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迪亞的身份是將軍,手里握著一支上萬人的軍隊,在整個帝國,除了巴塞勒斯外,就沒有人敢對他這么發(fā)號施令,更何況眼前這人僅僅只是一名千夫長!他瞪圓了眼睛,想要把這沒大沒小的士兵給大罵一頓,可搜腸刮肚,卻又不知該罵些什么——這名士兵是來傳巴塞勒斯的命令的,雖然說的話有點不中聽,但卻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約安尼斯站了起來,打了個哈哈,問道:“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嗎?”
“巴塞勒斯要同你們商討反攻的方略!”
“商討軍略?”哈爾迪亞火更大了,“請我們商討就去商討,你說什么軍法處置,是什么意思?”
“巴塞勒斯說了,你辦事磨磨蹭蹭的,必須要這么給你強調一遍!”那士兵面無表情地盯著哈爾迪亞,“免得你慢吞吞地吃完了飯再過去。”
“你……”
哈爾迪亞氣不打一處來。可那士兵則絲毫不理哈爾迪亞,傳完命令后,就直接轉身離去了。
約安尼斯幸災樂禍地拍了拍哈爾迪亞的肩膀,說道:“走吧,去看看巴塞勒斯他這次是有什么計劃。”
在蘇的大帳里,早已有一群軍官等候在那里。他們每人都坐在一把小椅子上,幾乎把整個帳篷都給占滿。奧索爾坐在最前端,嚴肅地給著這群人做著最后的訓話:
“聽好了,你們現(xiàn)在都是皇家衛(wèi)隊的軍官,可別給巴塞勒斯他丟了分子。他們是巴塞勒斯任命的將軍,你們也是巴塞勒斯選拔出來的軍官。別的軍團的低級軍官,見到其他軍團高軍階的人都得行軍禮,你們就別管這些,除了你們直系的長官外,誰的命令都不頂事!今天要是有誰漏了怯,你看巴塞勒斯換不換了你!”
說話間,哈爾迪亞和約安尼斯就已經(jīng)走進了大帳里。見大帳里擠了那么多人,他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新成立的皇家衛(wèi)隊的軍官。這群人中有些哈爾迪亞和約安尼斯看著還有點面熟,有些則完全沒見過,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群軍官都是泥腿子出身,其中并沒有豪門子弟。
哈爾迪亞和約安尼斯習慣性地走到大帳的最前端,想要找個位置坐下。可隨即,他們就發(fā)現(xiàn)前面并沒有留給他們的位置。他們頗為不滿地掃了坐在最前面的那幾個人一眼,示意他們把位置讓開,可那些軍官已經(jīng)提前得到了奧索爾的叮囑,直接無視了兩位將軍的示意,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哈爾迪亞原本就在氣頭上,這一下直接就忍不住了,他轉過身看著坐在一側的奧索爾,極為不滿地呵斥道:“奧索爾將軍!你是怎么教的你的士兵?連敬重長官這件事,他們都不知道嗎?”
奧索爾繃著臉,冷冷地回答道:“你見過陛下的親衛(wèi)對你們行禮的嗎?皇家衛(wèi)隊的前身就是陛下的親衛(wèi)隊,只對陛下本人負責。你們并不是我們的直屬長官,憑什么要我們給你讓出位置?”
約安尼斯幾步跨了過來,同哈爾迪亞一起訓斥著奧索爾:“軍隊有軍隊的規(guī)矩。巴塞勒斯要商討軍略,我和哈爾迪亞分別是第二野戰(zhàn)軍和亞美尼亞野戰(zhàn)軍的將領,自然要坐在最前面,以更好地巴塞勒斯出謀劃策。你的這群泥腿子,坐在前面是想干什么?”
“泥腿子?”奧索爾掃了下面的人一眼,“兄弟們,給他們亮亮你們的軍銜!”
