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屏幕上，【賬戶總資產】那一欄的下方，有一串長得讓她眼花的數字。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陳桂芬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她在心中默數著那一連串的“0”。
每多確認一個“0”，她的心臟就狂跳一下，臉色也更白一分。
當她最終數清那串數字時，她只覺得身體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幸好陳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媽！您沒事吧？”
陳桂芬沒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抓住陳凡的胳膊。
另一只手指著那個手機屏幕，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這……這……”
她“這”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眼眶卻瞬間紅了。
陳凡看著母親激動的樣子，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這些錢，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么。
在系統商城里，來源清白的金錢，幾乎是最廉價的商品。
僅僅花費1個商家積分，就能兌換出十萬塊。
他賬戶里的這筆錢，連他總積分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輕輕拍著母親的后背，柔聲安慰道。
“媽，您別激動，別激動，小心身體。”
“這錢！這錢是哪來的？”
陳桂芬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死死地盯著陳凡。
“你沒干什么犯法的事吧？”
“您想什么呢！”
陳凡哭笑不得。
“我跟您保證，這錢的來路，絕對正當！”
他扶著母親在廚房的小板凳上坐下，再次拿出了那個萬能的借口。
“這錢，也是那位老先生給我的。”
“他說，讓我經營小賣部是考驗，但也不能讓我餓著。”
“所以就提前把十年的工資一次性打給我了。”
“只是他老人家一再交代，財不露白，讓我低調行事，所以我才一直沒敢跟您說。”
“您想啊，咱們村就這么大點地方，也沒什么花錢的地方。”
“我拿著這么多錢也沒用，說出來反而招人惦記，對吧？”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倒也將一起都串聯了起來。
陳桂芬呆呆地聽著，淚水依舊在流。
但眼神中的恐慌，卻漸漸被一種巨大的喜悅所取代。
她信了。
或者說，她寧愿相信。
“好……好啊……好……”
陳桂芬擦著眼淚，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兒子出息了！出息了啊！”
看著母親的樣子，陳凡也忍不住心中泛起酸楚，他蹲下身，鄭重地握住母親的手。
“媽，以前是我不懂事，讓您受苦了。”
“您放心，從今往后，您再也不用起早貪黑地下地干活了。”
“也不用為了幾毛錢跟人吵半天了。”
“我會讓您過上好日子，全天下最好的日子！”
這話落下，陳母也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自己的兒子放聲大哭起來。
許久，陳桂芬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行了，媽知道了。”
她拍了拍陳凡的肩膀。
“你有這份心媽就知足了。不過錢的事，你處理好就行，別亂花。”
陳凡自然是笑著點了點頭。
“您放心，我心里有數。”
眼見母親這邊已經徹底搞定，陳凡也松了口氣。
“那行，媽，既然沒什么事了，我就先去店里了，得開門營業了。”
他走到廚房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回過頭指了指灶臺上那個還在散發著濃郁藥味的砂鍋。
“對了，晚上記得給我留飯啊。”
“鍋里這湯，味道還真不錯，您可千萬別給倒了。”
說完，他沖著母親嘿嘿一笑，便哼著小曲轉身朝外走去。
陳凡安撫好母親后，一身輕松地回到了自己的小賣部。
打開店門，他剛把貨架上幾包被壓扁的薯片重新整理好。
便直接進來三個人。
正是村長的寶貝兒子，陳天林，以及他那兩個標準的跟班。
陳天林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穿著一身假潮牌，雙手插兜，直接往柜臺上一靠。
“凡啊，怎么上午沒開門？哥們兒想買包煙都找不到地方。”
對于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混小子，陳凡的耐心倒是比對別人多上那么一點。
畢竟當初他家最困難的時候，村長也沒少接濟他們。
看在這份香火情上，陳凡也不至于跟他一般見識。
“家里有點事，耽擱了。”
陳凡笑瞇瞇地回應，順手把一排娃哈哈AD鈣奶擺放整齊。
陳天林那兩個小弟可沒他那么“客氣”，手腳相當不老實。
黃毛伸手就從柜臺上撕開一包辣條。
花臂則直接從旁邊擰開一瓶冰紅茶，咕嘟咕嘟灌了半瓶。
陳凡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拿起了旁邊的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開始默默地記賬。
辣條，五毛。
冰紅茶，三塊。
他這副淡定的模樣，反倒讓陳天林覺得有些無趣。
他本來還想看看陳凡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結果對方壓根沒反應。
“嘖。”
陳天林不爽地撇了撇嘴，一巴掌拍在陳凡的肩膀上。
“對了，凡啊，你上次進的那個娃娃真是個好東西！”
他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笑容，壓低了聲音。
“我虎哥很滿意！非常滿意！說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帶勁的寶貝！”
“我虎哥滿意，我也就滿意了！”
“你是不知道，就因為那娃娃，虎哥現在對我那叫一個刮目相看！”
“直接認我當了干弟弟！”
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等著，等之后哥們兒跟著虎哥發達了，飛黃騰達了，絕對忘不了你！”
“以后天天來你這兒給你捧場，把你的貨全包了！”
陳凡聽著這番話，心里只覺得好笑。
虎哥？
就是那個被“替死人偶”差點弄死，最后被自己訛了一輛鬼火的窮鬼社會大哥？
只是陳凡懶得說那些，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微笑。
“那可得先謝謝天林哥了。”
他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而陳天林被這聲叫得渾身舒坦，大手一揮，更顯豪氣。
“好說，好說！”
“對了，給哥泡袋三鮮一面，中午飯還沒吃呢，餓死我了。”
“行，等著。”
陳凡笑瞇瞇地應下，轉身便從吧臺下面拿出了一個鋁制的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