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洋,一個長的很像僵尸道長林正英的人。
船艙內,陸清羽目光從面前幾人身上滑過。
除了令狐沖和岳靈珊外,剩下的人多多少少都給他一些很怪異的感覺。
風清揚能夠聽到冥冥之中的聲音,還知道那是天的聲音。
小七體內有著來歷不明的大量真氣,而且能夠看到天人感應狀態下的他。
老七從頭到腳都有著其他世界的氣息,似乎是一個失憶的穿越者。
至于雪千尋。
陸清羽再度看向這個女人,他之前真沒仔細打量過雪千尋,畢竟男女有別,他不好直接盯著別人看,即便雪千尋可能無法察覺到他的目光。
可剛剛雪千尋和曲洋的對話卻讓陸清羽隱約意識到了些不對勁。
再想想前不久在蘆葦蕩時她的話,怎么看都不像是東方不敗的愛妾該說的,反而更像是東方不敗本人才會那么說。
陸清羽向來不是一個喜歡留著疑惑的人,但這短短一天里,他就積累了許多疑惑。
他看向雪千尋,漆黑的瞳孔中閃過兩道日輪。
《丈六真解》第一境:大日!
借大日之眼,窺紅塵百相!
這是一招瞳術,不僅能夠看破江湖幻術,也能穿墻透視。
如果修至大成圓滿,甚至可以勘破人心。
陸清羽現在還無法勘破人心,但看穿一個偽裝還是綽綽有余的。
伴隨著體內內力涌至瞳孔,陸清羽眼中的世界逐漸變得奇怪起來,好似在瞬間每一個人都多了個重影。
那些影子躲在眾人的身體里,表情各異。
甚至于他們長相也不是與本身完全相同。
就比如小七。
陸清羽本是要窺看雪千尋的真容,卻一下子便被小七吸引住了。
在他的視角中,小七那還不到他腰高的小小的身體里面,居然有著一個跟老七一般高大的影子。
或者準確說來,是兩個影子,一個大的,一個小的,二者相重疊著。
這影子是什么,陸清羽并不知道,因為《大日如來丈六真解》每人修煉的成果都不一樣,他走的路與慧園大師也不同。
所以對于自己修煉出來的東西,陸清羽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
不過他前世好歹也是經歷過信息大爆炸的時代,稍一聯想,就不難做出猜測。
“靈魂?”
他心中想著,直接一步來到小七面前,好似隨意的將手搭在對方肩膀上。
小七疑惑的看向陸清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剛想開口詢問,便聽陸清羽道:“別分心,好好領悟,你體內真氣有缺陷,我傳你一套上乘內功助你煉化。”
小七雖然不知道陸清羽為何突然想要傳功給他,不過還是點點頭,感激道:
“謝謝~前輩。”
“無妨。”
一道內力自陸清羽掌心流出,進入小七體內,而后快速游遍他周身筋絡。
他一邊提醒著小七仔細感受,一邊暗中分出一道大日內力流入對方四肢百骸。
傳功是真的傳功,傳的也確實是上乘功法。
乃是《混元真解》中煉化異種內力的法門,可以幫小七將那一身外來內力完全化為己用。
不過他自然不是單純為了傳功。
《丈六真解》與《天人感應》在瞬間運轉到了極致,此時此刻,小七大到器官皮膚,小到毛孔紋路,都無法逃脫陸清羽的感知。
甚至于,就連他的靈魂,都赤裸裸的暴露在陸清羽雙眼之中。
良久,陸清羽將手從他肩上拿開,象征性的指點了他幾句,而后便又回到了自己剛才坐的位置。
對于小七,他已經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在陸清羽的感知中,小七體內的真氣與那道稍大的影子氣息一致,明顯同源,而且這二者也有著異界的氣息。
如果陸清羽猜測的不錯的話。
不同于老七身穿,小七應該是魂穿。
他再看向曲洋,發現對方體內亦有兩道重合的影子,二者一般大小,但很明顯,其中一道穿著杏黃道袍的要更加凝實。
而這道黃色影子,是陸清羽無論過去多久都難以忘記的存在。
因為,這正是僵尸道長、一眉道人、茅山弟子——林九林鳳嬌,亦或是林正英。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曲洋朝陸清羽露出一個微笑。
偷窺被人發現,陸清羽尷尬的點了點頭,趕緊將頭撇開,看向雪千尋。
不出所料的,這人并不是雪千尋。
在那皮囊之后,是另一張絲毫不遜色于雪千尋的臉,或許稍覺可惜的是,那臉上還有些男性的特征尚未退去。
男身女相。
不用多說,這冒充雪千尋的人便是東方不敗了。
但令陸清羽感到意外的是,東方不敗居然也不止一道影子。
如果只是單純的兩道影子,陸清羽倒也不會感到太驚訝,可東方不敗的情況卻十足奇怪。
對方身上,時而只有一道影子,時而有兩道,時而又有三道,變來變去,而且那重合的影子似還有些瘋瘋癲癲的樣子。
一會是男人,一會是女人,一會又男扮女裝,一會又女扮男裝。
“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心頭吐槽一句,陸清羽正思索著,突然一聲大喝打斷了他。
“朝廷駕帖在此,無關人等給我滾開!”
“耽誤了朝廷捉拿發賊,你們通通都是同黨,全都給我連誅九族!”
這聲音陸清羽很是熟悉,不是那左冷禪又是誰。
他眉頭一皺,轉頭看向身后,視線穿過木板,瞧見了碼頭上的一幕。
就見左冷禪一掌推出,也沒見著使幾分氣力,碼頭上的人便掉了五分之四到水里,只剩孤零零的幾個站在岸上。
左冷禪見此一幕,猖狂大笑著,揮了揮手中的朝廷駕帖,朝身旁的東廠番子吩咐道:
“上,給我把這些船都搜一遍,魔教長老曲老鬼絕對在這里躲著。”
“呵呵,是沖我來的。”
船內,曲洋笑著,直接站起身來,
“各位,我就不連累你們了,咱們華山再見。”
丟下一句話,他腳下一點,一個筋斗朝岸上翻去。
“乖孫子左冷禪,你爺爺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