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舒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的頭頂,然而,在她的視角下,就只能看到天空被紅棕色的霧氣籠罩。
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此刻,他不知道的是,在萬米高空之上,陸凡此時正經歷者前所未有的劫難。
陸凡墮入了時間的盡頭,這里沒有任何時間的概念。
甚至他本身的行動也不會引起任何時間的流動。
他就像是一個超脫時間之外的看客一樣。
陸凡嘗試聯系凌傲雪,向她請教一下時間法則之力究竟該如何破解。
然而,自從他被山君拽入小世界之后,就再也沒有感受到凌傲雪的存在過。
就連同葬天鼎也一并消失不見了。
陸凡最后只能放棄了聯系。
現在,他只有靠自己了。
陸凡緩緩的伸出手,雙眼中露出了紫色的霧氣。
他想試試,能不能用虛無法則將周圍的環境定義為虛無。
然而,在他嘗試了一遍之后,卻發現根本就無法定義。
就和他之前想要將燭九陰的小世界給定義為虛無時候一樣。
即便他使用了法則之力也根本無濟于事。
這種情況,要么是對方的法則之力遠遠的強于自己,讓自己的法則之力受約束與對方的法則之下。
要么就是像之前一樣,這里是燭九陰的小世界中,時間之力的優先級要大于自己的虛無之力。
這種時候,就算自己的虛無之力能夠發動出來也無濟于事。
燭九陰完全可以像之前一樣,利用時間之力無限拉長自己身上的時間。
讓自己的虛無之力無限接近于時停,永遠也無法作用出來。
陸凡這下犯起了難,法則之力不起作用。
難道說真的要讓自己憑空領悟到時間之力,才能從這里出去么?
陸凡眼見實在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于是便只能坐了下來,開始領悟時間之力。
有過之前三次的經驗,法則之力對于陸凡來說并不算神秘。
但是,之前他能夠領悟法則之力基本上都是他們提前將法則之力告訴了自己。
可是,燭九陰什么也沒說,直接就將自己給丟到時間盡頭里面來了。
難道是想讓他自學領悟時間法則之力嗎?
陸凡一邊在心里抱怨著,一邊繼續嘗試領悟時間之力。
這里就像是一個靜止的空間一樣,陸凡根本就感受不到有任何事物的存在。
之前那個空間里面,好歹還能看到紅褐色的土壤還有遠處的山頭。
讓他還能有有點目標和念想,
但是,這里周圍除了黑暗就是黑暗,根本就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讓陸凡有些心煩意亂了起來。
忽然,陸凡睜大了眼睛。
隨后便直接站了起來,伸出自己的雙手看著。
如果,時間是一個具象化的東西的話,那么它應該就是一個無法回頭的道路。
人們行走在這條道路,沒邁出一步,身后便會崩塌。
所謂的控制時間,其實只不過是調整道路的方向和長短。
而陸凡之前之所以一只不得要領,找不到如何控制時間的法門。
就是因為他本身就是處在時間中的人。
就好像他行走在路上,當然看不到這條路的全貌,如果自己不回頭的話,也意識不到自己身后的路已經崩塌了。
但是,只要自己稍稍的向旁邊依靠,走到道路的旁邊,就能很輕易的看到這條路的樣貌。
這就和自己現在的處境一樣。
他因為是時間中的人,所以根本看不到時間的本質。
同時,只要他稍微地思考一下,就會如同那個回過頭看身后的人一樣。
知道了時間其實是一條不可逆的線性過程。
只要跳出時間之外,那么他就能輕易的感受到時間的存在,那么操縱時間也就變得輕而易舉了。
陸凡想通了之后,只覺得自己的腦海無比的清醒,仿佛一切都變得豁然開朗了。
此時,再陸凡的面前出現了一塊神奇的屏幕,上面印著一張照片。
那是陸凡此時低著頭看著屏幕的樣子。
陸凡稍微一歪腦袋,便看到了在這塊屏幕之后,有無數塊相同的屏幕。
這些屏幕每一個上面都印著一張圖片,他們是曾幾何時的自己。
每一塊屏幕代表著一個時刻上的自己。
無數的屏幕拼湊在一起,便成了時間。
陸凡豁然開朗,將兩塊屏幕分開,兩張圖片想要建立聯系也變得更慢,時間也就慢了下來。
他又將兩塊屏幕緊緊地貼在一起,時間便會瞬間跳躍,就好像是加速了一樣。
陸凡會心的笑了起來,他好像找到了能夠操縱時間的方法。
原來,這就是操縱時間的法則之力。
就在陸凡掌握了時間之力后,在無盡的黑暗中忽然出現了一小點的亮光。
就像是一只螢火蟲似得那么小。
陸凡好奇的向那團亮光走了過去。
這一次,那團亮光并沒有像之前山頭那樣,無法靠近。
隨著陸凡距離亮光越來越近,那團亮光也變得越來越大,最后,當陸凡來到了那團亮光前面的時候,這才看清楚,原來,這團亮光竟然是一扇大門。
陸凡試著走進了門內,頓時一道刺眼的強光朝著陸凡射了過來。
等光芒散去之后,他才發現自己已經重新回到了時之沙漠中。
時之沙漠,這是燭九陰給自己的小世界所起的名字。
即便是在十二妖王之中,有能力建造自己小世界的人也終究是少數。
所以,燭九陰對自己的這個世界非常愛護。
還給它起了名字。
陸凡看到了不遠處的寧舒,此刻,她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陸凡。
手中還緊緊地攥著一把骨頭打磨而成的匕首,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陸凡看到后,連忙上前去抓住了寧舒抓著匕首的手臂。
隨后輕輕的將寧舒的腦袋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一邊拍著她的肩膀,一邊說道:
“不要怕,我已經回來了。”
寧舒手中的骨刃咣當一聲掉落到了地上。
隨后便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一邊哭著還一邊用手錘著陸凡的胸膛。
“混蛋......你要走也要提前說一聲啊。”
“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陸凡看著寧舒掉落到地上的骨刃,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