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影神出鬼沒,又出現(xiàn)在另外一名長老頭頂,無視那長老的驚恐呼喝抵抗。
“啪”,像是拍碎一個蛋殼。
那長老跟著爆成一團血霧,簡簡單單死于非命。
緊接著又一口氣拍殺另外三名往四處逃遁的猴妖,有青猴也有長臂猴。
“嘩啦”,下方澗溪水潭中飚出一條十余丈長巨粗妖蛇,橫砸向果木林子,翻滾掙扎幾下,樹木折斷,碎石飛濺,很快妖蛇便肚皮翻天沒有了生機氣息。
掌影一招,將妖蛇殘魂給收走了。
“申固、袁聲、木拓等妖猴,身為各猴部長老護法,不尊法令,罔顧族規(guī),伙同外妖出賣機密,謀害本祖客人,證據(jù)確鑿,死有余辜,撤銷其一應(yīng)部族封號榮譽,削去族籍,此令!”
空中傳來袁侯轟隆隆的聲音,傳遍三百里妖猴部族地盤。
緊著傳來大司祭的蒼老聲音:“望天謹遵袁祖法令,嚴查部族叛逆!”
其他驚魂未定的猴妖,這才知道是袁祖出手,將一干針對人類客人的長老護法和參與其中的二階妖猴,全部定性為叛逆。
手段之酷烈不留余地,令所有猴妖心有戚戚。
然而大司祭的表態(tài),他們又不得不服。
石禺護法撫胸躬身拜下去:“謹遵袁祖、大司祭法令。”
他心底暗自嘆息一聲,袁祖為了人類客人,苦心造詣設(shè)下此局,將所有跳出來的猴妖收拾干凈,相信經(jīng)此一事,不會再有誰敢陽奉陰違。
真不知那人類到底什么來頭,值得袁祖和大司祭拿本族高手性命來祭旗立威?
其他猴妖全部拜服,至少表面是如此。
不多時,大司祭派遣的三位麻衣司祭趕到,兩人護送孤零零飄蕩空中的陳謀前往小燭山,另外一麻衣司祭留下與石禺護法等清查后續(xù)。
見到大司祭,陳謀拱手致歉:“給諸位添麻煩了。”
大司祭忙還禮,將客人請往石院,落座后,道:“錢財亂妖心,部族內(nèi)有不少長老護法,甚至有四階大妖,對你能夠分潤一成落墳坡好處頗有微詞,認為報恩太過,袁祖還沒告訴他們,你實則要分潤三成三,其中深處原委,又不能公之于眾,導致您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袁祖不得已用最小代價,來整頓三百里部族地盤風氣。
“為您今后的路途,掃清內(nèi)部掣肘障礙,也是為了今后部族的長遠發(fā)展,袁祖沒有提前與您商議,是擔心您不肯配合,請您見諒。”
陳謀與袁侯打交道時候多,心知肚明那廝純粹是散漫慣了,由著部族內(nèi)部矛盾突出時候,用雷霆手段立威,省時省力。
他順著大司祭的口風問道:“我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引起外界的注意?”
這才是他關(guān)注的重點。
大司祭笑著道:“暫時還沒有。三千多年前,青桐老祖在萬靈界威名赫赫,即使這么多年過去,不管是妖族還是人族,至少有三五家大勢力,對于天碑山傳人,有天算師盯得很緊。
“您突兀降臨落墳坡,妖多嘴雜,又不可能讓所有妖猴閉嘴。
“袁祖與我商議過,便用此聽之任之法子混淆視聽。
“您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shù),下界的術(shù)士推衍不準您的因果跟腳,當然這也就成了您的破綻之一,今后務(wù)必得小心。”
大司祭沒有透露,他用燭神衍術(shù)時常干擾氣象天機,將水攪渾。
陳謀記住此點,思索著問道:“下一步如何走?”
大不了他將落墳坡的收益,用在另外那個世界來發(fā)展自身實力。
青桐老祖的赫赫威名,想來都是建立在殺伐之上,以至于別的大勢力惦記了幾千年。
“建議您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以妖猴部族的資源,去往人族地盤謀求發(fā)展,畢竟人族對您的注意,相對要小許多,狡兔三窟,未雨綢繆,你也可以時常來往妖猴部。”
大司祭給出折中法子。
陳謀盤算片刻,直指核心問道:“我還有多少時間,必須成長到一定地步?”
