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美黛遲疑道:“分神天突破到合道天,就算是我當初有圣女血脈也花費了兩百年的時間,即使有懸棺空間也需要十年時間,萬一期間蟲族打過來怎么辦?!?/p>
陸三通握住妻子的柔荑輕輕撫摸,頗有深意的看著胡開元:“我美黛兒的血脈天賦確實頂尖,但是小徒兒是不走尋常路的人,有石散人的化形大法輔助,應該可以更快,對吧?!?/p>
胡開元驚道:“師尊,原來您早就知道一切!”
陸三通含笑道:“你在極短時間內修為突飛猛進,沒有外力輔助那才有鬼。事關徒弟,為師怎么可能不調查清楚。”
“之所以沒有阻止,因為為師暗中并沒有發現你有任何異常,反而越來越好?!抖嘣娼狻繁揪湍嫣?,為師也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p>
“沒想到,無意中你走到現在,反而成為拯救藍星的契機,或許天命所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
胡開元身軀一震,突然想起天道的那句:時代在召喚。
胡開元嘟嘴道:“師尊難道不怕我有什么意外,哼,我可是你最心疼的小徒兒?!?/p>
陸三通看著小徒兒嘟嘴的模樣,哈哈大笑:“我第一次見你時,你已經踏上這條修行路,已經超出為師的能力范疇,想干預也是無用,只能默默守護,提防石散人起什么歹心,現在看來他倒還識趣。”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您就是不夠關心我,必須要補償我。”胡開元雙手插胸,昂著頭一副哄不好的模樣。
胡卓雅自然了解哥哥的想法,掩口微笑不語,看樣子父親不出點血是過不去了。
艾美黛道:“都快是大能了,還像個小孩子。我們把最重要的寶貝都交給你了,還不知足?!?/p>
胡開元笑呵呵道:“跟師尊師娘開玩笑呢,嘿嘿。”
陸三通莫名想起大徒弟夜梟,拿出一塊淡金色符寶類的東西遞過來:“說起來,為師確實對你關照確實不夠,從來沒給過你像樣的拜師禮物?!?/p>
“為師修行以來有兩件奇寶,除開真龍箓,就屬這件圣符牌最好,傳承給你吧?!?/p>
“師尊,我真是開玩笑,你收我為徒就是最好的禮物,當真要給?”胡開元雙手接過,捧著那枚圣符牌,指尖剛觸到牌面,便覺一股溫潤的靈光順著指縫鉆入掌心。
不似尋常金玉的冰涼,反倒像浸了春日清泉般,帶著絲絲縷縷的暖意,順著經脈緩緩游走,心緒都隨之平靜下來。
他屏息凝神,將符牌湊到眼前細觀,約莫莫半尺寬、一尺長,邊緣圓潤光滑,不見半分棱角,仿佛經受過千年時光的摩挲。
牌身并非純色的金,而是泛著淡淡的暖金色澤,光澤柔和得不刺眼,卻又透著難以言喻的厚重感,宛如將晨曦中的第一縷金光凝練其中。
再看牌面,初看時似是光潔無紋,可凝神細看便會發現,無數細微的符文正隱在暖金色的光暈里緩緩流轉。
那些符文極小,細如發絲,有的呈螺旋狀纏繞,有的如星點般排布,還有的似飛鳥展翅、游魚擺尾,彼此交織卻又井然有序,仿佛在演繹著某種天地運轉的奧秘。
偶爾有符文在光暈中一閃而過,會在牌面留下轉瞬即逝的瑩白軌跡,如同流星劃過夜空,玄妙得讓人移不開眼。
胡開元輕輕翻轉符牌,見背面刻著一道簡潔的紋路,那紋路并非繁復的圖案,僅是一道弧線勾勒出的火焰輪廓,火焰中心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瑩白光點,光點微微閃爍,竟與艾美黛周身縈繞的圣火氣息隱隱呼應。
指尖輕叩牌身,符牌發出一聲清越的脆響,不似金屬撞擊的沉悶,反倒像玉磬輕敲,余音繞耳,讓人心神清明。
“這是寶器?。 焙_元看著圣符牌驚得合不攏嘴:“師尊,這禮物太重了吧?!?/p>
艾美黛見他震驚的模樣,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忍不住打趣:“先前還鬧著要補償,如今拿到寶貝,倒變得正經了?”
