養殖區。
臨近下午,他又去了屋后,建造冷庫的那一塊地,施工隊已經進場了。
挖掘機在清理著現場。
他必須要精準的計算每一分錢,不然這錢遠遠不夠花。
肚子餓的前胸貼后背的陳稷回了去。
他這幾天都在監督著工程進度,餓了就回去蹭一頓飯。
等回到家。
卻看到了李春桃坐在屋子的前堂,翹著二郎腿看著他剛買的電視。
李招娣則是躲在廚房忙碌著。
“回來了啊。”
李春桃宛若忘記了前幾天的不愉快,指著電視機問,“陳稷,這是你買的?花了多少錢啊?”
陳稷也沒在意,隨口答道,“不多,也就花了一千多。”
“一千多?!”
李春桃頓時炸了,“陳稷,你怎么花錢買這么貴的電視機啊!一臺電視機就一千多,你哥他以前一個月才幾十塊工資,你這錢可不能隨便花啊!”
陳稷有些奇怪的網這李春桃道,“嫂子,這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錢,關你兒子什么事?你管的好像也太多了吧。”
李春桃頓時臉色漲紅,也不知該怎么反駁。
陳稷只是感到好笑。
以前,這一家子對他的死活不聞不問。
他餓得實在忍不了了,想去陳昌榮家討點吃的,都被連打帶罵的趕出家門。
現在看他能賺錢,倒是熱心腸起來了。
陳稷懶得再管李春桃,取出鑰匙打開房門,放好了筆記本,才轉身走出來,鎖上門。
而在這期間,李春桃正賊頭賊眼的往里看。
李春桃小心問道,“陳稷,你這么有本事,不是嫂子不相信你,你說你一個月賺的錢有大幾十萬,是不是真的?這不把床底都墊滿咯?”
陳稷并沒有直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語氣淡淡道,“是有不少,怎么了?”
李春桃一臉為陳稷好的模樣,循循善誘的道,“陳稷,嫂子是打算跟你商量一點事,你每個月能賺這么多錢,自己又大手大腳的為了防止你亂花,嫂子給你想到了一個辦法,你可以把錢放在嫂子這里,嫂子給你存著,你什么時候要,你就找我拿,你看這樣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