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靖小青把柯小可走進來之后的情況一一向譚震江道了出來。

    當然，她不會把柯小可對陳麗芬說的那番話如實地道出，而是用了這樣的話替代：“小柯說，陳麗芬生過孩子了，身材有點變形，有一點點象中年婦女的味道，陳麗芬就大怒了，狠狠地抽了小柯一個耳光！”

    譚震江轉頭看著陳麗芬，眼睛里滿是疑惑。譚震江是第一次見到陳麗芬，對陳麗芬也不解，但剛才靖小青說的那些話，卻又很合柯小可的性格。柯小可就是那樣的人，喜歡貶低別人抬高自己，可如果柯小可說了那樣的話，也不至于吃耳光啊，陳麗芬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

    “譚主任，靖小青沒有按事實說話！”看著譚震江用質疑的眼光看著自己，陳麗芬不得不解釋，道：“如果柯小可這樣說話，我怎么可能動手打她？”

    “她到底說了什么？”譚震江一本正經地看著陳麗芬。

    對于眼前這個女人，譚震江也不敢輕易得罪，市長秘書盧少華這么幫著她，說明她是有一定的來頭，但如果她先動手打了人，那這個事就不好處理，得請盧少華來了。

    “她說……說……”陳麗芬頓了一下，一開口，想把柯小可剛才說的話如實道出來，但卻不知怎么說，便吞吞吐吐，道：“她說得太難聽了，我真的說不出來！”

    “陳麗芬，你陷害我也不用這樣！”柯小可斜著眼睛看陳麗芬，道：“你編不出來吧？我剛才說的話，靖小青已經說了，你就造吧！”

    此時的陳麗芬才知道，柯小可的真正厲害之處，狠狠地在心里罵著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情緒！現在這樣的情況，自己已經處在被動狀態，不能再說一句話，再說的話，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只有私下跟盧少華和冼俊國道出柯小可說的那些話來。

    想到這里，陳麗芬不再說話，只是用眼睛無助地看著譚震江。

    “好了，好了！”譚震江大手一揮，道：“這個事我調查清楚再說，現在你們誰在吵，追究誰的責任！”

    “哇！”一聲，柯小可大哭了起來，邊哭邊說道：“主任，你不能這么幫著她，她莫名其妙地打了我，你就想這么算了，如果你不處理她的話，我肯定要報復她的，到時候出人命你們領導看著辦！”

    看到柯小可一副不放過陳麗芬的樣子，譚震江一時也束手無策，現在柯小可在理兒上占著上風，而陳麗芬似乎沒什么理兒，但是，譚震江也不敢輕易對陳麗芬做出任何不利的言論和行為，只好說道：“小柯啊，有時候咱們做人是這樣，得理要讓人！我剛才沒說不處理，你得讓我調查清楚，向領導匯報，對吧？我就是一個主任，你讓我現在怎么處理？情況還沒調查清楚呢。”

    “調查？你要怎么調查？”柯小可轉臉看著譚震江，緊追著問道：“三個人都在這里，是剛才發生的事情，靖小青已經事實求是地把事情的經過跟你說了，難道這些不成為你調查的事實？”

    話說到這個份上，譚震江倒是冷靜了下來，看著靖小青和柯小可眉來眼去，心里突然涌上了一種質疑，于是，慢條斯理地說道：“現在都是你跟靖小青說話，陳麗芬還沒開口呢，既然是調查，就必須聽各方的講述……”

    “她沒開口？譚主任！”柯小可斜著眼睛看了陳麗芬一眼，道：“她剛才不是開口說了嗎？可是理虧的她說了什么？她能說什么？”

    看著咄咄逼人的柯小可，陳麗芬心里完全明白，這次自己是惹下大禍了，要想把這個鍋踢開，那是一件極其不容易的事情。

    “最壞的結果，就是我來報到的當天，又被退回到原單位。”陳麗芬心里不停地翻騰著，心想：“如果這樣的話，我的名聲不僅掃地，而且老公趙炳南上位的事情也會泡湯，行長交辦的事也就是落幕。怎么辦？現在想不出辦法來，千萬不能再吭聲，否則的話，事情會越弄越糟！”

    想到這里，陳麗芬臉上露出了一副無辜的樣子看著譚震江。

    “要不要我報警，叫警察過來？”無奈之下，譚震江只好搬出了警察，道：“我處理不了，只好讓警察來處理了！”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特別是柯小可，她沒想到譚震江動不動就把警察搬出來，譚震江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警察真來的話，有靖小青在這里做證，她是不怕的。但是，有一點，平時大家都知道她跟靖小青的關系很鐵警察會不會采納靖小青的旁證？