“這圣符牌是我當年利用拜火教的資源,按照三通的想法和構思打造的一件符箓寶器,可以說是天下符修的至寶,也是我送你師尊的定情信物?!?/p>
胡開元連忙雙手遞回:“那我更不能要,師尊好好收起來。”
陸三通伸手輕推,笑罵道:“哈哈~你小子少裝,收下吧!如今你師娘在我身邊,我們以后永不分離,再加上我們兩人隨時都會渡劫,留之無用,就當雅兒的嫁妝啦。”
“希望你能將這份深情傳承下去,跟雅兒相親相愛,情比金堅?!?/p>
胡卓雅臉色緋紅,低下頭玩弄著衣裳。
陸三通繼續道:“圣符牌確實是天下符修除道箓以外夢寐以求的終極法寶,以后你畫符再也不用材料,直接在圣符牌上直接寫畫,便能結成圣符?!?/p>
“要知道畫圣符的三寶當今天下只有天師道的符天師張子陵大哥擁有,除此之外只有你可以畫圣符?!?/p>
“圣符牌和道箓結合,便是修行界符箓的頂端,你是藍星的救世主,理當持有最好的東西,希望將來能助你一臂之力!”
“虛空畫符!!”胡開元也算是符修大能,當然知道圣符牌對符修的價值,簡直是絕世珍寶。
胡開元恭恭敬敬走到陸三通和艾美黛面前跪下,雙手捧著圣符牌:“謝師尊師娘恩賜!”
陸三通雙手托住:“行啦行啦!說正事,怎么樣能讓你用最快的速度突破?”
胡開元將圣符牌收好:“需要大量有修為生命物種的尸體或者精血,太低還不行,至少要天階以上,修為越高越好。”
陸三通點頭思考:“原來如此,化形大法果然邪惡,相當于吸收別人的修為填充自己。小徒兒,你修煉至此吸收的修為恐怕是海量吧,哪兒找來那么多尸體?”
胡開元擔心師尊誤會,原原本本將自己修煉的經過述說一遍。
“哈哈,明月山的原住民、邪修和東洋人?”陸三通聽后并沒有介意,反而夸贊道:“吸得好,這些壞種確實該吸,不過小徒兒進境太快,始終不穩,待解決藍星危機后,你一定要沉淀千年,才可渡劫?!?/p>
艾美黛輕笑:“你擔心他沒時間?有懸棺這件秘寶,他沉淀萬年都沒問題。我想到一個順手的方法,聽你們說地心世界不是有很多蟲人嗎?”
“全蟲族跟我們已經是生死之敵,全世界八成的修士都在地心世界掃蕩蟲巢,拿它們當開元的肥料,名正言順!”
眾人眼睛一亮,地心世界那些蟲人鋪天蓋地,即使沒有天階修為的蟲人,用數量都能堆砌起來,確實是條好路子。
陸三通拉著妻子長身而起:“小徒兒,你從現在開始,萬事不管,好好在這里修煉,我和你師娘去幫你找材料?!?/p>
“侍衛長和雅兒他們為你處理日常事務和護法,你唯一的任務就是突破!”
胡開元頓感肩上有莫名的壓力,點頭道:“師尊放心,徒兒無論是為自己,還是為藍星人,定當竭盡全力!”
……
兩年后。
地心世界東部。
艾大波、劉建國和李平睿正帶著一群身著白色緊身衣,胸口繡著龍虎二字,背后印有原型狼頭的龍虎門弟子在清理蟲人。
艾大波和劉建國經過兩年的苦修和血丹的輔助,修為已經達到地階大圓滿;李平睿則是基因戰士的優勢,直接晉升天階一重強者。
三人在磨煉龍虎門的弟子,為其護法,李平安就在其中。
“大班長,總局給我們的任務是絞殺這一帶殘留的蟲人,我大概看了一下,最高的修為不到地階,沒有危險,讓狼系的弟子慢慢練?!?/p>
劉建國頂著寸頭,穿著單薄的僧袍,透出全身腱子肉,笑呵呵說著。
龍虎門經過幾年的建設,已經初具規模,門下部門弟子分為龍、虎、狼、鷹、牛,五系,龍、虎、狼為行動部弟子,鷹系是情報部弟子,牛系是胡二的后勤部。
李平睿大聲指點幾個弟子后,杏眼瞟向兩人:“你們畢業證拿到沒有?”
