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
“宗門……宗門為了斂財,一直在暗中挑動兩大帝國的邊境摩擦。”
“然后把打造的武器高價賣給雙方……”
“還有……還有殺戮之都……”
“那些從殺戮之都逃出來的邪魂師,并沒有都被殺掉。”
“宗門把一些實力強的邪魂師偷偷招攬了進來,讓他們去干一些見不得人的臟活……”
“比如滅掉一些不聽話的小家族,搶奪他們的資源和傳承……”
“還有販賣人口……”
隨著這名執事的招供。
一樁樁,一件件令人發指的罪行被抖摟了出來。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凝重了。
千仞雪聽得臉色發白。
繼而轉為鐵青。
她雖然是武魂殿的人,雖然也用手段。
但那是為了統一大陸,為了大局。
而昊天宗。
完全就是為了私利,在制造混亂和殺戮。
這簡直就是一群披著名門正派外衣的惡魔。
“這就是所謂的天下第一宗?”
“這就是唐晨創立的宗門?”
“簡直就是毒瘤!”
千仞雪眼中的厭惡已經達到了頂點。
她原本還覺得唐青滅人滿門有些殘忍。
現在看來。
這根本就是替天行道。
這種骯臟的勢力,留著也是禍害蒼生。
唐青一腳踢開了那個痛哭流涕的執事。
目光掃過剩下那些瑟瑟發抖的昊天宗門人。
“聽到了嗎?”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宗門。”
“一群吸食人血的寄生蟲。”
“那個唐三,居然還有臉說什么光明磊落。”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唐青抬起手。
掌心中魂力凝聚。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制造殺戮。”
“那今天。”
“我就讓你們好好體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殺戮。”
“一個不留。”
隨著唐青的話音落下。
無數藍銀草化作奪命的利刃,席卷了整個昊天宗的駐地。
慘叫聲。
求饒聲。
此起彼伏。
昊天宗駐地。
這里已經不再是那個屹立大陸巔峰的第一宗門。
現在,這里只有廢墟。
斷壁殘垣在烈火中發出噼啪的爆響。
曾經象征著昊天錘榮耀的巨大石雕,此刻只剩下一半,斜斜地插在泥土里。
上面沾染著黑色的血跡。
藍銀草如同收割生命的鐮刀,在每一寸土地上游走。
那些試圖反抗的,或者是還沒來得及逃跑的昊天宗弟子,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瞬間貫穿。
鮮血染紅了整座山頭。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唐青站在最高的廢墟之上。
他腳下踩著一塊刻有“昊天”二字的牌匾。
稍微用力。
牌匾化為齏粉。
武魂殿的黃金一代和隨行的軍隊正在打掃戰場。
與其說是打掃,不如說是搜刮。
作為曾經的天下第一宗,昊天宗的庫房里確實有不少好東西。
稀有的金屬,高階的魂骨,還有無數的金魂幣。
現在,這些都姓唐了。
不過是歸唐青的唐。
“圣子殿下,清理完畢。”
一名武魂殿的紅衣主教恭敬地跪在唐青身后。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是因為恐懼戰斗,而是因為恐懼眼前這個男人。
太狠了。
真的是雞犬不留。
剛才他親眼看到,唐青連那些藏在地窖里的耗子都沒放過。
這種斬草除根的手段,比教皇冕下還要鐵血。
唐青沒有回頭。
他看著遠處連綿的群山。
“燒了。”
“把這里的一切都燒干凈。”
“我要讓世人知道,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紅衣主教連忙磕頭。
“是!”
大火足足燒了三天三夜。
曾經輝煌不可一世的昊天宗,徹底在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痕跡。
消息傳出。
舉世嘩然。
各大勢力的人聽到這個消息時,第一反應都是不信。
那可是昊天宗啊!
雖然封閉了山門,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么可能說沒就沒了?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細節被披露。
尤其是昊天宗勾結邪魂師、販賣人口的罪證被公之于眾后。
震驚變成了恐懼。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大陸的天,變了。
那個叫唐青的年輕人,用最暴力的手段,宣告了他的時代來臨。
……
藍銀王城。
這里依舊鳥語花香,與外面的血雨腥風截然不同。
充滿了生命氣息的宮殿內。
唐青半躺在寬大的軟榻上。
阿銀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顆剛剛剝好的葡萄,輕輕遞到唐青嘴邊。
她的動作溫柔到了極點。
眼神中滿是寵溺。
唐青張嘴吃下葡萄,順勢握住了阿銀的手。
“媽,昊天宗沒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
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阿銀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一下。
她反手握住唐青的手,柔聲道。
“沒了就沒了。”
“那種藏污納垢的地方,早就該消失了。”
對于昊天宗,阿銀并沒有什么好感。
當年如果不是昊天宗太慫,唐昊也不至于帶著她到處流浪,最后落得那個下場。
更何況。
她現在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兒子。
只要唐青高興,別說是滅個昊天宗。
就是把天捅個窟窿,她也會笑著幫兒子遞桿子。
“你沒有受傷吧?”
阿銀關切地看著唐青,上下打量著。
唐青笑了笑。
“一群土雞瓦狗,還不配讓我受傷。”
阿銀這才放下心來。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唐青的額頭。
“你啊,就是太愛逞強。”
“以后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讓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
“累壞了身子怎么辦?”
一旁的小舞正跪在地上,手里端著一個玉盤,里面盛著新鮮的水果。
聽到母子倆的對話,她的頭垂得更低了。
曾經。
她是那么崇拜唐三。
覺得那個男人重情重義,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
可是在海神島的那一幕。
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為了活命。
為了利益。
唐三竟然能跪在一個老女人面前,說出那樣不知廉恥的話。
甚至還要給人家養老送終,還要當面首。
那種卑微,那種下賤。
讓小舞感到一陣反胃。
反觀唐青。
面對波塞西那樣的絕世強者,面對神位的誘惑。
不屑一顧。
想拿就拿,不想拿就滾。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