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向著山頂走著,他們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年。
歲月在他們的身上根本留不下任何痕跡。
陸凡擁有了法則之力,雖然修為依舊是筑基期的實力,但是卻早已超脫凡界。
所以,下界的法則根本就束縛不了他。
更何況,這里本就是十二妖王為了訓練他的法則之力,所以才構筑起來的一方小世界。
當然不可能就這么輕易的死在這里。
寧舒雖然擁有幾千年的壽命,但與無盡的歲月相比起來,也只不過是滄海一粟而已。
在這過程中,寧舒的容貌從年輕便的形容枯槁,最后老死在這里。
但又會被陸凡用生命之力重新救活,然后兩人繼續向著山頂進發。
寧舒的容顏從年少到年老,又從年老變回年少。
來來回回,往復如常。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條無盡的旅途中死亡了都少次。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踏上這條旅程了。
她現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跟隨者陸凡,踏上那座山的山頂。
每次在陸凡將他復活之后,她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陸凡。
一開始寧舒在復活之后,還會與陸凡兩人互相交換彼此的信息,經歷,乃至于思想。
他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甚至他們之間的關系還要在朋友之上。
友情,愛情,親情。
這些凡人們在有限的時間內為了打發時間,填補內心空缺所編造出來的感情。
在無限的時間面前是根本沒有意義的。
因為普通人的壽命只有一百年,他們不知道百年之后的事情。
所以,他們盡可能的將自己所有的情感在這百年之內全部宣泄出來。
這使得他們的人生開始忙碌起來。
并且,一旦他們在人生中走了岔路,沒有及時的體驗到某一種情感。
還會在人生的盡頭留下遺憾。
然而,一旦將人類的壽命拉長至無限之后,一切就都沒有了意義。
沒有一種感情是可以延續到無限的歲月中的。
凡人的壽命短,所以可以體會到情感所帶來的精神富足。
然而,一旦被歲月沖淡以后,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大海,任何人都難以從情感上獲得情緒的波動。
現在的陸凡與寧舒兩人就是這種情況。
他們在知曉了對方所有的事情后,便對彼此沒有了任何興趣。
盡管他們都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最了解自己的人。
但是,這就跟多了一句軀體一樣,他們的會逐漸削弱對方的存在感。
變得好像重回一個人的時候一樣。
為了不讓他們忘記自己的過去。
每一次寧舒重新醒來之后,他們都會向對方互相講述自己之前所經歷的一切。
甚至細致到每天上幾次廁所都要說出來。
自己的經歷講膩了之后,他們還會互換身份,將對方所經歷的一聲講述出來。
他們在進入仙人秘境之前,最多也就二十多歲,所經歷的事情在這無盡的時間中,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就能講完。
他們也不知道講了多少次。
盡管他們知道,每講完一次就相當于過了四十年的時間。
但是在這里記錄時間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他們漸漸的便放棄了記錄時間。
他們本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只無休無止的進行下去。
每一天都和前一天的生活一模一樣,根本沒有任何差別。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麻木的爬向山頂的時候,天空遠處的紅色云層里,隱藏著一輪橘紅色的太陽。
那顆太陽的角落里涌出了一顆巨大的水珠,就好像是一顆哭泣的眼睛一樣。
不過很快,這顆巨大的水珠便被太陽灼熱的高溫蒸發掉。
變成周圍紅棕色云層的一員。
不知過了多久,陸凡忽然停了下來。
寧舒還沒有反應過來,依舊是麻木的走著。
一頭撞在了陸凡的后背上。
寧舒的眼神瞬間清澈了,有些疑惑的看向陸凡的背影。
這個與她記憶中的那個少年的背影一般無二的身影,此刻就這么站在他的面前。
寧舒眼睛慢慢的睜大了起來,有些好奇的看向陸凡。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們兩人自從相遇之后,就沒有停下過腳步。
幾乎無時無刻都在行走著。
以他們現在的修為,可以一直走到死都不用休息和補充食物。
只要有充足的靈氣,他們可以一直將體力消耗到生命的盡頭。
而這里最不缺的就是靈氣。
周圍的那些紅棕色的氣息,就是這里靈氣濃郁的證明。
寧舒有些好奇的看著陸凡,隨后向他問道:
“怎么了,你為什么停了下來?”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
此時她的內心是忐忑的,她害怕陸凡會和她之前的同伴們一樣,經受不住這里無窮無盡的時間的摧殘,直接崩潰掉。
陸凡此時可是寧舒唯一的心理寄托,她明白,如果陸凡死去的話,自己一定也會難以堅持下去。
因為早在無盡的歲月之前,她就已經崩潰過一次。
如果她看到陸凡死在自己面前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為陸凡殉情的。
然而此時陸凡的肩膀確實在微微顫抖著。
寧舒有些好奇的從陸凡的背后轉到了他的側面。
當她透過肩膀看到陸凡的臉龐時候,看到了他臉上露出的笑容。
他的眼睛里流出了淚水,緩緩滑落到那向上揚起來的嘴角。
看起來一副喜極而泣的表情。
“怎么了,陸凡。你發現了什么嗎?”
寧舒有些不安的向陸凡問道。
然而,陸凡卻并沒有回答她,只是抱著臉,仰著頭一邊笑一邊哭著。
寧舒心里頭慌了,開始搖動著陸凡的肩膀。
她真的害怕陸凡會這么離自己而去。
然而,陸凡卻搖了搖頭,將寧舒的手摘了下去。
隨后笑著對寧舒說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知道這片空間的秘密了!”
“我知道驅動著這片空間的法則之力是什么了。”
陸凡欣喜若狂的將寧舒抱了起來。
因為此時的寧舒只穿著一件陸凡的法袍,被陸凡抱起來之后,裙下的風光如春光乍泄。
寧舒在這無盡歲月中早已死寂的心臟,再一次跳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