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生老病死，宗門的起落，都只是一個局。
“多么偉大的商業模式，不是嗎？播下一顆種子，收獲一整個世界。”
虛影張開手臂：“至于那個不自量力的‘墜星之人’，不過是一個愚蠢的攪局者。他妄圖凈化世界之種，結果呢，只是把它打碎了而已。非但沒能阻止我的計劃，反而讓收割的日期，提前了數千年。”
“現在，我回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清寒身上。
“而你們，將有幸成為第一批祭品，見證一個世界的璀璨終焉。”
話音剛落，本源結晶內部的黑色絲線穿透了結晶表面，便沖著林清寒去了。
林清寒感覺自己的身體根本動不了。
看來所有的希望恐怕都要在這一刻全部磨滅了。
“祭品？”
陳凡笑著說，“嗯，這詞兒，聽著不太環保啊。”
“還有，你這服務態度不行。”
陳凡搖搖頭。
“說收割就收割？好歹問問人家愿不愿意吧。”
他伸出手，動作比黑色觸手快了不知多少倍。
陳凡隨手一撈，一個銀色圓盤出現在他手中。
圓盤中心嵌著一顆晶石。
陳凡隨手一拋，那銀色圓盤在空中瞬間變大。
一道藍色光罩將陳凡和林清寒完全包裹了進去。
黑色觸手，在碰到光罩的瞬間，像是被灼燒了一樣，迅速縮回。
林清寒愣愣看著那淡藍色屏障。
這東西竟然把這恐怖的黑線都擋住了？
店主竟然有這么神奇的東西。
虛影看著那淡藍色屏障，突然愣住了。
“凡人，你身上有古怪。”
虛影有些困惑。
“這，不是你這個位面應該存在的東西。”
“這世上，不該存在的東西，多著呢。”
陳凡一臉無所謂，“就比如，你這種仗著有點本事，就隨意破壞別人家園的家伙。”
“破壞？”
虛影語氣一冷，“弱肉強食，天經地義！你以為你的世界有多特殊？不過是萬界商會萬千牧場之一罷了。能被我選中，那是你們的榮幸。”
“榮幸？”
陳凡嗤笑一聲。
“那我是不是還得給你送錦旗，感謝你來我家撒野？”
“哼，牙尖嘴利。”
虛影抬起一只手，朝著陳凡和林清寒的方向，猛然一握。
霎時間，整個石室被一股強大的威壓席卷。
林清寒感覺雖然屏障還在支撐，但明顯沒有剛才牢固。
店主他能撐得住嗎？
“有點意思。”
陳凡伸出手，在屏障上敲了敲。
“嗯，防御力還可以。就是能耗有點高，而且，也擋不住太久。”
他話音未落，虛影的威壓又提升了一級。
石室內的符文，也發出紅光配合虛影的攻擊。
“凡人，不要做無謂的抵抗！”
虛影冷冷地說：“你以為憑這區區防御法寶，就能阻擋吾？癡心妄想！這世界之種，已與吾氣息相連。除非你有能力凈化本源，否則，你我之間，毫無勝算！”
“凈化本源？”
陳凡眼睛一亮，“這倒是提醒我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個東西。
那是一塊黑色晶體。
林清寒盯著陳凡手中的小黑石。
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
虛影見到這黑色晶體，有些疑惑。
“這是……”
陳凡把玩著那塊黑色晶體，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嗯，這個叫【高階萬能凈化器】。最新款。本來是打算給藍星科技部做實驗的，但既然你提了，那就先拿來試試吧。”
說著，他隨意一拋。
黑色晶體直接射向半空中的本源結晶。
剎那間，那顆融合后的圓球瞬間爆發出強光。
虛影痛苦的喊著：“不！這不可能！這是什么東西！我的‘世界之種’！”
他原本凝實的輪廓，變得更加透明。
他甚至能夠感受到，自己與本源結晶的聯系，正在被一點點切斷。
那些從結晶中涌出的黑線，化為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林清寒呆呆看著這一幕。
這……
這是凈化了？
店主隨手掏出來的小玩意，就這么輕易地把一個世界之主都無法凈化的本源結晶給搞定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
這太，太不可思議了！
她突然想到，陳凡說過，這玩意，藍星科技部“做實驗”？
她心頭一個哆嗦。
藍星科技部，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能把這種逆天的東西拿來做實驗？
虛影的身形，已經變得十分淡薄，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他不再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理解的震驚，以及壓抑不住的憤怒。
“你到底是誰？”
虛影的聲音，變得虛弱，卻充滿了不甘，“這等力量，絕非你這個位面能夠擁有！你，你一定是某個高階文明的偽裝者！”
陳凡聳聳肩，雙手插在口袋里。
“高階文明？偽裝者？”
他撇了虛影一眼，表情有些嫌棄，“你想多了。我啊，就一正經生意人。諸天小賣鋪，金牌店主。五星好評，懂？”
他朝虛影晃晃手指，像是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所以，現在呢，你還打算收割嗎？”
“收割？”
陳凡笑了。
“這年頭都流行可持續發展，你這模式，太落后了。”
他對著虛影搖了搖食指。
“商業模式要迭代，懂不懂？客戶體驗要抓牢，懂不懂？你這種一錘子買賣，早晚被市場淘汰。”
虛影已經聽不清陳凡在說什么了。
那塊小小的黑色晶體，吞噬著他的本源氣息。
“你……你究竟對我的‘種子’做了什么！”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應該是他降臨，宣告神諭，然后眾生絕望，世界終焉。
但是怎么變成了半路突然殺出個土著，掏出來的東西還一個比一個邪門。
“別叫那么大聲，顯得你很沒見過世面。”
陳凡掏了掏耳朵。
“什么你的種子，房產證寫你名了？土地使用權有批文嗎？”
他沒理會虛影，腦海里，系統突然開始說話。
【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巡界使-能量投影’】【正在進行深度掃描……】
【掃描完成。】
【目標分析報告：該投影為高維能量生命體‘巡界使’投放的遠程操作終端，其形態與力量，９７．３％依賴于‘世界之種’結晶的能量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