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外,蘆葦蕩中。
氣氛在一瞬間凝固。
最終還是風清揚哈哈笑了兩聲緩解,打破了這詭異的沉寂。
“令狐沖,現(xiàn)在的華山派掌門是你師父岳不群吧?”
“是的前輩。話說您到底是我華山哪位前輩,我怎么從沒聽師父提起過。”
“沒聽過就對了,我一個半只腳入土的家伙,沒什么好提的。”風清揚道,“你師父交給你的事情應該已經辦好了吧,接下來是不是要回華山?”
令狐沖點點頭:“出來有些時間了,是時候回華山了。”
“如此正好,我也許久沒回華山了,不知道思過崖上的松柏還在不在。這次剛好給你們一起回去看看。”
說著,風清揚轉頭看向陸清羽等人,
“幾位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陸清羽率先點頭,他剛剛聽到的那個冥冥之中的聲音很明顯在指引著他到華山去。
老七看向小七,問道:“你去不去?”
他自醒來后便記憶全無,完全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小七還沒有回答,雪千尋搶先道:
“說好了帶我去找你們解幫主的,小乞丐你不會打算反悔吧?”
“嘿嘿,姐姐你說什么呢。”小七嘿嘿笑道,“即便沒這事我們也是要去華山的。”
“嗯!?”雪千尋有些狐疑的看向小七,“你是說解風去的地方就是華山?”
“是的。幫主說華山將有大事發(fā)生,所以先一步前往探路了。”
“大事?”
小七這話頓時引起了在場眾人的好奇,不過他自己也只知道些只言片語,肯定是沒法給眾人解惑了。
雪千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跟幾人一起前往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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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福州府,路上逐漸多出許多大江大河來。
夕陽西下。
一行人來到一處碼頭前。
令狐沖走在人群最前方帶路,遠遠看到碼頭上人影攢動,不由得好奇心大起:
“欸,幾位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節(jié)日,怎么的這里人這么多。我記得我來的時候,這邊還很冷清的。”
“哪里是什么節(jié)日。”小七搖搖頭,好似小大人般說道,“這是順風堂堂主劉正風金盆洗手,來這里的人都是來給他送行的。”
“劉正風這人很厲害嗎?”一旁,岳靈珊突然將腦袋湊到小七面前問道。
“你大可不必靠得這么近。”小七伸出一根手指將岳靈珊的頭往后推了推,而后才說道,“倒也是江湖中響當當?shù)囊惶柸宋铮贿^比不了令師尊。”
“那他是什么大官嗎?”岳靈珊又追問道。
“不是。”小七搖了搖頭,“江湖中人多對朝廷鷹犬諱莫如深,劉正風這種人物怎么會是什么大官呢?岳姐姐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可我看到了那什么五岳盟主也在這里,他不是那啥廠公的手下嗎。劉正風要不是當官的,他來這里干嘛。”
“來這里的人又不一定都是來送別的,說不定跟我們一樣只是單純的路過呢?”
小七說著,聳聳肩,
“走吧,我們上船去。”
眾人聞言點點頭,選了最近一艘船就鉆了進去。
陸清羽掀開船簾,一眼看到了里面坐著的人。
這人一身黑衣,一字眉,眼神犀利。懷中抱著一把古琴,在那琴頭之上還雕刻著一個紅色的日月圖案。
“這位小兄弟,你認識我?”
這人瞧著陸清羽,露出一個微笑。
只是他這一笑卻讓陸清羽動作一怔。
他猛地抬頭看向這人。
他當然認識這人,日月神教的長老,劉正風的好友,曲洋。
正因為認識,所以陸清羽才會驚訝,驚訝于曲洋居然能夠看到他。
截至目前為止,能夠不經提醒,就能夠看到陸清羽的,也就小七和風清揚二人而已。
小七身上有秘密是絕對的,風清揚幾乎站在了《笑傲江湖》世界的頂端,能看到陸清羽也沒什么稀奇的。
但這曲洋。
陸清羽記得不錯的話,在電影里,對方和劉正風聯(lián)手都不是左冷禪的對手,被反打的一死一傷。
所以曲洋是怎么能夠看到他的?
總不能是因為是英叔演的這個角色,就給英叔附體了吧。
陸清羽發(fā)覺自己越發(fā)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道:“我倒是認識前輩,不過您肯定是不認識我的了。”
陸清羽覺得自己這話并沒什么問題,然而曲洋聽了后卻一臉意味深長的道:“那倒也不一定。”
“噢,前輩指的是哪一句?”
“有沒有可能是兩句。”曲洋指了指一旁的空位,示意陸清羽坐下來說話,“你未必認得我,我也未必不認識你。”
“嗯?”陸清羽輕疑一聲,剛想追問,小七等人也掀著簾子走了進來。
見到曲洋那把古琴,小七動作一頓,扯了扯雪千尋的衣角,小聲道:“雪姐姐,是你們日月神教的人。”
“我看到了。”雪千尋的語氣比起之前,莫名的有些淡漠,“曲長老,許久未見。”
曲洋自然也看到了跟在小七后面進來的雪千尋,他嘴角依舊掛著笑,只是卻答非所問:“雪姑娘的聲音是不會這么冷的。”
雪千尋眉頭一皺,面部表情一顫,似有一瞬間變得有些不一樣,但很快又恢復如初:“那也要分對什么人。”
“呵呵~你喜歡就好。”曲洋搖搖頭,自顧自的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岳靈珊看著頗有些劍拔弩張的兩人,好奇的朝小七問道:“他們倆不是一個教的嗎,怎么看起來關系不是很好的樣子?”
小七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先抬頭看了眼雪千尋,見對方沒什么意見后才道:
“日月神教光明左使東方不敗這些年來風頭很大,大有將他們老教主任我行取而代之的意思,這兩人下面就有了兩派勢力,雪姐姐跟這位前輩顯然不是站一邊的。”
“人多就是麻煩,爭來爭去的沒完沒了,還是我們華山派好,師兄弟加上師父也就十幾個人,根本沒什么勾心斗角。”
岳靈珊說著,抱著腿坐到船艙一角,似乎已經想到了回到華山的情景。
只是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說這話時,在場不少人都暗中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