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打電話過來給宋衛(wèi)東說明情況的時候,宋衛(wèi)東甚至以為警察打錯電話了。
但是等問明情況,宋衛(wèi)東整個人都傻了。
宋靜汐一向乖巧懂事,他都不知道,宋靜汐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找人綁架書寧,還想讓人侵犯她。
不管他自己再怎么不喜歡宋書寧這個女兒,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讓這個女兒受什么苦,更沒有想到找人毀了她,或是殺死她。
宋靜汐好歹也算和宋書寧一起長大,怎么能下這樣的狠手呢?
因為人贓并獲,宋靜汐直接就被關(guān)了起來,宋衛(wèi)東立刻就讓羅斌聯(lián)系了律師,他想盡快見宋靜汐一面。
宋靜汐可是他認定的繼承人,如果宋靜汐現(xiàn)在被關(guān)了起來,那宋氏早晚都會交到宋書寧的手上。
宋氏畢竟也有些實力,宋衛(wèi)東很快就見到了宋靜汐。
宋靜汐嘴角噙著笑,眼梢卻帶著淚,看起來怪異極了。
“靜汐,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如果有誤會,你可以告訴爸爸,爸爸都會幫你的。”
聽到爸爸兩個字,宋靜汐嘴角的笑意更深。
“爸爸?”
宋衛(wèi)東“欸”了一聲。
“你不是宋書寧的爸爸嗎,你什么時候是我的爸爸了?”
宋衛(wèi)東有些不可置信,“靜汐,我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沒有生恩,也有養(yǎng)恩,怎么不算你的爸爸?”
“你讓我進宋氏,就是為了凸顯宋書寧的能力的吧,不然,怎么會給她那么多方便,不然她怎么會認識李總,不然她怎么會贏得那么容易。”
宋靜汐說到這里,深覺自己想得不錯,自己被他們騙了,被他們都騙了。
所以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宋衛(wèi)東有些吃驚,又有些不明所以,“靜汐,你在說什么?”
“她應(yīng)該都告訴你了吧,所以你才會和她一起對付我。”
宋衛(wèi)東不知道她在胡言亂語什么,“告訴什么?”
“當年的事呀,你趕她離開宋家的事,她應(yīng)該都告訴你了吧。”
“那時候,她說了那么多,你也不相信,怎么,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她可以幫你賺錢,可以給你找有錢女婿,可以幫你重振宋氏,你就信了?”
宋靜汐始終是笑著的,但是嘴角里卻是濃濃的諷刺意味。
“當年的事不是她做的?”
“你在裝什么,她要是沒告訴你,你會這么對我?”宋靜汐有些不在意地抬起一只腳搭在膝蓋上。
完全沒有以前大小姐時候的乖巧樣子,有些不倫不類的。
“當年的事情是我設(shè)計的,宋書寧蠢,覺得你會相信她,所以拼命解釋,你也蠢,你不相信她,只相信眼淚。我隨便哭兩聲,你就已經(jīng)把她送走了。”
“說實在的,她離開宋家的這些年,我有時候真的有些無聊,沒有了她的‘壞’我都顯得沒有那么好了。”
宋靜汐說的是宋書寧十八歲時候的事,也是因為這件事,宋書寧被連夜送出宋家,六年沒有回去。
當時是宋靜汐的十六歲生日,因為之前剛剛給宋書寧辦了十八歲的生日會,不好厚此薄彼,所以給宋靜汐辦的生日會也很隆重。
只是那天的宴會上,卻有心懷不軌之人闖入。
那人好色,居然直接摸到了宋靜汐的房間,抓住宋靜汐,就想要行兇。
還好那時候白清發(fā)現(xiàn)女兒的房間有奇怪的聲音,帶了人過去看看,宋靜汐才免遭毒手。
那人當場就被抓獲了,還從他的手機里搜出了和宋書寧的電話記錄。
宋衛(wèi)東當即震怒,直接將宋書寧送回了孟家。
他當時想的都是先平息白清和宋靜汐的怒氣,絲毫沒有顧及宋書寧的再三自白。
現(xiàn)在想來,宋書寧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倒是白清和宋靜汐,說了那么多假話,讓他和自己的女兒越走越遠。
宋靜汐見宋衛(wèi)東沉思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你原來不知道,哈哈哈哈,居然是我自己告訴你的,哈哈哈哈,我也是個傻子,我們都是傻子。”
宋衛(wèi)東聽到傻子兩個字便想到剛剛宋靜汐說他傻,根本不相信親生女兒的話。
于是他立刻生氣。
“你居然騙我!”
宋靜汐卻笑得更大聲,“那怎么了,我騙你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如果我告訴你宋書寧所有欺負我的事,都是我扣到她身上的,你會怎么想呢?”
宋衛(wèi)東一下噎住,原來他以為的女兒不體貼自己,女兒刁蠻任性,從來都只是宋靜汐想讓他看見的。
而他的女兒卻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想靠近他。
他一直覺得宋書寧之所以會變成那樣,是因為孟昭的基因覺醒了,所以對宋書寧也多了一層不喜歡,現(xiàn)在想來,卻是他自己把孩子遠遠推離自己的身邊。
宋衛(wèi)東是失魂落魄離開警察局的。
他來的時候躊躇滿志,一定要幫助宋靜汐離開這個地方,現(xiàn)在,他卻忽然覺得自己很累,連一個手指頭也抬不起來了。
——
宋書寧作為受害人,自然也知道了宋靜汐已經(jīng)被抓的消息,但她和宋衛(wèi)東不同,完全沒有去探視的心思。
反正宋靜汐對于她來說還不如陌生人,去一趟也只是添堵。
所以宋書寧一直乖乖在家里恢復(fù),同時也哄哄凌睿淵。
凌睿淵自從那次宋書寧被綁架之后,就變得有些奇怪,好像總是怕宋書寧會被人再抓住,看宋書寧特別緊。
半夜宋書寧起個夜,他也要追出來看看,生怕她有事。
宋書寧每次看到一臉緊張的凌睿淵總有種說不出來的心疼。
日子就這樣如水一般劃過,宋書寧的臉終于是慢慢好了。
宋書寧想出去工作,但是凌睿淵不同意。
他覺得外面非常危險,只有待在家里,待在他的身邊才是安全的。
宋書寧覺得自己真的很無語,馬上就是董事會,她想要讓老宋下臺,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能繼續(xù)拖著了。
可是凌睿淵卻說,自己也在準備董事會,但也可以在家里陪她。
但宋書寧還是堅持,軟磨硬泡,最后凌睿淵終于同意她出門了,不過要帶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