要不然用不著外出冒險。
他躲在羅浮界,安安穩(wěn)穩(wěn)增進修為實力不好嗎?
大司祭臉上浮現(xiàn)苦笑,天碑傳人不通推衍之術(shù),卻一言中的,語氣頗為沉重道:“前人種因,后人承果,您還有百年時間成長到元嬰,修為實力越高越好。
“我可以拼卻這條老命,為您拖延時間,袁祖是獨木難支,最多守住落墳坡。
“整個萬靈界化神境修士和五階大妖聯(lián)手,還有眾多元嬰和四階妖修,三百里妖猴部族是螂臂擋車,將毀于一旦,危險處境將會影響到另外那個世界的您。”
陳謀沉吟著不語,百年之內(nèi)要晉級到元嬰,時間緊,腦殼痛。
難怪他當初稀里糊涂將袁侯喚醒,老袁就說了一句,“修為太弱了,得抓緊時間提升”,是預料到了后面的麻煩。
他猜測不僅僅因為他是青桐老道傳人的緣由,估摸著大司祭還有隱瞞?
他不反對前往人族地盤,一滴水藏在大海里,才不容易暴露,他在妖族地盤晃蕩,確實太扎眼了。
他想晃晃悠悠游覽修行路風景,不緊不慢就抵達高處的想法,天不遂人愿的破滅。
今后,他得好生利用賺來的資源,加快修行進度。
兩人在小燭山商議良久。
后面前去人族的事項,由得大司祭妥善推算安排。
陳謀給大司祭留下兩件祭煉過的小法器,作為他方便來去的坐標印記,他徑直從小燭山瞬回小島六角亭。
袁侯將已經(jīng)醒來玩耍的黑毛小猴,用法術(shù)扔去對岸,笑呵呵先發(fā)制人:“給你留了一點小禮物,在柱子上,你摳下來養(yǎng)在玉璧,可以替你看門、抵災(zāi)。”
陳謀已經(jīng)注意到木柱上鑲嵌著的一塊黑色,有鬼氣隱約。
他拿出通天玉璧,對著黑色斑點一靠,瞬即將鬼物收入玉璧,聽得玉璧內(nèi)里傳來的鬼叫求饒聲,陳謀一個念頭止住玉璧吞噬鬼物,心頭暗喜,總算是收了一頭鬼物為己用。
后面花些時間,琢磨著怎樣驅(qū)使和利用。
“老袁,你別想用這么一點蠅頭小利,打發(fā)我被你算計擺一道的事實……”
“哪能啊,你是能被收買的人嗎?”
袁侯義正嚴詞說道,又拋出一團灰黑殘魂,化作掙扎扭曲的蛇形虛影,笑著催促道:“還愣著干嘛,還不趕緊用玉璧吞噬,跑了魂力,你不心疼我都替你心疼。”
申固等長老為了除掉陳謀,密謀兩年之久,花費不菲,請動擅長暗殺的蛇妖“獠牙”,想用鬼物迷魂之法,將只有二階修為的陳謀不動聲色控制住,悄悄帶出妖猴族地盤,再毀尸滅跡,即使大司祭推衍測算,也只能算到獠牙頭上,與他們無干。
可惜他們愚蠢的估錯了袁侯的神通和陰險,落得死無葬身之地。
陳謀揮袖將三階蛇妖魂力收了,投喂給玉璧。
體會著玉璧表面溫潤清涼氣息反哺的好處,使得他的神魂增進約兩成,他只能重申一聲:“老袁,以后有甚么事情,你提前與我商議一聲,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袁侯連聲答應(yīng),又道:“今后你去了人族地盤,需要注意隱藏你的某些手段,實在遇到棘手麻煩,可以調(diào)用石山公、袁搏幾個四階或三階高手,暗地里幫忙,不可公之于眾,我會提前和他們打招呼。”
陳謀笑道:“您能出手嗎?”
多幾個放心使用的高手,算是這次遇襲的意外之喜。
“除非你能幫我……算了,說這個為時過早,我沒法前去幫你對付五階老怪,你現(xiàn)在的修為層次,也招惹不到五階。”
袁侯關(guān)鍵時候剎住,有山碑禁制,他離不開落墳坡。
“明白了,我今后小心點。”
陳謀注意到玉璧內(nèi)又多了一處光影去處,已經(jīng)達到四個之多,即將要遠走人族地盤,他當然希望后路越多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