    想到這里，柯小可用鼻子 可用鼻子哼哼了二下，道：“譚主任，你為什么動不動就叫警察？好象我們是犯罪分子一樣，內部問題內部解決，這個你不會不知道吧？”

    “可是，我要解決你不讓啊！”譚震江沒好氣地說道：“要解決一個問題，必須要進行調查，把情況了解清楚，才能做出結論，你現在強行讓我做出決定，一是我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處權利。二是事情必須調查清楚，誰之過誰承擔責任。基到這二點，如果你同意的話，我不報警，如果你不同意，硬逼著我做出決定，那對不起，我處理不了，讓警察來處理！”

    此時的陳麗芬一語不發，呆呆地想著心事：自己今天怎么了？好象吃錯藥了一樣，一點控制力都沒有！不管怎么說，自己先動手打人是不對，但再不對，現在也不能馬上道歉，誰知道柯小可心里想些什么？

    “譚主任，我聽著怎么總是感覺到你站在陳麗芬那邊呢？”柯小可看著譚震江陰陽怪氣地說道：“她跟你是……”

    “哎，小柯!”沒等柯小可說下去，一旁的靖小青一把拽住了她，道：”還是聽譚主任的吧，譚主任都這么說了，我覺得也是公平合理的。事情都還沒有調查清楚，你讓人家怎么辦？但是，事實就擺在這兒，譚主任也會尊重事實的！”

    “他尊重事實更好！”柯小可沖著譚震江，道：“譚主任，我希望你處理這件事，能更公正些，要不然，我這一耳光不是白挨的！”

    譚震江無語地看著柯小可。

    “好了，到你辦公室去一下。”靖小青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一把把柯小可往門口拽，轉過頭來對譚震江，道：“主任，我們等著你的調查結果和處理結果！”

    說完，一把捂住剛想開口的柯小可的嘴，就往外拽去。

    辦公室里只有譚震江和陳麗芬兩個人了。

    譚震江深深地吸了口氣，轉頭看著陳麗芬。

    看著譚震江眼睛盯著自己，一副質疑的樣子，陳麗芬的眼淚一下子涌了上來，委屈和被欺凌的感覺一涌而上，頓時陳麗芬淚流滿面。

    又是女人的眼淚！譚震江趕緊轉過頭去，輕聲地說道：“不管柯小可怎么無理，你今天剛來報到，怎么忍你忍下去，怎么能動手呢？不管你多有理，你動手了，就是你的不對了！”

    “主任，我知道我錯了！”陳麗芬抹了一把眼淚，道：“可是，她當時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太難聽了，當時我完全失去了控制，不知怎么就抽過去了。”

    “或許這就是柯小可的目的。”譚震江若有所思地看著陳麗芬，道：“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了什么，但是，依我對柯小可的了解，她是一個吃不了虧的人，這方面吃虧了，她會從另一個方面報復，這樣的人，最好不要惹，能忍剛忍吧。”

    “我一直在忍她的，可是今天我不知道怎么就出手了！”陳麗芬無限懊悔，道：“主任，你說現在怎么辦？不打我也打了……”

    “這個事情不可能全是你的責任，有果就有因。”譚震江瞅了一眼門口，低聲道：“你為什么打她？肯定她做了一些什么，或說了一些什么，所以，雖然你出手打人不對，但她的責任也同樣要追究。重要的是，她到底說了些什么話刺激你？我想不可能是靖小青說的那樣吧？”

    陳麗芬點了點頭，道:“主任，靖小青沒說實話，如果按靖小青說的那樣，怎么可能激怒我？怎么可能讓我失去控制抽她耳光？”

    “到底她說了些什么？”譚震江看著陳麗芬，一字一頓地問道。

    陳麗芬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咽了下去，臉色通紅地低下了頭，輕聲道：“她說的那些話太污了，我實在是開不了口……”

    “你開不了口，也得說話，這是為是要維護你自己的利益啊。”譚震江深深地吸了口氣，道：“如果你不好意思跟我說的話，我找個女同事過來，你跟她說吧。”

    “不，不要！我還是親口跟你說吧！“陳麗芬趕緊揮了揮手，她不知道來的女同事到底跟柯小可又是什么關系，萬一是第二個靖小青怎么辦？

    看著陳麗芬一副緊張的樣子，譚震江在一辦公桌后面坐了下來，道：“好吧，我坐下聽你說，事實求是地說，不要不好意思！”

    看著坐在辦公桌后面的譚震江，陳麗芬咽了把口水，剛想開口，突然看到譚震江旁邊的辦公桌上面，一臺錄音機的錄音指示燈一閃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