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說完了嗎,顧問先生?”
“就是現在!”
陳凡大吼一聲。
艾琳娜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爆發出全身的力氣,抓住雷諾的作戰服領子,瘋狂地向著陳凡指定的巖石拖去。
同時,陳凡不退反進,迎著索恩的方向沖了過去。
索恩一愣,他沒想到陳凡會主動沖向炮口。
“找死!”
“轟——!”
幽藍色的光束噴射而出。
但在開火的瞬間,陳-凡的身影一個詭異的橫移,以毫厘之差避開了光束的正面。
光束擦著他的身體轟在遠處的沙丘上,炸起漫天沙塵。
索恩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種反應速度,這種身法,根本不是一個“顧問”該有的!
他還沒來得及調整炮口,陳凡已經沖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這一拳不重,侮辱性極強。
索恩被打得一個趔趄,而艾琳娜也趁機將雷諾拖到了巖石后,捏碎了手里的黑色小球。
“嗡——!”
一道無聲的波紋擴散開來。
刺眼的白光讓整個戈壁都變成了白色,尖銳的次聲波穿透耳膜,索恩手里的電磁炮一陣電火花亂閃,當場啞火。
“啊!我的眼睛!”
索恩捂著臉慘叫起來。
那些跟上來的機械衛隊也瞬間失靈,像喝醉了酒一樣,七倒八歪,互相開火。
“干得不錯。”
陳凡吹了聲口哨,轉身就跑,一把拽起艾琳娜,另一只手扛起雷諾,向著天穹市的方向狂奔。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下起落,就消失在了沙塵和混亂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索恩才從目盲和耳鳴中恢復過來。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戈壁,和一地廢鐵的機械衛隊,氣得肺都要炸了。
“陳!凡!”
憤怒的咆哮在戈壁上回蕩。……
天穹市,下城區,一間廢棄的汽車修理廠。
這里是艾琳娜的一個秘密據點。
雷諾躺在一張破舊的行軍床上,胸口的傷勢已經不再流血,焦黑的血肉下,能看到銀色的納米機器人在快速修復著組織。
他的呼吸平穩下來,雖然還昏迷著,但命是保住了。
艾琳娜坐在床邊,看著雷諾,一言不發。
陳凡找了個還算干凈的沙發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這次虧大了,緊急冷卻彈四-十源點,納米醫療機器人一萬五,里外里一萬五千多,換來的任務獎勵還不知道是什么。
“鐵鴉盟”,“先知”。
他咂了咂嘴,敢讓我虧本,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修理廠里一片寂靜,只有艾琳娜壓抑的呼吸聲。
許久,她站了起來,走到陳凡面前。
“謝謝。”
她的聲音沙啞,沒有了之前的活力。
“不用謝,你也是我的員工,算是工傷。”
陳凡擺擺手,“記得給個五星好評就行。”
艾琳娜沒心情跟他開玩笑。
“他們為什么要做?”
她問,“轟炸反應堆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毀證據,順便把新藍星拖下水制造混亂。”
陳凡不做聲。
“混亂是野心家的最好階梯”艾琳娜沉默了。
她看著昏迷的雷諾,眼里的眼淚慢慢被一種冰冷的火焰吞沒了。
“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哦?你想怎么做?”
她問:我要找到他們,每個人,把他們的陰謀,都揭露出來,公之于眾!
”“這個可以做,但鐵鴉盟躲的太深了,你想要哪個?”
艾琳娜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陳凡,“你有辦法,對不對?”
她非常肯定地說,“你不是普通人,你有你不能理解的手段。”
陳凡不作聲。
她說,我要一個信號追蹤器。
她說,“可以過濾掉城市背景信號,用于追蹤高加密、跳躍式暗網節點的設備。”
她描述的非常明確,很顯然已經想好了。
陳凡打量著她,這姑娘從失去同伴的悲傷中,迅速蛻變為復仇的女武神,長大很快。
“可以。”
他又看了看小賣鋪,【高精度暗網節點追蹤器,售價20源點,】
不貴。
他兌換了一個巴掌大小像羅盤的儀器,扔給了艾琳娜。
“省著點用吧,這玩意挺貴的。”
他說。
琳娜拿到追蹤器,如獲至寶,她不再多說一句話,直接找來一臺終端電腦跟追蹤器連上了,一串串的數據流從屏幕上出現,陳凡看著她嚴肅的臉,覺得這筆生意不虧。
一個頂級黑客能干的事情,在科技位面太多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艾琳娜的手指在鍵盤上打著鍵,整個修理廠只剩下敲打鍵盤的聲音了。
突然,她停了下來,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紅點,“找到了。”
艾琳娜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他們的核心樞紐,竟然在這里。”
艾琳娜將坐標指出來。
陳凡湊過去看了一眼,皺眉,新藍星能源局總部大樓,地下十三層。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有意思。”
“我要去那里。”
艾琳娜站起來說,“我要把他們的服務器全部端掉,把科恩的罪證告遍整個新藍星!”
“科恩?”
陳凡重復了一遍。
“新藍星能源局副局長,”
艾琳娜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個名字,“雷諾以前的導師,也是我最崇拜的人之一。”
背叛永遠是捅人最深的刀。
“就我們兩個?”
陳凡問,“就我們兩個。”
艾琳娜的目光很堅定。
陳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吧,誰讓我是老板呢。”
他想的卻是【守護支線任務】,粉碎鐵鴉盟陰謀,抓住“先知”。
這不就巧了嗎。……
能源局總部大樓的門前,艾琳娜和紙糊的沒有什么區別。
她借助職務權限,帶著陳凡順利地繞過所有的監控與守衛,進入了通往地下的秘密電梯。
“科恩是個極其強悍的人,”
電梯下行時,艾琳娜低低地說道:“這個樞紐只有他一個人擁有最高權限,他只相信機器。所以只要抓住他,就搞定了一切。”
陳凡說道。
“叮。”
電梯門打開,凜冽的空氣撲面而來。
眼前是巨大的地下空間,大大小小的服務器上閃爍著藍色的指示燈,好似一座鋼鐵的森林。
而在這個地下空間的中間,有一個男人面對他們,坐在一張懸浮的指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