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把他們控制起來。”
“然后問出結果?”
謝安民向魏平安征求著意見,畢竟如此順利,都是魏平安在謀劃。
“不著急。”
“陪他們耍耍。”
“先晾晾他們。”
魏平安搓著衣角,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看不出其真正的想法。
“現在不是我們著急。”
“而是他們著急。”
“告示上寫了三天,這才不到一個時辰。”
“就有如此多的商賈找上了門。”
“等晚上。”
“請他們進來,在商量此事。”
魏平安交代好了事情,這才去休息。
躺在床上,思考著接下來的每一步動作。
自己奉命來此地出使。
安國那邊是會知道的。
但不知道替大夏處理如此難搞的事情,安國的態度是支持還是反對。
可自己已經來了,既來之則安之。
好好處理了山西的事,回去再說吧。
反正回去要升官,也有的是機會去搪塞安國的接頭人。
魏平安料定了主意,靠在床上小憩。
睡了近兩個時辰,太陽漸漸下山。
謝安民這才來敲門。
“小魏大人。”
“山西府金德郡的郡守求見。”
魏平安將人迎了進來,三人坐定。
“下官金德郡郡守孫平。”
“見過兩位欽差大人。”
“不必多禮。”
“此行前來,孫郡守所謂何事啊。”
孫郡守見了兩人,撲通一聲的跪在地上。
“兩位欽差大人。”
“請一定要為山西府的老百姓做主啊。”
謝安民見著孫郡守直接跪了下來,心里不由得一驚。
好家伙。
急忙將其扶起來,讓其慢慢說。
“這位就是陛下欽點的欽差魏大人。”
“有什么冤屈,盡管說出來。”
孫郡守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魏大人。”
“下官要狀告崔劍。”
“販賣私鹽,走私馬匹。”
“官商勾結,魚肉百姓!”
孫郡守幾乎是聲嘶力竭的說完了這幾個字,眼中布滿血絲。
“別急。”
“你一樣一樣仔細的說,謝大人,麻煩記錄一下。”
謝安民拿出紙筆,在一邊記錄。
孫郡守這才說了實話。
“就在我們金德郡,有一口鹽井。”
“金德人也依靠這口鹽井,平日里制鹽供皇室使用。”
“但這也無可厚非。”
“直到崔劍來了以后,便要求最后一步的粗鹽加工,由山西府代管。”
“起初也感覺沒什么,但后來卻越來越不對勁。”
“按照制鹽的加工,每次轉回金德的鹽錢,至少少了三成。”
“起初下官也去詢問,但從來沒見到過崔劍。”
“來來回回三次,得到了一句話。”
“說金德郡的提供的粗鹽雜質高,產出量少。”
“只能給這些。”
“但下官回去重新加工,才發現壓根不是金德鎮的問題,就是崔劍將那三成獨吞!”
“下官不甘心,便收集他的證據。”
“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才知道。”
“這些鹽,竟然都賣到了北方草原!”
“換取了大量的戰馬,在轉賣給缺少戰馬的安國。”
“兩頭賺!”
魏平安聞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可還是得裝作淡定的模樣。
凡是說話都要講證據,沒有證據,相當于沒說。
“你說的可當真?”
“可有證據!”
孫郡守聽到這,卻搖了搖頭。
“下官派出的人,都被殺了。”
“但有一次和他府上師爺飲酒,聽說這崔劍有一本賬目,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而且下官知道他有一處私宅。平日里崔劍經常會去那邊。”
“財物可能都在此處藏匿。”
魏平安點點頭,隨即問起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那你說的官商勾結,是怎么回事。”
孫郡守一聽這個更是氣憤,眼中仿佛要冒出火來。
“山西盛產蠶絲。”
“不少的農戶,都養殖桑蠶。”
“可一些商賈也都在養殖桑蠶。”
“但不同的是,商賈為了低價收購農戶手中的桑蠶。”
“就給崔劍送禮,他則利用職位之變,壓低市場上的蠶絲價格。”
“低買高賣,盆滿缽滿。”
“反倒是百姓,辛苦一年,連溫飽都勉強。”
孫郡守說完,如釋重負,靠在了一邊。
“還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謝大人。”
“立刻帶著孫郡守前往那處私宅。”
“翻天覆地的查,必須找到他貪污的證據。”
“這決定了今晚和這些商賈的談判。”
“能不能取的上風,就看這一次了。”
謝安民將寫好的口述收好,孫郡守也按上了手印。
隨即兩人出發,魏平安則是前往糧倉處的牢房。
到了牢房。
長公主正拿著皮鞭掄的使勁,被掛在行刑架的崔劍已經被打的神志不清了。
但看身上的傷口,卻不多,大多數則是瘀痕。
“殿下,休息一下吧。”
見來人是魏平安,長公主這才扔下皮鞭。
“嘴硬的很。”
“什么都不說。”
崔劍抬起那如同豬頭般的臉,滿臉的委屈。
“你倒是問啊。”
好家伙。
壓根就沒問,上來就是打。
魏平安在長公主耳邊低估幾句,隨即離開。
房間里只剩下兩人。
來到崔劍眼前,魏平安開始攻心。
“崔大人。”
“那些商賈都來取糧了。”
“你也快要到頭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讓人做好了送過來。”
魏平安靠在一邊,從懷里掏出一只梨,大口啃了起來。
崔劍的臉色顯然一變,小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沒憋什么好屁。
“不可能。”
“你實在詐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魏平安大口啃著梨,來到了其眼前,將梨晃了一圈后拿走。
看著崔劍的眼神壓根沒離開過那半個梨,魏平安就知道有戲。
一般若是視死如歸的,眼中只有赴死的決心。
而向崔劍這種,還能盯著梨看,定然是口渴。
能知道口渴的人,定然惜命。
“是嗎。”
“你販賣金德鎮私鹽的事,也不知道嗎?”
“你以私鹽換馬之事,也不知道嗎?”
“還有你和商賈勾結,壓低蠶絲價格的事,也不知道嗎?”
“如果你想不起來。”
“本官可以幫助你想想。”
“還有那本賬本。”
“不會在你的私宅里吧?”
魏平安說完,將那半個梨送到了崔劍的嘴邊。
很短的一瞬間,崔劍的瞳孔瞬間放大,隨后又恢復如初。
魏平安知道,他自己猜對了。
那賬本,就在他的私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