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沖,可把維比烏斯嚇壞了。
“你們在干什么!對方的人數至少是我們的三倍!不要莽撞,撤退!撤退!”
但維比烏斯的聲音卻被那群阿茲特蘭人的吼聲完全壓下去了。眼看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維比烏斯急了,他一腳踢翻了一個還在幫著劃船的帝國士兵,隨即拔出佩劍,幾步上前,把劍架在了一個正在操帆的阿茲特蘭水手脖子上,吼道:“你的耳朵聾了嗎?我的命令是掉頭!撤退!”
可還不等他的話音落下,從敵船上射出來的箭雨就朝著小船上落了下來,嚇的他把脖子一縮。阿茲特蘭人的船上完全沒有可以遮蔽箭矢的設施,只在船槳的附近掛著一批圓盾,眼見飛來的箭矢越來越多,他一把從一名士兵手上奪過一面盾牌架到了頭上,同時把整個人縮進了船里,可即便如此狼狽,他的嘴里卻還是罵罵咧咧地嚷著:
“《士兵法》第一條,如果有人在戰場上做將軍禁止的事情、或者不執行將軍的命令,即便他取得了再大的成功,也應該被處以砍頭之刑!回到岸上后,你們這群人都得死!”
“將軍,他們不是帝國的士兵,我們甚至沒有簽雇傭兵的合同!”
“滾!要你多嘴!你的手怎么停了——劃好你的槳,用力些!”
“可是將軍,你不是說停下來不要劃槳嗎?我是帝國的士兵,要是拒絕你的命令,是會被砍頭的!”
“你看現在還停的下來嗎?”維比烏斯罵得更大聲了,“劃槳吧!靠近了,至少還能少挨一點箭矢!”
“轟”地一聲巨響,船身劇烈地搖晃了起來,差點把維比烏斯給甩出船去。維比烏斯罵罵咧咧地拿下盾牌,一看,他所乘坐的這艘小船竟直接從側面撞上了的敵人的一艘大船,把那艘大船撞了一個大窟窿。海水滾滾地涌入了敵船的船艙,船上的士兵紛紛跳水逃命,而那艘大船,也已經搖搖欲沉。
“解決掉一個了!”那群阿茲特蘭人歡呼起來。
“將軍,我們這艘船好結實啊!這么撞,居然都沒裂開!這樣打下去,說不定我們能贏!”
“贏你個頭!他媽的!貨物啊!貨物!巴塞勒斯的貨物還在船上呢!”
話音未落,又是“轟”、“轟”、“轟”地幾下,維比烏斯雇來的那五艘小船接二連三地撞上了敵人的船只,隨即,那些阿茲特蘭人就拋出繩索勾住了敵船的船舷,奮不顧身地通過繩索朝著敵人的船上爬去。
“媽的,沒辦法了。”維比烏斯率先于帝國海軍中站了起來,把佩劍往前一揮,“沖上去!不成功,便成仁!”
一場慘烈的鏖戰。維比烏斯也不記得自己砍翻了多少人。他從甲板砍到船艙、從一條船砍到另一條船,直到某一個瞬間,喊殺聲完全停了下來,他持著劍茫然四顧,才發現四周已經看不到站著的敵人。
一陣沉默后,帝國海軍發出了一陣歡呼!
“勝利了!”
“我們勝利了!”
“勝利了!勝利了!”
維比烏斯也忍不住跟著揮劍歡呼了三聲,直到他看到一個木箱從海面上緩緩地飄過——
“媽的!別歡呼了!快點下去搶救貨物!”
一番忙碌之后,他們終于把大部分的貨物轉移到了受損不嚴重的船上。雖然免不了損失了一些,但好在這幫子人的船上還載著另外的一批軍需物資,質量甚至比蘇“走私”的這一批要好不少,總地加起來,反倒是賺了。
而那些僥幸活下來的三、四名敵軍,則被五花大綁著,壓到了維比烏斯的面前。
維比烏斯二話不說,上去就給了他們一人一個耳光。
“搶!搶!搶!什么東西都敢搶!知道這是誰的貨物嗎?你們差點就把我給害死!”
“你們才是什么東西都敢搶!”其中居然有人反瞪著維比烏斯,罵道,“在帝國內走私,只沒收你們的貨物是便宜你們了,你們居然還敢回來!這件事情報告給帕斯提拉斯將軍,你們全都得被砍頭!”
“呵!還在這里賊喊捉賊!你們難道沒有在走私物資?報告給帕斯提拉斯,你們也得被砍頭!”
“你當我們是誰?”那人朝維比烏斯的臉上啐了一口,“告訴你們,我們都是伊蘇里亞邊防軍的士兵,敢搶我們,你們的路到頭了!”
“伊蘇利亞邊防軍?原來你們自己就是帕斯提拉斯的部隊?”
維比烏斯愣了一下,隨即冷冷地笑了起來。他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唾沫,把手一揮,他的士兵就把那人舉了起來,丟入了大海。
當天夜晚,維比烏斯就返回了阿德拉索斯。在給阿茲特蘭人結完賬后,他帶著一隊海軍士兵,橫沖直撞地沖入了帕斯提拉斯的宅邸。
“把帕斯提拉斯給我叫出來!”
他把迎出來的管家往外一踢,自己一屁股坐到帕斯提拉斯的座位上,同時解下自己的佩劍,狠狠地拍到了桌板上。
管家慌慌張張地從地上爬起來,不解地問道“將軍,你這是……”
“回答我,”維比烏斯說道,“走私物資,按帝國的律法,該當何罪?”
管家的身體抖了一下,顯然知道了維比烏斯這么問的含義。不過他還是強壯鎮定,回答道:“走私物資,按照律法,將會被沒收所有的走私物資,同時走私者將會被被剃掉頭發,遭受鞭笞之刑,可是不知道將軍你為什么要問這個……”
“按照《市政官法》的話,確實是這樣。但禁止走私軍需物資是巴塞勒斯的命令,巴塞勒斯是將軍之首,在他面前,身為將軍的帕斯提拉斯就是一名士兵。這個行為如果按《士兵法》來判,那就是戰場抗命!是殺頭的大罪!懂了嗎?懂了就快點把你們家將軍給叫出來!”
說完,維比烏斯就敲著二郎腿,躺在椅子上哼起了歌。他其實并沒有把這件事情報告給蘇的打算——傻子才會做這種事。手上捏著帕斯提拉斯的這個把柄,帕斯提拉斯就只能對他惟命是從,這個事,夠他維比烏斯吃個一輩子。
可是,他足足哼完了三首歌,帕斯提拉斯也還是沒有出現。他稍微感到有些不對勁,就打發一名士兵出去看看。可誰知,那名士兵剛出門沒多久,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
“將軍!不好了!宅邸外面全是火把……全是人!我們已經被軍隊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