艾大波腳踏紫蘊飛劍,一襲白衣飄飄,留下一頭長發系在腦后,甩動一下腦袋,耍帥道:“必須的,上個大學而已,還能拿不到畢業證?”
劉建國嘟囔道:“你就吹吧,平常修煉和歷練,你上過幾節課,要不是最后托關系……”
艾大波瞪眼道:“你怎么什么都說?都快是天階強者了,嘴巴還是沒把門兒,讓下面弟子聽到,我臉往哪兒擱?”
李平??聪蜻h處黑壓壓一片蟲人:“地心世界一共八個蟲巢全部被封禁和摧毀,掃蕩這些殘余后,應該聚焦在蟲洞,你們父母安頓好沒有?”
艾大波回道:“隊長說過,我們幾個的家人不用安頓,集中在一起就好,要是真的蟲族打過來,全部收進隊長的懸棺之中,比明月山還安全?!?/p>
“我和八斤的家人都集中在石清縣,我們大家都在一起,不用擔心?!?/p>
劉建國撥弄著手中佛珠:“隊長應該閉關兩年了吧,在懸棺中已過去四十年,不知道突破成功沒有,他修為越高,我們才越安全啊?!?/p>
李平??粗x人中,貼著符箓左沖右殺的弟弟,緩緩道:“隊長的事情關系到藍星的存亡,希望一切順利?!?/p>
艾大波雙手抱頭:“隊長為藍星還在拼搏,有的修士這兩年趁亂在地心世界燒殺搶掠,聽說明月山里面更亂,不少修士進去準備后路,妖族封禁第三層出入口,做得夠絕啊?!?/p>
“我們人類什么時候都不忘內斗,欲壑難填。那些人都在為后路做準備,想掠奪足夠的資源,跟末世降臨一個道理?!?/p>
李平睿緊握拳頭:“妖族,大妖娜娜,總有一天我會要她的命……”
變成植物人的李尚杰至今還躺在醫院,沒有醒來。
三人談論的時候,一群棕色皮膚的修士駕馭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寶飛來,二話不說,直接朝龍虎門的弟子攻擊。
“大膽!”劉建國暴喝一聲,手掐禪定印,口吐真言:“唵!”
真言響遍四周,那群修士有一部分從空中墜落。
艾大波立刻御劍上前:“你們是什么人?不分好壞,見人就殺?”
其中一個腳踏蓮花,鼻子下面蓄著濃密黑胡子的地階大圓滿修士用英語道:“華夏人,交出身上的靈石,饒你們不死。”
李平睿在一旁用英語回道:“婆娑國人?現在全藍星修行界已經停戰,共同加入藍星修行者聯盟,應對查爾星區的蟲族,嚴禁內斗!你們不協助清理蟲人,反而搶劫藍星自己的修士,是什么意思?”
黑胡子修士看向李平睿,似乎有些忌憚,伸手拿出一片蓮葉,蓮葉飛逝而去。
艾大波傳音道:“他們好像是在通風報信搖人,八斤,馬上組織弟子離開!”
劉建國高聲召回弟子,放出一個打著補丁的布口袋,將除開李平安的所有龍虎門弟子全部裝進去。
李平安興奮的飛回來,舔動嘴唇:“哥哥姐姐們什么事?我正殺得高興呢,怎么就鳴金收兵?我剛才至少殺了幾千個蟲人,爽啊?!?/p>
他自從和胡開元游歷之后,在懸棺中刻苦修行,沒事就跟著姐姐出來歷練,修為已達到玄階大圓滿。
劉建國收好布口袋,指著婆娑國人道:“有人想打劫我們?!?/p>
“TMD,誰不想活了,打劫我們?”李平安飛身上前:“讓我看看什么個事兒?”
他跟著師尊見識過最頂尖的修士,眼界和心氣兒都很高。
“小弟,別去!我們走!!”李平睿輕喝一聲,地心世界兵荒馬亂,為安全起見,拉著弟弟準備離開。
四人正待轉身離去,婆娑國十幾名修士同時放出各種法寶蜂擁而至,其中斧頭、金剛杵、車輪、法螺,各種形狀的都有。
斧頭泛著森寒刃光劈向艾大波肩頭,金剛杵帶著沉悶破空聲砸向劉建國,車輪狀法寶則旋轉著絞向李平睿姐弟,法螺更是嗡嗡作響,音波如無形利刃刺向眾人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