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
光影基地,向家府邸。
這座坐落于城市正中心,宛如宮殿的輝煌建筑群,此刻正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氛圍之中。
向家。
由初代帝皇召喚者的主脈以及大災變期投靠而來,擁有五行血脈的五大支脈共同組成。
歷經百年風雨,六脈共治的格局早已根深蒂固,分別以其傳承的標志性鎧甲為名……
向氏帝皇、張氏炎龍、東氏風鷹、北氏黑犀、姬氏地虎、西氏雪獒。
此刻。
向家最高議事廳內,六脈家老齊聚一堂。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氣氛卻凝重如冰。
首位之上,端坐著一位鳳目含威,容貌雍容華貴的女人。
她便是如今主脈的實際掌權者,二代家主遺孀,張婉君。
而她不僅是主脈的夫人,更是炎龍一脈家主的親生女兒。
正是這雙重身份,讓她在丈夫離世后,能以雷霆手段壓服各方,將主脈乃至整個向家的大權牢牢攥在手中。
今夜會議,為的便是那個在星城攪起風波的孩子,尚陽。
人心各異,暗流涌動。
兩代家主相繼離世,主脈后繼無人,早已讓其余幾脈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而那個突然冒出、疑似擁有向家血脈的孩子,便成了打破這潭死水的關鍵。
誰能將他掌控在手,誰就能“挾天子以令諸侯”,在權力角逐中占據上風!
“張婉君!你看看你辦的好事!”
“一個流落在外的血脈,還沒等驗明正身,你就派人喊打喊殺。”
開口的是雪獒一脈的家老,他毫不客氣地直呼其名,顯然已是怒極。
“現在倒好,人跑了,還落了個仗勢欺人的惡名!”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向家是什么龍潭虎穴,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地虎家老連忙打圓場道:“雪獒兄息怒,其中恐怕有什么誤會。夫人行事,想必有她的考量。”
“考量?我看是私心作祟!”
雪獒家老冷笑一聲,目光如刀,直刺向婉君的痛處。
“她的考量,不就是怕那個孩子一旦認祖歸宗,子陽就再也沒有繼承帝皇鎧甲的可能了嗎!”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雖說這個世界人人皆可覺醒鎧甲。
但絕大多數都是普通潛力的鎧甲。
像帝皇這種擁有頂級潛力的鎧甲,那可是舉世無雙,一次只能存在一套!
而雪獒家老口中的向子陽,正是張婉君年僅十一歲的兒子。
其五行血脈濃度高達百分之五十,天賦異稟,是此前公認的下一代帝皇鎧甲繼承者!
故而只要尚陽還活著,子陽便不可能獲得帝皇鎧甲,只能退而求次的覺醒其他鎧甲。
“雪獒兄所言不差。”
一直沉默的黑犀家老,緩緩開口道:“那尚陽能以八歲之齡覺醒帝皇鎧甲,血脈濃度絕對非同小可。而且此子身世成謎,年齡又與當年王氏那個胎死腹中的孩子驚人地一致……”
他頓了頓,環視一周,目光落在向夫人身上,一字一句道:“我懷疑,他,就是王氏遺孤!”
“王氏遺孤”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會議室炸響!
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齊刷刷地看向了張婉君。
這個猜測,其實在座的各位家老心中早有計較,只是誰也不愿第一個捅破這層窗戶紙。
畢竟,當年那位王夫人的事,是向家一樁天大的丑聞,更牽扯到二代家主的一段隱秘。
事后,張婉君親自下達了封口令,知曉內情的,也只有眼前這幾位了。
果然,一提到“王氏”,張婉君那張始終保持著沉穩的臉,瞬間鐵青。
“雪獒家老!”
“請注意你的言辭和身份!”
她鳳目含威,怒視著雪獒家老。
“我張婉君執掌向家以來,事事以家族利益為先,何來私心?”
“子陽天賦卓絕,血脈濃度有目共睹,他的繼承資格,是憑自身實力贏得,而非靠排除異己!”
她語氣稍緩,卻更顯壓迫:
“至于那星城的尚陽,其身份來歷不明,血脈源頭不清。”
“在未經驗明正身之前,貿然接回族內,若是有心人設下的圈套,誰來承擔這個后果?”
“我派人前去接觸,正是為了查清真相,謹慎行事,何錯之有?”
“總而言之,關于尚陽之事,我自有定奪。”
“此乃我主脈內部事務,不勞諸位旁系家老過度費心。”
“主脈的傳承與榮辱,由我張婉君一力承擔!”
“若無他事,今日便到此為止。”
會議不歡而散。
待眾人離去,炎龍一脈的家老——張擎天留了下來。
“婉君,既已動手,便需果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張婉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父親,我何嘗不知?只是沒想到向少龍如此廢物!堂堂五階騎士,竟連一個八歲稚童都拿不下,反讓他逃之夭夭,還平白損了我向家聲威。”
張擎天冷哼一聲:“族內子弟養尊處優日久,空有血脈卻無匹配的心性與能力。罷了,現在說這些也無用。”
“婉君,你老實告訴為父,當年王氏那個孩子,你究竟是如何處理的?”
“那尚陽……當真不是他的血脈?”
室內再無旁人,張婉君也不再隱瞞,低聲道:“父親放心。當年那孽種被抽干先天血脈本源,生機徹底斷絕,絕無存活之理。”
“我命貼身侍女張蕓處理,她回報已將其沉入星隕湖底。那尚陽絕不可能是王氏的孩子!”
“許是……是他在外留下的其他野種。”
張擎天眉頭緊鎖:“二代目性情雖剛烈,但并非濫情之人。此事關乎重大,你即刻傳喚張蕓,為父要親自詢問當年細節。”
張婉君點頭:“好。”
然而,片刻后,手下回報,侍女張蕓已不知所蹤。
張擎天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人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了?看來當年之事必有貓膩!那尚陽,十有八九就是王氏遺孤!”
“如此說來,我們與他之間,就不僅是道爭,更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了!”
“這該死的賤婢,她怎能背叛我!”
張婉君氣得指尖發顫,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信任多年的貼身侍女竟會背叛她。
“父親,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張擎天眼中寒光一閃:“方才已經說過,斬草除根!這件事,接下來交給為父來處理。”
……
另一邊,離開會議廳后,黑犀家老與雪獒家老同乘一車。
雪獒家老余怒未消:“張婉君此舉,分明是想絕了主脈正統,好讓她那兒子上位!”
黑犀家老緩聲道:“所以,我們更不能讓她得逞。那孩子能以八歲之齡覺醒帝皇,天賦、血脈皆是頂尖。若能保下他,助他成長,與其聯姻,未來必是抗衡張氏一脈、撥亂反正的關鍵。”
“道理是如此,但那孩子年方八歲,年紀太小。”
“族中雖有幾個天賦不錯的適齡女子,此刻前去接近,意圖也太過明顯。”
黑犀家老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我有一孫,名為淼淼,年方十八,水之血脈純凈,已成功覺醒黑犀鎧甲,正值報考騎士學院的年紀。由她前去風都,以同學身份接近、保護那孩子,最為合適自然。”
雪獒家老聞言,點頭贊同:“淼淼天賦心性皆是上佳,行事也穩妥。如此,便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