“我知道他們現(xiàn)在都是軍官!”約安尼斯不耐煩地打斷道,“但一群低階軍官,也不該坐在最前面!巴塞勒斯需要同我和哈爾迪亞商量軍略,而不是和他們!”
奧索爾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很抱歉,巴塞勒斯已經(jīng)制定好了作戰(zhàn)的方略,并且已經(jīng)決定由我們皇家衛(wèi)隊來打主攻,第二野戰(zhàn)軍和亞美尼亞野戰(zhàn)軍負責在旁輔助。主攻的當然要坐在最前面,輔攻的,在后面站著聽一聽就行了。”
“你是叫奧索爾對吧?”約安尼斯瞪著他,“你有本事,再把剛剛的話復述一遍?”
“我剛剛說,我們是精銳,所以由我們打主攻。至于雜牌軍的將軍,就站在后面聽著就就行了。”奧索爾站起身來,有意地用肩膀撞了約安尼斯一下,“怎么?你不服?那按軍人的方式。我們去外面練練?”
約安尼斯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奧索爾是近衛(wèi)出身,看著身材又魁梧,武藝肯定不凡。而他約安尼斯……他只是第二野戰(zhàn)軍的將軍而已,又怎么會打架呢?
就在氣氛尷尬到了極點的時候,蘇恰到好處地走了進來。看到帳篷里的情況,他會心地笑了一聲,說道:“哈爾迪亞、約安尼斯,你們都到了?怎么不坐?站在那里干什么呢?”
“陛下,”約安尼斯臉色發(fā)黑地轉過身來,“皇家衛(wèi)隊把我們的位置都占了,根本就沒給我們留!”
“陛下,”奧索爾在一旁解釋道,“座椅是正好的,你看帳篷的最后面,還有兩把椅子呢。我已經(jīng)和他們解釋了,負責主攻的坐前面、負責輔攻的坐后面,可是哈爾迪亞將軍和約安尼斯將軍都爭著要坐在前排,就是不樂意坐在后面!”
“好啊!哈爾迪亞將軍、約安尼斯將軍,你們這種敢于爭先的勇氣,值得每一個七丘帝國的軍人學習!”蘇拍了拍約安尼斯的肩膀、又拍了拍哈爾迪亞的肩膀,“既然兩位將軍執(zhí)意要負責主攻,那這次就不安排輔攻了,諸軍團勠力同心,一起當主攻,把卡帕多基亞軍區(qū)給我奪回來!來人,給他們在前排增加兩個座位!”
奧索爾點了一下頭,這才讓人把后排的那兩個位置搬到了前面。
蘇大步走到了大帳的最前方,把手一揮,一副巨大的地圖就從帳篷頂端落了下來,攤開在了眾人的面前。
“諸位,你們看這張地圖。天方帝國已經(jīng)占領了整個卡帕多基亞軍區(qū),該軍區(qū)地域狹長,最北端和最南端都深入我國腹地,如果放任敵軍繼續(xù)前進,我們七丘帝國將會被攔腰斬斷,陷入首尾不能相顧的境地。”
“但是,同時,我認為這也是一個個絕好的戰(zhàn)機!如此狹長的戰(zhàn)線,只要能從后方將其切斷,就能將大股敵軍困于我國境內,進行圍殲!”
“今天清晨,我已經(jīng)收到報告,第一皇家野戰(zhàn)軍已經(jīng)抵達基彼拉伊奧泰軍區(qū)!第一皇家野戰(zhàn)軍、第二皇家野戰(zhàn)軍、亞美尼亞野戰(zhàn)軍,三個野戰(zhàn)軍團,人數(shù)將近六萬!再加上各地的邊防軍和各軍區(qū)將軍的私兵,我們在前線的軍力已經(jīng)超過了天方帝國,占據(jù)了優(yōu)勢!”
“總理大臣籌備的第一批物資也將在三天后運達。也就是說,三天之后,就是我們大舉反攻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