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軻剛剛的那番話,不像是在說凌睿淵和凌睿川這一對堂兄弟之間的關(guān)系,倒像是在說凌軻和凌睿淵的父親凌轔的關(guān)系。
凌老爺子當(dāng)年在商場馳騁的時候,他的兒子都很讓人羨慕。
大兒子是謙和優(yōu)秀,有公司掌舵人的風(fēng)范,而三兒子則是年輕有沖勁,不管是遇到什么樣的困難,都可以想辦法去克服。
那個時候,有很多人都很納悶,公司最后到底會是誰繼承。
每次凌轔被問到這個問題,都是體體面面地回答,不論是誰,只要是能為凌帆集團創(chuàng)造利益,那就是合適的。
凌軻的回答則更極端一些,他沒有說他是怎么猜的,只說覺得自己更適合繼承凌帆集團。
大家那個時候都覺得凌轔是有大家風(fēng)范,有容人之量。
而凌軻嘛,則更像個小孩子,沒有想得也少些,只是有著一股敢想敢拼的勁兒。
所以風(fēng)向也比較偏向凌轔一邊。
如果單單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不知道是誰,為了把這場繼承人之爭炒得更熱竟然扒出了兄弟倆從小到大的成長軌跡來對比。
這么一對比,凌轔幾乎是各個方面都超過了凌軻。
那時候,大家都覺得,凌轔是天選的繼承人。
而凌轔本人聽到這些也只是笑笑,說自己的弟弟也都為公司做出過很多努力。
大家于是更覺得他是個難得的有容人之量的繼承人。
可是誰承想,老爺子還沒有退休,凌轔夫婦居然在一次空難中喪生了。
只留下了凌睿淵一個孩子。
于是老爺子也把更多的精力傾注在培養(yǎng)凌軻身上。
大家才慢慢覺得凌軻能夠掌握凌帆集團。
可誰知老爺子這一堅持就堅持了這么多年。
凌睿淵長大了,并且繼承了凌帆集團,凌軻只是陪跑歷練,好像從頭到尾看起來都沒有一點機會。
凌軻怎么能不記恨。
他不知道自己該記恨誰,但就是記恨。
慢慢地,他想明白了,自己能做的就是把凌帆集團拿到手,這樣才能讓他的內(nèi)心真正的解脫吧。
現(xiàn)在,這個機會就到了。
他看著凌睿淵離開會議室的背影,露出了一個得意的淺笑。
凌睿淵一離開,很多支持凌睿淵的高管面面相覷,也都離開了會議室。
他們沒法不離開。
現(xiàn)在明顯是凌軻占了上風(fēng),繼續(xù)留下來也沒有意義。
直到那些高管都走完了,只剩下了凌軻、凌睿川還有一眾支持他們的高管,凌睿川才笑出聲來。
“爸,我太高興了,以前凌睿淵總要壓我一頭,現(xiàn)在他沒有辦法了。”
凌軻的笑容略淺,但是眼紋微微綻開,明顯比剛剛對著凌睿淵時候要笑得真心多了。
“這么點事,就沉不住氣,以后你可是要掌握凌帆集團的!”
凌軻立刻收起自己有些得意的表情。
“我知道,我就是替您開心一下。爺爺當(dāng)時……”
凌睿淵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因為他看到自己父親剛剛的笑容在提到“爺爺”的瞬間就消失了,他怕自己的父親發(fā)火,所以沒有再提這件事。
“行了,大家都回到崗位好好做事吧,如果我真有登頂?shù)哪翘欤蠹叶际枪Τ肌!?/p>
凌軻看著眾人,說了一句,便讓大家散了。
現(xiàn)在,他還有一些工作要做,比如那些已經(jīng)聯(lián)絡(luò)一段時間的董事,現(xiàn)在要派上用場了。
——
凌睿淵回到辦公室,魏深緊跟在他身后。
“他們之后又說什么了?”
魏深立刻搖頭,“根據(jù)傳回來的消息,什么也沒說,只是睿川經(jīng)理說了幾句開心的話,然后提到了老凌總。”
凌睿淵有些意外,“他們說了什么?”
“睿川經(jīng)理沒有說完,就被凌軻總用眼神制止了,然后凌軻總就讓大家散了?!?/p>
凌睿淵想了想,暫時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于是他點點頭,“那些和物科合作的公司都記下來有哪些了嗎?”
“記下了?!绷桀Y立刻點頭。
然后把助理剛剛打印好的內(nèi)容拿出來。
他們得到這個消息,比開會的時候要早上很多,甚至就是其中的一個合作商發(fā)過來的詢問郵件。
那個合作商之前和魏深有過聯(lián)系,所以就直接發(fā)給了魏深,如果發(fā)到物科公司那邊,估計也會被攔截。
不過凌睿淵沒有立刻讓這個消息露出來,而是讓魏深把所有的名單都收集一下,然后等到會議快開完的時候,再去告訴他。
他想看看三叔父子的反應(yīng)是什么樣的。
果然,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盤算好久了,想來還會有后招。
“先想辦法查清楚都有哪些公司是知道簽合同是和物科簽的,哪些公司只是沒有注意這個細(xì)節(jié)?!?/p>
魏深立刻明白了凌睿淵的意思,準(zhǔn)備找人去辦這件事。
“對了,還有,先不要把調(diào)查的結(jié)果聲張出去,我們的分公司不少,說不定還有別的公司也有這個心思,都查查?!?/p>
魏深的表情微變,如果真的如凌總想的那樣,那凌帆馬上就要面臨巨大動蕩了。
要是這樣的消息傳了出去,凌帆的股價一定要大跌了。
到時候,董事會里那些本來就對凌總有些反對的董事怕是都要趁機跳出來了。
事情如果真的發(fā)展到那一步,就會變得非常麻煩了。
凌睿淵抬頭看見魏深還沒有去辦,“這件事不是不可解決的,沒什么大事,只要信息沒有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p>
魏深這才回過神來,立刻點點頭,然后出去忙了。
出了凌睿淵的辦公室,他又走了好幾步,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
凌總剛剛是不是安慰他了?
這可真是太陽從西面出來了,凌總現(xiàn)在都會安慰人了。
看來一定是夫人的功勞了。
夫人用自己的溫柔細(xì)膩溫暖了凌總,讓凌總也變成了這樣的人。
誓死效忠夫人!
凌睿淵不知道自己只是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居然讓魏深生發(fā)出這么多情緒,如果知道,一定要后悔剛剛多嘴。
就直接讓他趕緊出去干活不就行了嗎?
他現(xiàn)在只是想到今天是周五,馬上就要到周末了,趕緊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就可以去接宋書寧,然后有整整兩天可以在家和宋書寧好好待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