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斯泰因推開海盜扶他的手,試圖自己站立。但是手剛一松開,他就一個踉蹌,捂著傷口倒在了地上。這讓已經(jīng)做好作戰(zhàn)準備的太陽王直接笑出了聲來。
“話說的很強硬,但你的傷受的也不輕啊。”他輕蔑地問道,“還要打嗎?或者再給你一點點休息的時間?”
海斯泰因在地上大喘了幾口氣,然后,他用劍支撐著身體、吃力地站了起來。可是沒站穩(wěn)多久,他就再度跪倒在了地上。
在太陽王嘲諷的笑聲中,海斯泰因只能向?qū)ι磉叺暮1I求助:
“扶我一下,讓我站起來。”
在海盜的攙扶下,他終于站直了身體。他的身體大汗淋漓,嘴角掛著血絲,每動一下,臉部就因疼痛而扭成一團。
“看來你放棄了。”太陽王昂著頭說道,“這也不乏是一項聰明的選擇。”
“放棄?我是要殺了你!”
海斯泰因的一只手搭在海盜的肩膀上,身體因為海盜的攙扶而不能自由行動,能夠活動的就只剩下一只右手。但是他依然決絕地用這只右手拿著劍,直指太陽王。
“殺了我?你要怎么做?”
太陽王昂著頭,一步步地朝著海斯泰因靠近。那股壓迫感嚇得攙扶海斯泰因的那個海盜瑟瑟發(fā)抖,差點就要甩下海斯泰因而逃,但在海斯泰因的瞪視下,他只能繼續(xù)站在那里。
“你好像走不動路了,沒事,我站著讓你砍。所謂的劍術(shù),就是一種取巧的技術(shù),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就毫無作用。”
“我承認,對于劍士而言,你這種強化身體的魔法是最棘手的類型。劍士的武器就只是劍,它的力量來源于劍,上限也就只是拘泥于劍。而劍術(shù)僅僅只是用劍的法門。對于劍無法解決的敵人,劍術(shù)就完全沒有作用——大多數(shù)人都是這么想的。”
海斯泰因說著,話鋒一轉(zhuǎn):
“但是,這種看法是錯誤的。劍終究只是物,而用劍的卻是人。人不能被物所限制,真正的劍士,就要有超越劍這個載體的能力。”
“你到底想說什么呢?”太陽王繼續(xù)笑著向海斯泰因靠近,“剛剛那個女孩已經(jīng)試過了,用劍,就連我的眼睛都傷不了。”
“你用的無非也就只是魔法。”
“無非只是魔法?魔法可比劍要強的多。尤其是太陽戰(zhàn)神的加護,它讓我刀槍不入!”
“魔法比劍強?你錯了,魔法的殺傷力確實可怕,但用魔法的無非也只是人而已。被魔法所限制的人,與超越了劍的人,根本就沒有什么可比性。”
海斯泰因把劍一抖——可是那一瞬間,他眼前再度出現(xiàn)了維格迪斯的身影!
太陽王完全沒有理會海斯泰因的動作,只是繼續(xù)大步地向著海斯泰因靠近。他要貼到海斯泰因的面前,讓海斯泰因用劍盡情地劈砍,最后絕望地放棄!
而在海斯泰因眼里,是維格迪斯正一步步地朝他走來。
“你們,閉上眼睛。”
海斯泰因深吸一口氣,對著旁邊的海盜們說道。太陽王呵呵一笑,繼續(xù)一步邁出——
一股寒芒閃過,直逼太陽王的心扉!
那一瞬間,太陽王仿佛看到了無數(shù)的劍招在自己的周身閃動,每一個劍影都帶著一股冰冷的氣息,敘說著一個“死”字。他一瞬間陷入幻境之中,感覺自己已被海斯泰因手中的劍千刀萬剮,他甚至能隱隱感受到一股鉆心的疼痛!
海斯泰因的身體并沒有太大的挪動,他所做的僅僅只是把劍微微擺動了一下而已。
而維格迪斯的幻影,也被他這一劍切的粉碎。
“怎么了?覺得自己會死了,對嗎?”
海斯泰因的眼睛亮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太陽王,他冷冷地說道。
太陽王驚懼地后退了一步。理智告訴他,海斯泰因手上的這根鐵條根本不可能穿透他的身體,但生物的本能卻讓他畏懼。那無數(shù)的劍影,光是看著,就讓人瘋狂!
“你應該慶幸你不會任何劍術(shù),不然,這一劍會變得更加危險。”海斯泰因說道,“我的師父有五六個子女,在劍術(shù)上都挺有造詣。但是他們悟性不足,在看到我?guī)煾秆菔具@一劍后,一個個全都自殺身亡了——因為劍意味著死,無法操控這一劍,就會被這一劍殺死。”
太陽王不自覺地跪倒在地上。他感到自己身上的魔力已經(jīng)紊亂,而身體的強度也在急劇地衰退!
“告訴你一件事,以你身體現(xiàn)在的強度,劍依舊還是捅不進去的。”海斯泰因說道,“只要你能夠不害怕這一劍,你就能沖過來把我殺死。”
太陽王猛地暴喝一聲,全力朝著海斯泰因沖去!
又是一道寒芒閃過,逼的太陽王一個急停——然后,跪倒在地上!
他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喉頭,瞳孔因為驚懼而不停地變大。他仿佛看到海斯泰因的劍已經(jīng)殺了他千百次,千百次死亡的感覺涌上心頭,令他痛苦不已!
“再強大的勇士也會做噩夢,也會在噩夢中夢到自己被殺死。這不是魔法的弱點,而是人的弱點。但是,使用魔法的是人,掌握了人的弱點,也就能夠贏過所有的魔法。”
海斯泰因手里的劍微微抖了一下,這一瞬間的抖動,不知道又包含了多少種精妙的劍術(shù)。而太陽王的神情,也變得愈發(fā)痛苦。
“如果把劍比喻成死亡之神,那你們這些使用魔法的人可能就更能理解一些。”海斯泰因冷冷地說道,“泉水、星辰、人偶、木像,反正,魔法師總是把各種東西都當成神。”
話音剛落,也許是因為藥效再度發(fā)作的緣故,海斯泰因的眼睛再度往下垂了一下。太陽王身上的痛苦登時消失,他抓住機會,奮力沖向了海斯泰因!
當海斯泰因驚覺地睜開眼睛時,太陽王的拳頭已經(jīng)幾乎貼到了他的身體,那一拳已經(jīng)打出,力道已經(jīng)觸及到了海斯泰因的衣衫!
下一秒,太陽王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他的身體已經(jīng)在那一瞬間被海斯泰因劃出了上百道傷口,他倒地后好久,那些傷口才開始慢慢地向外滲出鮮血。
海斯泰因抖了抖手上的劍,將它收了起來。
“魔法的使用者屈服于神。而領悟這一劍的我,已經(jīng)超越了我手上的這個‘神’。太陽王,你,根本就沒有和我同臺競技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