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現(xiàn)在是真搞不清楚，到底是你在利用特索索莫克，還是特索索莫克在利用你！”
從球場回船的路上，艾米向艾拉抱怨著。
“從新的儀式，到邀請各地的特拉托阿尼，再到要陛下在儀式上展示武力，再到現(xiàn)在的足球賽，感覺陛下已經(jīng)完全被他牽著鼻子走了。這樣真的好嗎？”
“我不了解阿茲特蘭的情況。他能那么積極主動也是一件好事。”艾拉回答道，“畢竟，扶持他獲得更多權(quán)力也是我主動提出來的。”
——在獲得治療那個野人的藥方后，魔法陣就有了著落。有了魔法陣，要在儀式上擊敗一千名武士就不再是什么難題。艾拉因之覺得安心。
“與其抱怨這個，艾米，你幫我想想看，要給獲勝的球隊頒發(fā)什么獎品？”
“哎？綠色的琉璃球就行了吧？那些阿茲特蘭人都很喜歡的。”
“可就算是獲勝的球隊，他們的身份也是戰(zhàn)俘。用這種珍貴的東西是不是不太合適？”
“那就隨隨便便地發(fā)點船上的其他存貨唄？鐵器啊、托加啊什么的。”
“托加已經(jīng)賣完了。而且發(fā)給戰(zhàn)俘，那群買了托加的祭司會不高興的。鐵器發(fā)給戰(zhàn)俘更不合適，歐索馬里特的正規(guī)軍都還沒裝備這個呢。何況把些東西當(dāng)做球隊獲勝的獎品……總覺得怪怪的。”
艾米打了個哈欠：“那陛下還是自己拿主意吧。反正把辣椒運回去賣應(yīng)該能賺不少，區(qū)區(qū)十來個人，發(fā)點貴的獎品也無所謂了。”
“我現(xiàn)在是想著把船首的自由女仆像找石匠復(fù)刻一份。”艾拉拄著下巴思索著，“他們本來會被獻(xiàn)祭的，結(jié)果得到了自由，用這自由女仆像當(dāng)紀(jì)念還挺合適的。”
“等一下！陛下……你……咳咳……”
艾米被艾拉的話給嗆到了。
“我馬上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合適的獎品……陛下可千萬別自作主張！”
接下來的幾天，艾米開始著手尋找獎品。這期間，艾拉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無所事事地盯著船上的自由女仆像。她越盯，艾米就越慌，為了找到一個能比自由女仆像更讓艾拉滿意的獎品，她把自己的親衛(wèi)隊、以及整個參謀部的成員全都派了出去。
于是，當(dāng)?shù)氐木用窬涂吹搅诉@樣一副景象——百來個海盜從早到晚二十四小時監(jiān)視著重要的道口，每有一個行商人路過，他們都像強盜一樣沖上去壓住商人，把貨物強卸下來，翻看完內(nèi)容后又裝好歸還，然后揮揮手送一頭霧水的商人離去；城鎮(zhèn)的大小街道每隔半小時就會來一批扛著斧頭的海盜巡邏，到處打聽有沒有新來的商人，當(dāng)被找到的商人顫抖著把可可豆當(dāng)保護(hù)費交上去時，那群海盜卻又搖著頭離開了，讓人完全摸不清頭腦。
幾天后，艾米在甲板上找到了盯著自由女仆像看的艾拉。
“艾米，我突發(fā)奇想，能不能把這自由女仆像改造成更厲害的武器……”
“別再看這石像了！”艾米嚷道，“看看這個，適不適合當(dāng)獎品？”
艾米手中拿著的是一枚太陽形狀的勛章，但打造這枚勛章的并不是鐵、也不是金，其材質(zhì)烏黑發(fā)亮，像是什么黑寶石。
