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梅莉同意了,奧布男爵虛張聲勢地又揮了幾劍,直到和梅莉調換了一個方位。然后,他把頭朝后擰了擰:“看到后面那個拿著雙手劍的人了嗎?我注意到他已經打垮三個對手了,這是個不可小覷的敵人,我們要躲著他一點,不到萬不得已,避免和他交戰。”
說著,奧布男爵又朝梅莉揮了幾劍,把兩人所站的方位又微微調整了一些。然后,他的頭又往后一擰:“注意那個白衣服的家伙,這也不是一個善茬。把他留到最后,我們再一起想辦法對付。”
兩句話說完后,奧布男爵忽然臉色一青,朝后連退了幾步。
“你后面有三個人好像也合伙了,正朝你沖來。你先撐一下,我再去找幾個幫手,很快就回來幫伱!”
梅莉一轉身,果然有三個人已經來到了她的背后。說時遲那時快,梅莉的肩膀挨了一劍,另兩人乘勢欺到梅莉的左右兩側,從三個方向一齊朝梅莉發起了攻擊。
而那個奧布男爵,已經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梅莉嘆了口氣:
“說起來,他找我這么一個人組隊,就是看準了我不太行,晉級后不會威脅到他的冠軍吧?”
就這么一瞬間,她的前后左右又先后遭到了十多攻擊。她實在受不了這種蚊蟲叮咬般的痛覺,腳一抬,膝蓋準確地頂到了前方那個對手的腹部。那對手的眼睛登時布滿血絲,幾乎就要從眼眶中整個飛地出來。下一秒,一口鮮血就從他的嘴里噴出。
察覺木劍的攻擊起不到什么效果,另兩個對手就懷疑梅莉穿了鎧甲。其中一個將劍扔給同伴,然后就以摔跤的姿勢朝梅莉沖來,意圖將梅莉摔翻在地。他粗壯的手臂有力地抓住了梅莉的肩膀,可梅莉不耐煩地將肩膀一抖,那人就直直地朝后飛了出去,等再爬起來時,他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的兩側,已經是無法繼續作戰了。
明白再這么打下去勢必要被全場矚目,梅莉急忙收手。她朝著剩下的那人一瞪,試圖威嚇其不要再向她發起挑戰。
誰知下一秒,奧布男爵就從后面嚷嚷著沖了上來,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前,就被奧布男爵放倒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讓你撐了那么久,我找到幫手了!”奧布男爵英姿颯爽地朝著跟在自己身后的兩人一指,“我們四人一起,拿下晉級的資格吧!”
“你剛剛明明是跑了吧?”梅莉不由得抗議道,“現在回來,你真好意思嗎?”
“你真的覺得阿基坦公爵是想選一個武力最強的人當女婿嗎?錯了,他安排這場混戰就是最好的證據。不是決斗、不是團戰,而是完全亂成一鍋粥的混戰,是因為這才最能考驗一名貴族的綜合能力!”
奧布男爵振振有詞。
“這場比武的混亂就像是當今的阿勒曼尼聯邦,光靠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獲勝的。誰能在混戰中找到盟友、保全自己、并留到最后,這才是阿基坦公爵所想要考察的品質。剛剛的情況是二對三,我不去找盟友,那不是等死嗎?”
“我倒覺得西庇阿她不會想這些東西。”
梅莉又嘆了一口氣。當然,這句話她不會讓其他人聽到。
局勢逐漸明朗起來。單打獨斗的貴族逐漸被淘汰。包括諾曼底公爵的兒子在內,被拉維著重介紹的那些貴族有九成都已經退出了賽場。剩下的一成依靠自己的聲望拉攏了同伴,成功在混戰中立足下來。混戰變成了團體間的戰斗,然后,又有越來越多的團體被淘汰。
大多數貴族都會在被擊倒后主動將劍放下,這樣就能平安地離開會場。而那些倔強的貴族則會被反復毆打,直到完全失去作戰的能力。后者基本上都受了重傷,其中運氣好的還能自己扶著墻離開,而那些運氣不好的就只能躺在地上,等待比武結束后被自己的仆人拖走。。
由于有梅莉的暗中幫助,她們的隊伍幾乎毫發無損。很快,還站在賽場上的人就只剩下了六個。
被奧布男爵指出來的那個雙手劍士和白衣劍士組成了隊伍,正背靠著背,準備抵擋梅莉等人的圍攻。他們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上面不乏血跡與污痕。
“你們還要堅持戰斗嗎?”奧布男爵站在兩名同伴身后嘗試說服對手棄權,“我看你們都已經受了重傷了,只要放下劍離開會場,決斗就結束了。”
“我們還有力氣。”白衣劍士堅定地回答道,“你們雖然人多,但最先上來的兩個肯定會被我們放倒,誰要先來試試?”
原本要發起進攻的那兩名同伴聽到這樣的威嚇,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
“好,既然如此,那么這場比賽就這樣結束。”
奧布男爵突如其來地從后面將劍刺向了他的兩名同伴,干凈利落地將他們放倒了。
“你在干什么?”倒在地上的那兩人捂著傷口憤怒地朝著奧布男爵吼道,“為什么朝我們發起攻擊?”
奧布男爵淡淡地回答道:“如果我沒記錯,規則上這是一場混戰而非團戰。而且,最后站著的四個人晉級。”
賽場上,如今只剩下奧布男爵、梅莉、白衣劍士、雙手劍士四人還站著。
反應過來的那兩人憤怒地跳了起來,不顧身上的傷勢,朝著奧布男爵猛撲了過去。可奧布男爵卻一反常態,展現出了不亞于白衣、雙手兩名劍士的實力,將那兩名同伴打得再也站不起身來。
“為什么?”他們在地上不甘地大罵起來,“對面已經快輸了!”
“因為你們后退了。”奧布男爵笑道,“我們是要進入下一輪的比賽的。對面已經受了重傷,而你們——誰知道你們有沒有和我一樣隱藏著實力?又有誰知道你們后退是不是想保存實力來對付我呢?”
看臺上的海斯泰因皺著眉頭說道:“好卑劣的做法。”
“但是,這也是一種智慧。”阿爾弗雷德評論道,“不可否認,這場比賽中,除去我的艾恩蓋爾,不管是智慧還是武藝,都是奧布男爵最強。他把控了一切。”
就在這時——
“嗚啊啊啊啊啊!劍術一百式第八十二式,來自貝德福德的后腦一擊!”
那個本來早就該被淘汰的貝德福德男爵忽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在奧布男爵反應過來前,就用棍子朝著他的后腦狠狠地來了一下。奧布男爵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時候還會有人偷襲,后腦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棍,然后身體就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于是還站在賽場上的四個人變成了白衣劍士、雙手劍士、梅莉和那個貝德福德男爵。
“干什么?”面對驚呆了的觀眾,披著熊皮的貝德福德男爵振振有詞地狡辯道,“規則說站到最后的四個人晉級,主動放棄或失去戰斗能力的淘汰。沒有說不能在有戰斗能力的情況下,在地上躺一會兒休息吧?”
這時,艾米急匆匆地從觀眾席的另一側跑了過來。
“騎士王、英雄王。陛下她一大早開始就失蹤了,怎么都找不到了,你們有看到她嗎?”
目瞪口呆的阿爾弗雷德和海斯泰因齊刷刷地朝著會場上那個貝德福德男爵一指:
“我想,應該是在那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