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尚未請教法號?”
天穹之上,小龍的背脊很是寬敞,即便陸清羽和虛竹一起坐也不顯得擁擠。
虛竹看向陸清羽,猶豫了許久,還是問道。
“法號?”
陸清羽一愣,他還真沒想過這東西。
之前是沒必要,現(xiàn)在既然當(dāng)了全真掌教,那取個法號似乎有必要。
畢竟人家今后稱呼他,又不能直呼其名,總不能一直叫他真人。
不過陸清羽一時也想不出自己的法號該叫什么,他嘴角一咧,笑道:
“實(shí)不相瞞,我也是剛?cè)肴鏇]幾天,還沒來得及取,要不小師傅你給我取一個。”
“啊~”陸清羽的話讓虛竹一愣。
凡修道之人都有法名法號,法名者乃是入門時由師父所賜,一般保留姓氏,中間一字為字輩。
如岳不群的不,又如宋一修的一。
陸清羽之所以會加入全真教,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的清字剛好對應(yīng)了全真弟子的輩分。
不同于法名,法號一般是自己取的,當(dāng)然有些人活著的時候沒取,死后信眾也會按其特點(diǎn)給取一個。
不過道教中,法號一般叫道號。
全真教前掌教純陽真人的純陽二字就是道號。
如果只是普通全真弟子,那道號有沒有其實(shí)無所謂,不過陸清羽好歹是全真掌教,還是有取一個的必要的。
虛竹愣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來。
他望向下方不斷后退的山河,猶豫了一會,道:“三清羽童來何遲,十二玉樓蝴蝶飛。炎荒翡翠九門去,遼東白鶴無歸期。”
“小僧何德何能為真人取法號,若真人真要小僧取,便從這前人的詩中選二字吧。”
“你知道我叫什么的啊?”陸清羽聽虛竹一直真人真人的叫他,還以為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如今看來,可能只是單純覺得直呼其名有點(diǎn)不尊重他而已。
虛竹點(diǎn)點(diǎn)頭:“小僧下山前方丈有跟我介紹過真人。”
“噢,你們方丈怎么說的。”
“方丈說,真人有天人之資,擔(dān)大任而來,得大道而去。”
“什么玩意?你確定是你們方丈說的,不是路邊的算命先生?”
虛竹很是肯定的點(diǎn)點(diǎn)頭:“方丈就是這么說的,他說這是千年前貴教重陽祖師留下的話。”
虛竹這么一說陸清羽就懂了。
他之前還在懷疑王重陽是不是算到了自己會來此,現(xiàn)如今看來,不用懷疑,王重陽就是沖著他來的。
他甚至懷疑這清字輩都是專門給他留的。
將虛竹念的詩反復(fù)念幾遍,陸清羽道:“就叫玉樓吧,懶得想了。”
聽到陸清羽取的玉樓二字,虛竹沒半點(diǎn)驚訝,他雙掌合十,一臉虔誠道:“真人,你與我佛有緣。”
這話給陸清羽干懵了,他直接扭頭看向虛竹,一臉狐疑道:“你不要告訴我,你本來就知道我會選玉樓二字。”
“方丈告訴小僧,重陽真人看中的人,入道為圣,入釋為佛。而我佛家本有樓至佛祖,愿護(hù)持諸佛歸位,最后成佛,若是后世再有佛陀,那便只能是玉樓佛祖了。”
“喝~這樣子的嗎。”
將視線收回,陸清羽心中一時有些復(fù)雜。
他之前就從燕赤霞口中得知自己將來會成為佛祖,現(xiàn)在取個道號,莫名得知了自己未來的佛陀尊號。
他總感覺這一切好似在某人的計劃當(dāng)中。
莫名想起邵氏武俠的大日如來丈六真解,那明顯不是邵氏武俠世界能夠出現(xiàn)的東西。
就算是現(xiàn)在有人告訴他,那東西是有人專門放在那里等他的,陸清羽也會相信。
不過雖然覺得自己身上許多事情都被人安排好了,或者算計到了,陸清羽也沒啥想要反抗的心思。
一者目前這些東西對他有利無害,二者誰又知道他的反抗又會不會也在算計的內(nèi)容之中呢。
與其胡亂猜測,不如走一步看一步,穩(wěn)扎穩(wěn)打。
說不定到最后,他會突然發(fā)現(xiàn),一直在算計自己的,其實(shí)是他自己呢。
心中想著,陸清羽突然想起《天龍八部》小說中對虛竹身份的設(shè)定。
他問道:“虛竹小師傅,還未請教方丈法號。”
“噢噢,是小僧疏忽了。”虛竹道,“方丈法號道眀。”
“道明?”陸清羽點(diǎn)點(diǎn)頭,這方世界果然與《天龍八部》差異很大。
他又問道:“你可曾聽過玄慈?”
虛竹搖搖頭:“小僧未曾聽聞虛字輩高僧中有取此法號的。”
沒有玄慈,自然也就不存在原著中少林方丈與四大惡人之一的葉二娘干出的那擋子事。
陸清羽又問了虛竹一些問題,對這個世界也越發(fā)了解了。
相比于原著小說,這基本上可以看作是另一個世界了。
結(jié)合記憶中的劇情,這部電影中,無崖子與逍遙子合二為一,叫逍遙子。
而虛竹,基本上可以看作原著中游坦之加虛竹。
不過現(xiàn)在陸清羽來了,虛竹應(yīng)該不會被阿紫擄走,被迫借神木鼎練成易筋經(jīng)了。
陸清羽和虛竹離開終南山時還未到正午,一路飛行,當(dāng)嵩山少林寺出現(xiàn)在他眼前時,已是臨近傍晚。
少林寺相傳由達(dá)摩祖師所建,始建于北魏之時,傳到現(xiàn)在也有五百年左右歷史。
按理說,如此大派,弟子人數(shù)應(yīng)當(dāng)不少于全真教才是,然而,當(dāng)陸清羽來到時,看到的卻只是寥寥數(shù)人。
雙翼擺動,小龍選了個最大的空地降落。
身在半空,陸清羽一只手抓住虛竹肩膀,真氣催動,帶著他就騰空而起。
感知到二人離開,小龍心念一動,兩雙翅膀卸下,身體瞬間變形,在落地前變成了人形。
“方丈,方丈——我回來了!”
眼見著四周空蕩蕩的,虛竹心頭不由得一緊,他左右環(huán)顧一圈,不見一個人影,當(dāng)即大聲呼喊起來。
相比于虛竹,陸清羽則是在落地時就感知到了四周有幾人朝這邊聚來。
他輕輕拍動虛竹肩膀,示意他朝大門看去。
就見一行十幾人快步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披紅色袈裟的白胡子和尚,想必就是虛竹口中的道眀方丈。
在道明身后,還跟著十幾個年齡同宋一修差不多的中年和尚,這些和尚大多手拿長棍,穿著黑色僧衣,陸清羽猜測是寺內(nèi)的武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