艾拉從艾米手中接過勛章。除了模仿太陽射線的部分有點扎手外，整枚勛章驚人地滑潤，且握在手中，還能感受到一絲絲地涼意。
“用這種寶石？會不會有點太貴重了？”
“陛下看清楚這是什么。”艾米說道，“這可不是什么寶石，而是普通的石頭。”
“石頭？鵝卵石？但鵝卵石不可能是這種形狀啊？”
“這是今天上午我們從一個來趕集的石匠手里發(fā)現(xiàn)的。這石頭是那石匠雕的一個作品。”
“人為雕刻的？這么光滑？”
“那石匠手上還有很多。陛下，你跟我來看看吧！”
艾米拉著艾拉走下飛翔的西蘭人號。那個石匠已被海盜們帶到船下，他看起來很是平凡，背上背著一個包，手上挎著一個小型的木質(zhì)工具箱，忐忑不安地看著艾拉。
艾拉拿著那枚勛章，問道：“這東西是你雕刻的？”
那石匠點了點頭。
“用石頭？”
那石匠又點了點頭。
“怎么辦到的？”
“這個……”那石匠說話開始吞吞吐吐起來，“要花很多功夫，至于方法，這……”
“我知道這是商業(yè)機密。”艾米將一枚綠色的琉璃珠交到了石匠手上，“這個價錢如何？”
那石匠眼睛放光，奪過琉璃珠就塞進(jìn)兜里。然后，他在自己隨身帶的木質(zhì)工具箱你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了一張臟兮兮的紙。
“就是這個，我用這個來打磨石頭……”
艾拉接過那張紙，剛一觸碰就感受到了異樣的粗糙。翻過來一看，只看到背面密密麻麻地粘著許多沙粒，不由得地問道：“咦？這些沙子是怎么黏到紙上的？”
“我們這里有一種樹叫橡膠樹，用它的汁液就能把沙子黏上去。”
“沙子能夠用來打磨石頭？還磨得這么光滑？”
“能的。”那石匠回答道，“不過要花很多時間，很多……”
“我問了當(dāng)?shù)厝耍词乖诎⑵澨靥m，這種技術(shù)也非常少見。”艾米在一旁小聲說道，“用這種石頭勛章當(dāng)獎品，既不失陛下的面子，也不會讓當(dāng)?shù)氐馁F族感到不快……”
但艾拉的興趣已經(jīng)被完全勾到那張小小的紙上面了。
“這東西能夠打磨石頭，那是不是也能打磨鐵器和銅器？不對，肯定可以，磨刀石可以打磨鐵器，這東西連石頭都可以磨！用這個東西的話，就能把那些不適合用磨刀石來磨的金屬器皿打磨的更光滑些了！”
“陛下，”艾米小聲問道：“什么叫不適合用磨刀石磨的金屬？”
“那些不是平面的東西！比如曲面的內(nèi)側(cè)，用磨刀石就很難磨！”艾拉愛不釋手地抓住了那張紙，“我太需要這個東西了，轉(zhuǎn)讓給我怎么樣？你要多少錢？”
那石匠的眼睛轱轆地轉(zhuǎn)了一圈。
“這東西可不便宜，至少……十枚可可豆。”
“我沒有可可豆。用剛剛這個綠珠子怎么樣？我再給你一顆？”
“成交！”
“琉璃也是很貴的，而這只是沙子做成的紙。”艾米小聲嘀咕了一句，“所以說，我才不想讓陛下去談生意。”
抱怨歸抱怨，艾拉已經(jīng)談下了，艾米也只能再取出一顆琉璃珠。但在把琉璃珠交到那石匠手上前，她還是不甘心地說道：“這可是綠寶石，和十枚可可豆可不等價。你拿了珠子，得把這樣石頭勛章再給我們來十個！”
那鐵匠也不猶豫，直接把裝著貨物的整個背包都拋給了艾米。至此，皆大歡喜——
直到達(dá)斯特匆匆忙忙地跑來。
“瑞典王，出大問題了！”他老遠(yuǎn)地就喊道，“我?guī)ш牪傻搅颂J薈和高山火絨草。但是曼陀羅花……不知為什么，整個島上的曼陀羅花都在這幾天里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