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滾下來吃飯!”
伴隨著一聲河東獅吼,睡眼惺忪的陳凡慢悠悠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從大學畢業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四年了。
四年期間,陳凡從最初的躊躇滿志到現在的隨波逐流。
剛畢業的時候,陳凡也是一個大好青年,可一年的接連碰壁后,他悟了。
拼搏有什么用?
人生難得,及時行樂才是王道。
然后,就開始了躺平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睡醒了幫家里看看小賣部。
這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愜意。
可這樣做也有弊端。
那就是現在,他*媽看家里的狗,都比看他順眼。
但陳凡不在乎,畢竟,現在的他可是覺醒了系統的男人,還會在乎這些流言蜚語?
現在說起來,那還是在兩年前。
陳凡正在看小賣部呢,腦海中突然多出來一個聲音。
【恭喜宿主成功覺醒萬界代購系統。】
【本系統秉承著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誠信為諸天萬界搭建合理合法的代購平臺,致力于將萬界資源整合到一起,從諸天萬界中選拔天選之人,成為萬界代購系統的商家。】
【只要商家好評足夠多,能夠用商家積分換到任意你想換的東西。】
【就算長生,也不在話下。】
自那以后,陳凡就給自己封了個“清泉村守村人”的頭銜,每天開著他那輛破面包車,穿梭在各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倒也樂得自在。
由于陳凡的努力,短短一年時間就將他在萬界的店鋪刷到了最高的五星級。
商家積分也是賺到手軟。
毫不夸張的說,陳凡現在去任何其他世界,都是兩個字,碾壓!
因為就在一個月前,他將商城中所有提高體質的丹藥,全部兌換完了。
現在的陳凡,在某一個玄幻世界還有另外一個稱呼,無天老祖。
無法無天的無,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天。
吃完飯后。
陳凡如往常一樣,去小賣部吹風扇玩手機。
而就在這時,系統音如約響起。
【叮!新訂單生成!】
【目標世界:B-7級詭異世界。】
【訂單商品:高仿真充氣娃娃,一萬個。】
陳凡陷入沉思。
現在詭異也星壓抑了嗎?
不過既然是系統的訂單,那么派就完事了。
陳凡嘆了口氣,拿出戰損安卓機,用閃購挑選了一萬個娃娃的快遞,順豐。
經過系統確認合格之后,系統成功支付。
備注:隱私發貨。
剛下完單,手機鈴聲頓時響起。
“額……你好,請問你是剛才下單的客戶嗎?一萬個,你是認真的嗎?”
陳凡:“……”
“嗯,認真的。”
“好吧,如果您要退貨的話,我們是不包運費的哦~”
陳凡無奈的再三確定,等到下午,一輛拖車緩緩行向村莊。
徽城下轄的清泉村,村子不大,青壯年都外出務工,留下的多是些老人和小孩,娛樂活動少得可憐。
所以,當一輛巨大的拖車來過狹窄的村道時,整個村子瞬間沸騰起來。
村頭大槐樹下,幾個正在下棋、擇菜的老人八卦的議論道:
“嚯,這大車是往哪家開的?”
“還能有誰?肯定是陳凡那小子唄!”
“又買東西了?這孩子真是不曉得過日子,整天窩在家里不出門,也不找個正經工作,更別提耍朋友了,真是造孽哦!”
“可不是嘛,他媽一個人拉扯他多不容易,他還這么不省心,整天就知道上網花錢。”
拖車司機探出頭,扯著嗓子朝槐樹下喊:“大爺,勞駕問一下,陳凡家是哪個?”
張大爺朝小賣部的方向努了努嘴:“就那兒,村里唯一的小賣部,好找。”
人群邊緣,流著鼻涕的狗蛋正蹲在地上玩著幾張磨得發亮的小卡片。
聽見這番話,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陳凡哥每次收快遞,都跟搞批發一樣,一堆一堆的。
上次他趁著陳凡不注意,順手拿了一盒奧特曼卡片,里面開出張稀有的澤塔最終形態,讓他在學校里風光了好幾個星期。
一堆東西里少一個,神仙也發現不了!
狗蛋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把卡片往兜里一揣,遠遠地跟在拖車后面。
此時。
陳凡聽見門口的動靜,一個箭步從躺椅上彈起來,沖出小賣部。
司機跳下車,遞過來一張單子:“陳凡先生是吧?一萬個,都在這了。來,搭把手,咱們得快點,我這車停這兒礙事。”
“好好好!”
陳凡連聲應著。
開玩笑,一萬個娃娃!
這要是讓村里人看見箱子里的東西,他明天就得連夜扛著地球跑路。
一人高的巨大紙箱被兩人一個個搬下來。
就在陳凡和司機渾身酸軟,雙眼恍惚的時候,狗蛋鬼鬼祟祟地從墻角閃了出來。
他看準一個空當,趁著陳凡轉身進店、司機彎腰去拿下一個箱子的瞬間,猛地竄了出去。
他抱起最外圍的一個快遞就跑。
“嘿喲,還挺沉!”
狗蛋嘀咕著,小臉憋得通紅。
這箱子比他人都高,他只能連拖帶拽,踉踉蹌蹌地朝自家方向跑去,心里美滋滋的。
這次肯定又是好寶貝!
說不定是最新款的游戲機!
陳凡和司機對此一無所知,他們只想快點卸完貨。
就在這時,又一聲河東獅吼從不遠處傳來。
“陳——凡——!”
陳凡渾身一僵,手里的箱子差點掉地上。
是老媽!
陳母正和幾個鄰居在家里嗑瓜子,就聽見外面有人喊,說又有大拖車給她兒子送東西了,一整車。
這個敗家子!
她氣得要死,急匆匆地趕過來,一打眼就看到小賣部門口堆積如山的快遞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場暈過去。
“你個小王八蛋!又買這么多東西?!”
陳母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前,一把揪住陳凡的耳朵,使勁擰了半圈。
“哎喲喲!媽!媽!疼疼疼!你先松手!”
陳凡齜牙咧嘴地求饒。
“松手?我今天非得把你的耳朵擰下來!”
陳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堆箱子,“說,你買這些花了多少錢?有這些錢,找個什么樣的女朋友找不到?你非得在家里坐吃等死,還亂花錢是吧?”
陳凡從小就沒了爹,是陳母一個人開著小賣部,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
眼看兒子快三十了,工作沒個正經,對象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她能不急嗎?
急得嘴上都起了好幾個燎泡。
“媽,這……這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是……”
陳凡正準備開口狡辯,隨便編個理由糊弄過去。
可陳母現在正在氣頭上,哪里聽得進他的解釋。
“我想的哪樣?我倒是要看看,你這次又買了什么金疙瘩!”
她說著,隨手抓起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箱子。
直接把封箱的膠帶給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刺啦——”一聲,紙箱被暴力扯開。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包括剛停下手里活計的司機,全都伸長了脖子。
只見那被撕開的箱子里,靜靜地躺著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