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旺的手抖得像得了瘧疾,這年頭,這些錢足夠在縣城買兩套房了。他剛要伸手接,突然,院門口傳來一陣香風。
“哎喲,國旺哥,忙著呢?”
一個穿著碎花的確良襯衫的女人扭著腰走了進來,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胸脯鼓鼓囊囊的,隨著她的走動一顫一顫的。她手里拎著個竹籃子,里面裝著幾個熱騰騰的包子。
“小陳也在啊?”女人沖我拋了個媚眼,紅唇微微翹起,隨即扭著屁股走到李國旺身邊,故意彎腰把籃子遞過去,“國旺哥,我蒸了點肉包子,特意給你送來的。”
她這一彎腰,領口幾乎要敞到肚臍眼,白花花的胸脯晃得人眼暈。李國旺眼睛都看直了,手忙腳亂地接過籃子,嘴里還假正經:“哎喲,藍寡婦,這、這多不好意思……”
藍寡婦咯咯一笑,伸手在李國旺肩膀上輕輕一捏,指甲上還涂著鮮紅的指甲油:“國旺哥,您跟我還客氣啥?”
我在旁邊看得直樂。這藍寡婦是附近出了名的“俏寡婦”,男人死了沒兩年,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整天在有錢的老光棍面前晃悠。李國旺手里有點閑錢,她早就盯上了,巴不得趕緊嫁過來當老板娘。
“李叔,您先忙,咱們的事兒待會兒再說。”我故意沖他擠擠眼,作勢要走。
李國旺一聽急了,連忙推開藍寡婦:“哎哎,小陳,別走!咱們正事兒還沒談完呢!”
藍寡婦被推得一個踉蹌,臉上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貼上來,身子幾乎要靠在李國旺身上:“國旺哥,你們談你們的,我在這兒陪著你。”
李國旺急得額頭冒汗,沖我使眼色。我憋著笑,假裝沒看見,轉身就要走。
“等等!”李國旺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拽住我,轉頭對藍寡婦擠出個笑臉,“那個……藍妹子,你先回去,我這兒有正事兒,待會兒再去找你。”
藍寡婦臉色一沉,但很快又擠出個嬌滴滴的笑容,手指在李國旺胸口畫了個圈:“行,國旺哥,那我先回去,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兒啊……”
她扭著腰走了,臨走前還沖我拋了個媚眼,紅唇微啟,舌尖輕輕舔了舔嘴角,我差點沒笑出聲。
等藍寡婦走遠,李國旺這才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娘們兒,真是要命……”
我樂了:“李叔,艷福不淺啊。”
“屁的艷福!”李國旺罵罵咧咧,“這娘們兒就是沖著我的錢來的!整天往我這兒跑,恨不得今晚就搬進我家!”
我哈哈大笑:“那您干脆娶了唄,正好給鐵柱找個后媽。”
“滾蛋!”李國旺瞪了我一眼,“說正事兒!你真要租那個倉庫?”
我點點頭,把錢遞過去:“李叔,您幫我搞定批文,剩下的錢,您留著娶媳婦兒也行。”
李國旺接過錢,手指微微發抖,半晌才咬牙道:“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兩天后,李國旺果然把批文給我送來了。
他鬼鬼祟祟地摸進倉庫,從懷里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紙,得意地沖我晃了晃:“小陳,搞定了!”
我接過一看,果然是縣機械廠廢倉庫的十年租約。
“李叔,厲害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么快就搞定了?”
李國旺嘿嘿一笑,沒吭聲。
我咧嘴一笑,從兜里又摸出幾張票子塞給他:“李叔,辛苦您了。”
李國旺接過錢,樂得合不攏嘴,突然又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小陳,藍寡婦那邊……你可得幫我擋著點,這娘們兒最近盯上我了,天天往我家跑……”
我哈哈大笑:“行,李叔,您放心,這事兒我幫您想辦法!”
李國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哼著小曲兒走了。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租約,嘴角忍不住上揚。
有了這個倉庫,我的商業帝國,終于要正式起步了!
看在事情辦的這么順利,我去買了些好吃的,告訴憐春雪也不用在家做飯了。
正午太陽最毒時,我扛著麻袋回到倉庫。
憐春雪小跑著迎上來,汗水把她鬢角粘成綹綹的。
“成了?”船老大聞聲趕來,緊張地搓著手。
我“嘩啦”倒出麻袋里的東西——五條大前門香煙,兩瓶洋河大曲,還有油紙包著的醬肘子。
憐春雪“啊”地驚叫出聲,隨即死死捂住嘴。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奢侈的午飯。
“先吃飯。”我掰下根肘子骨塞給她,“下午去供銷社。”
船老大灌了口酒,突然嗆得直咳嗽:“后生,你要買貨?”
“買!”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