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p>
一個平靜得近乎死寂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慕容嫣的辯解。
牧舟緩緩抬起了眼皮。他的目光,如同萬載寒潭最深處的冰,平靜地掃過慕容烈和慕容風。
僅僅是被這目光掃過,慕容烈和慕容風臉上的驕狂和不屑瞬間僵??!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難以言喻的冰冷和浩瀚驟然降臨!仿佛置身于無邊無際的星空深淵,自身渺小如塵埃,隨時會被那無形的、恐怖的壓力碾成齏粉!
“呃!”慕容烈悶哼一聲,如同被無形的巨山壓頂,體內灼熱的火靈之力瞬間被凍結、熄滅!他引以為傲的上品靈體,此刻脆弱得如同紙糊!
他雙腿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膝蓋一軟,竟“噗通”一聲,生生被那股無形的意志威壓,壓得跪倒在地!堅硬的玉石地面瞬間龜裂!
“??!”慕容風更是不堪,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億萬根冰針刺穿!那銳利的眼神瞬間渙散,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試圖運轉風靈力抵抗,卻感覺靈力如同陷入泥沼,動彈不得!
強大的風靈體此刻成了最大的笑話!他身體一軟,同樣“咚”地一聲,重重跪倒,額頭冷汗如瀑,牙齒咯咯作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兩人如同被釘在恥辱柱上的鵪鶉,渾身篩糠般顫抖,臉色慘白如金紙,哪里還有半分天驕的傲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卑微!
整個大廳,死寂得可怕!落針可聞!
慕容博和慕容玄瞳孔劇縮,心神狂震!他們能清晰感受到牧舟身上那股一閃而逝、卻又恐怖到令他們都感到心悸的意志威壓!
那不是靈力的壓迫,而是源自生命層次、靈魂本質的絕對碾壓!僅僅一個眼神!
就讓兩位玄境一重巔峰、擁有上品靈體的天驕毫無反抗之力地跪倒在地!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慕容嫣更是捂住了嘴,美眸圓睜,雖然知道牧舟強大,但這輕描淡寫間展現的恐怖威勢,依舊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看向那兩道跪伏在地、狼狽不堪的身影,心中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種“不知死活”的冰冷。
牧舟緩緩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拂去了兩只聒噪的蒼蠅。他看向面露震撼與凝重的慕容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組隊?可以?!?/p>
慕容玄心中一喜,正欲開口。
牧舟卻接著道,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砸落玉盤:
“但,不是他們拖累我,而是你們要跟得上我的腳步?!?/p>
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慕容烈和慕容風,語氣冰冷:
“若再有聒噪,礙我之事…”
牧舟微微停頓,一股森然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讓跪伏的兩人如墜冰窟,抖如篩糠。
“…我不介意,讓慕容家的名額,換兩個人。”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卻帶著令人無法質疑的絕對實力!
慕容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小友放心!此事老夫親自安排!隊伍之中,絕無雜音!
嫣兒,烈兒,風兒,你們三個,進入秘境之后,一切行動,唯牧小友馬首是瞻!若有違逆,族規嚴懲,老夫決不姑息!”
他最后一句,帶著天境威壓,如同重錘敲在慕容烈和慕容風的心頭。
慕容嫣連忙躬身:“嫣兒遵命!”聲音帶著敬畏。
慕容烈和慕容風更是渾身一顫,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遵…遵命…”此刻,他們心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悔恨,哪里還敢有半分不服?
牧舟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向廳外走去。
“秘境開啟之日,我會來。”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只留下冰冷的話語在大廳中回蕩,以及那兩道依舊跪在地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慕容家“天驕”。
慕容玄看著牧舟離去的方向,又看看跪伏的兩人,長長嘆了口氣。他知道,慕容家這次是真正押上了一切!
要么借此攀上真龍,要么…便是萬劫不復!而牧舟那平靜話語下蘊含的殺意,讓他這位天境老祖,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尊殺神,終于將目光投向了那兇險莫測的天淵秘境!南王府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牧舟深居丹塔,利用玄尊令帶來的龐大資源,瘋狂修煉。
海量的靈石、珍稀的丹藥被《萬星歸源訣》吞噬煉化。他的修為在靈海九重巔峰的基礎上,不斷凝練、夯實,向著那道代表著真正超凡蛻變的靈海境壁壘,發起一次次沖擊。
每一次沖擊,丹田氣海中的星云漩渦都擴張一分,旋轉更疾,星靈力越發凝練如液態汞漿,隱隱有化海生濤的跡象。
同時,他也沒有放下丹道。丹塔浩瀚如煙的藏書閣對他完全開放。他并非學習,而是以仙王眼界,快速印證、汲取、推演此界丹道的精華,融入自身體系,手法越發圓融無瑕。
偶爾出手煉制幾爐丹藥,必引丹霞,皆為珍品,震動丹塔高層,連塔主云胤真人也時常前來觀摩,獲益匪淺。
時間在修煉中飛速流逝。
這一日,丹塔頂層,牧舟正盤膝于聚靈陣眼,周身星輝繚繞,氣息如淵似海,體內靈力奔騰之聲隱隱如海潮初生。忽然,一道傳訊玉符穿透靜室禁制,懸停在他面前。
牧舟睜開眼,眸中星河流轉。玉符中是云胤真人平靜卻蘊含深意的聲音:
“牧舟小友,時機已至。大魏五圣之地聯合考核,三十日后于‘天隕平原’開啟。此乃令牌,持之可入。此去,望小友…鯤鵬展翅,攪動風云。”
玉符旁,懸浮著一枚非金非木、刻著五道交織霞光的古樸令牌。
牧舟伸手握住令牌。入手微涼,一股蒼茫古老的意念隱隱傳來。
五圣之地?大魏王朝最頂尖的五大圣地:天劍山、玄天宗、萬獸山、藥王谷、以及最為神秘的星宮。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攪動風云?不。他要掀翻這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