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沒想到吧?”莫千羽笑嘻嘻地看著殘魂,臉上的惡意毫不掩飾。
“不僅僅你的老窩要沒了,連你的骨頭架子,我都特意把腦袋摘了下來,準備帶回去妥善安置,你看,我對你這個拋妻棄子的混蛋,是不是還挺仁義的?”
“轟隆隆——!”
就在這時,下方的遺跡傳來了更加劇烈的崩塌聲。
地表以上的建筑已經完全坍塌殆盡,地底部分和相連的山體,在巨劍持續逼近的恐怖威壓下,也開始大規模垮塌,煙塵沖天而起,如同末日降臨。
另一邊,剛剛僥幸逃出生天的摘星老鬼,斷了一腿的冰河尊者等人,心有余悸地回頭望著那不斷陷落的遺跡,臉上滿是驚恐。
片刻之后,那柄通天巨劍,終于徹底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碾壓一切的湮滅之力。
整座造化圣者遺跡,在巨劍接觸的瞬間,便如同沙堡般無聲無息地寸寸化作齏粉,連帶著附近的大片山體,也一同崩碎倒塌,被硬生生抹去。
周圍的空間更是支離破碎,道道巨大的黑色裂痕蔓延,嚇得冰河尊者等人連連后退,生怕被卷入空間亂流之中。
望著下方那片新形成的、深不見底的巨大深淵和一片狼藉的倒塌山巒,莫千羽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將裝著殘魂的玻璃珠和盛放頭骨的玉盒重新收回納戒。
“走吧,此間事了。”
“嗯。”鳳清兒輕輕頷首。
莫千羽揮手撕開一道穩定的空間通道,攬住鳳清兒的腰肢,兩人邁步其中,消失不見。
他們離開后,幸存下來的各方勢力強者面面相覷,望著那片仍在卷動空間風暴的毀滅之地,最終也只能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與復雜心情,紛紛轉身離去。
……
數日后,天妖凰族族地之外。
空間微微波動,一道裂縫開啟,莫千羽攬著鳳清兒的腰肢,從中踏步而出。
望著眼前熟悉的、被龐大結界籠罩的天妖凰族族地,莫千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輕聲問道:“清兒,你真的想好了嗎?”
“嗯。”鳳清兒點了點頭,美眸中帶著倔強與最后一絲期望。
“我不相信……父親會真的如此無情,我也不愿相信,生我養我的天妖凰族,內部會糜爛到這種地步。”
“遠古天凰的完整尸骨,我可以想辦法從別處尋找,斗氣大陸廣袤無垠,不可能只有遺跡中那一具……”莫千羽試圖勸說,他本能地感覺此次回族不會順利。
“千羽,”鳳清兒轉過身,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胸膛上,聲音帶著一絲懇求,“就當我任性一次,好嗎?讓我親自去確認一下。”
感受著懷中少女微微的顫抖和那份固執的期盼,莫千羽心中暗嘆,點了點頭:“好。”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遠處那片郁郁蔥蔥、卻暗流洶涌的森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但如果……結果真如我們所料的那般不堪……”
“那我就跟你離開天妖凰族。”鳳清兒接過了他的話,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種決絕,“和他們……斷絕關系。”
當說出“斷絕關系”四個字時,她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過了許久,才緩緩平復下來,聲音帶著哽咽。
“畢竟……那是我的族群,我的父親……我,我實在無法輕易接受這個事實……”
莫千羽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無聲地給予安慰。但他看向天妖凰族族地的眼神,卻愈發冰冷。
但愿……凰天不要做得太過分。
許久,鳳清兒終于平復了心情,從莫千羽懷中抬起頭,伸手拉住他的手,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們走吧。”
“嗯。”莫千羽點了點頭,任由她牽著自己,朝天妖凰族那宏偉的入口走去。
然而,剛一踏入族地的主道,各種竊竊私語便如同蚊蠅般鉆入耳中。
“咦?這不是清兒小姐嗎?她怎么回來了?”
“聽說這次去遠古遺跡,清兒小姐把事情搞砸了,龍凰本源果被太虛古龍搶走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凰羽少爺關鍵時刻帶回了先祖的尸骨,這次咱們族可就虧大了,白白損失了人手。”
“就是就是,好像連凰軒長老都因此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呢。”
“唉,真是……”
聽著周圍族人毫不避諱的低聲議論,鳳清兒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握著莫千羽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莫千羽眼神一寒,一股屬于斗尊巔峰的強橫氣勢驟然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山岳,狠狠壓向那些嚼舌根的族人。
那些正在議論的天妖凰族族人頓時如墜冰窖,渾身一顫,驚恐地看了眼神色冰冷的莫千羽,連忙低下頭,作鳥獸散。
鳳清兒明顯感覺到了莫千羽的動作,輕輕捏了捏他的手,低聲道:“我沒事的。”
“嗯。”莫千羽應了一聲,但并未收回那震懾性的氣勢,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些躲在遠處依舊偷偷打量的人群,警告意味十足。
片刻后,兩人來到了族地中心,那座高達上百米、氣勢恢宏的鳳巢之前,這里,是天妖凰族的權力核心,族長凰天通常就在其中。
“清兒小姐,您回來了。”守衛的族人看到兩人,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后打開了鳳巢沉重的大門,“族長和諸位長老,已經在里面等候多時了。”
“有勞了。”鳳清兒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與莫千羽一同邁入了鳳巢。
剛一進入寬闊的大殿,兩人便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
大殿之內,除了端坐于主位、面色淡漠的族長凰天,以及分列兩側的幾位族中長老外,凰羽、鳳霞兒、鳳穎兒赫然在列,唯獨不見重傷的凰軒長老。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凰天身側不遠處,站著一名眼瞳呈現出奇異彩色的青年,他正一臉玩味和探究地打量著莫千羽。
“清兒回來了。”凰天目光落在鳳清兒身上,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父親。”鳳清兒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正準備開口說明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