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兄。”
“此篇可有名字?”
畢云有些興奮,魏平安也是直接回答。
“洛神賦。”
眾人叨咕著這個名字,紛紛叫好。
“洛神賦,好名字。”
“是啊是啊。”
“此賦定會在大夏文壇,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啊。”
“小友才識過人,不如來麒麟書院深造一下?”
“只是來學習,絕沒有和長公主殿下搶人的意思啊。”
姜涯意識到自己前一句話有搶人的嫌疑,怕長公主多想,又急忙補充了一句。
其實姜涯也有些私心。
自己的這么些年的弟子雖然都還不錯,但只能說是下限低。
上限只能算是說得過去。
如果這魏平安能拜到自己名下。
不。
如果能當魏平安的老師,那也是死而無憾了。
長公主見麒麟書院的院長都如此說,其實是想明確拒絕,但這姜涯也是頗有分量,貿然拒絕,恐有不妥。
正當長公主不知道如何拒絕的時候,一邊的吏部尚書張之水卻不愿意了。
“哎哎哎?”
“老匹夫。”
“現在就開始搶人了?”
“真是越老越厚臉皮。”
“要我說,直接來吏部鍛煉鍛煉,我親自給陛下上折子!”
姜涯和張之水年輕時是好友,說起話來不留情面。
“哎?”
“姓張的你說誰老匹夫?”
“說的就是你!”
“怎么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還是內閣首輔聞世鴻將兩人打斷了。
“不要吵了。”
“如此意向,陛下怎會不知?”
“還是要陛下定奪!”
“在者說,人家是長公主殿下的人。”
“還輪得到你們咸吃蘿卜淡操心。”
這一番話,讓眾人都安靜了不少。
畢竟最上邊還有皇帝。
京中出現如此意向,陛下怕是已經知道了。
眾人正想著如何能把魏平安拉到自己這里時,只有一個人,非常郁悶。
那就是今天的壽星秦尺,秦老將軍。
這篇賦寫得怎么樣,他不清楚。
畢竟他是武將,不懂這些詩詞歌賦,也可以理解。
但天生異香,萬里花香,他還是明白的。
牛比。
很牛比!
他此時非常想扇一刻鐘之前的自己一個大耳光。
為什么不堅持以壽宴為題,讓魏平安作詩。
若是如此。
哪今日名垂千古的便是自己!
而不是成為背景板!
他更氣大皇子沒事閑的,非要以洛水為題!
以壽宴為題怎么不好了?
嗯?
現在好了。
自己也青史留名了。
不過史書上寫的是,永昌三年秋,秦尺將軍壽宴之上,千古名賦出世。
有牌面嗎?
嗯?
實在是造孽!
就當眾說紛紜時,大皇子卻還是感覺不爽。
還真讓這個魏平安裝到了!
之前嘲諷最厲害的就是他自己。
本以為勝券在握!
結果是人家憋了個大的。
自己拉了坨大的!
他不甘心。
他想找回場子。
“魏大才果然才氣沖天,竟然引發天地異象,萬里花香。”
“但才學雖然是才學。”
“這與治國可是兩回事啊。”
“治國安邦,才是大夏衡量一個人是否有才學的標準。”
“當然,魏大才也確實是有才學。”
“只不過適合風花雪月。”
“而并非是為大夏社稷啊。”
李長軒一席話,雖然讓眾人不悅。
但話說回來。
此話也頗有幾分道理。
有才華之人,未必能解決得了朝堂上的事。
畢竟。
要考慮平衡各方關系,更要考慮這里邊錯綜復雜的勢力。
還有一些政策的真實可行性。
這就不是光有才華,就能解決的。
齊楨慢悠悠地向煙袋鍋子里裝著煙絲,慢條斯理地點上,美美地抽了一口,漏出舒爽的神情。
“殿下。”
“您的話固然有幾分道理。”
“可話也不能這么說吧。”
“有誰一開始就是當官的料?”
“不都是在這官場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嗎?”
“就拿老頭子我來說吧。”
“剛入仕不也是個愣頭青,幸得先帝爺和如今陛下信任垂青。”
“這才有了我老頭子的今天。”
“所以說嘛。”
“樹苗長成參天大樹,還需要時間。”
“更別說人了。”
說完。
齊楨依舊抽著煙袋,霧氣彌漫,但話里話外,明顯已經開始向著魏平安說話。
“齊尚書說得沒錯。”
“有誰一開始就是做官的料呢。”
“以愚弟看來,魏平安才學不虛。”
“至于日后為官否。”
“現在談這些,為時尚早。”
雖然眼下這些文官都是在為自己說話。
但魏平安的心里反倒是毫無波瀾。
好啊。
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隨即向眾人行禮后,來到長公主面前。
兩人嘀咕了幾句,長公主臉上漏出一抹壞笑。
“既然大哥所言,能否治國安邦,才是檢驗才學的標準。”
“六部尚書,內閣首輔,秦將軍如今都在場。”
“也請諸位做個見證。”
“我愿與大哥豪賭一場!”
“請諸位出題。”
“若是魏平安能答出來。”
“能得到諸位的認可。”
“大哥為魏平安駕車牽馬,從鎮安樓到長公主府。”
“若是得不到諸位的認可。”
“我即刻向陛下請愿,尋一封地。”
“遠離京城。”
“不知大哥可敢賭這一局?”
………………
與此同時。
大夏皇城。
御書房。
一位絕色女子正坐在龍椅上,翻看著奏折。
臉上不自覺間流露出疲態,一只手輕輕扶著額頭。
眉間更是有一點朱砂痣,更顯得神秘。
一舉一動充滿了成熟的魅力,仿佛一顆熟透的果實一般。
更是有一雙逆天的長腿,如同玉石雕刻一般無暇,此時正交叉在一起。
此人正是大夏女帝。
李寒衣。
一名女官邁著碎步快速走了過來,躬身行禮。
“啟稟陛下。”
“欽天監正使朱澤求見。”
女帝眼睛都未曾睜開,淡然一句。
“宣。”
“喏。”
女官回應一聲,卻步退出。
片刻。
欽天監的正使朱澤到來,帶著一個錦盒,躬身行禮。
“臣。”
“欽天監正使朱澤。”
“參見陛下。”
“圣躬安。”
女帝聞言,這才慵懶地睜開雙眼。
“朕安。”
“為朱大人賜座。”
“謝陛下。”
待朱澤坐定后,女帝也開始關注手上的折子。
“剛剛京城的情況,都看見了吧。”
朱澤拱手行禮,回答道。
“回陛下。”
“微臣前來正是為了此事。”
“此錦盒乃是上代欽天監正使所留。”
“令臣在天生異象時,交給陛下。”
女帝聞言,這才抬頭看向欽天監正使。
朱澤跪在地上,雙手確實捧著一個錦盒。
“呈上來。”
一邊的女官立刻上前,用托盤將錦盒呈了上來。
女帝打量著錦盒,面前的朱澤也提起了今日之事。
“啟稟陛下。”
“今日天生異象。”
“竟然生出七彩祥云,萬里花香。”
“以微臣看來。”
“此乃大吉之兆。”
“而這幾夜,臣夜觀天相。”
“文曲星暗淡多日,昨夜異常閃爍。”
“已有臨世之兆。”
“再結合今日的異象。”
“臣恭喜陛下。”
“此象乃文曲星轉世!”
“大夏文壇將興。”
“大夏將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