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霄目光銳利,一眼便望到了傘蓋下身披黃色長袍的曹操,隨即揮動手臂,高聲喝道:“放箭!”
他領導下士兵紀律嚴明,紛紛搭箭上弦,接著又是一輪齊射。上方的曹軍仍處于混亂之中,慘叫聲不絕于耳。
直到張遼厲聲喝止,才勉強穩住陣腳,準備反擊,箭矢散亂射向木筏,被洛霄早有準備盾牌擋住。
時機轉瞬即逝,張遼為時已晚,洛霄借助河流的勢頭,加之兩岸士兵奮力劃槳,已迅速抵達木橋下。
他指揮身旁將士點燃火把,貼近木橋,瞬息間,火光四起,火苗如靈蛇般蜿蜒而上,迅速吞噬整座橋梁。
橋上的曹軍宛如熱鍋上的螞蟻,慌忙向兩側推擠,剛剛收攏的隊伍再度陷入混亂,不少人被踩踏,甚至有人跳入河中,但因不識水性,未能抓住木筏,很快便沉入水底。
曹操見狀大驚失色,張遼目光如炬,聽到火焰燃燒時的爆裂聲,立刻醒悟,急聲道:“丞相,橋下早已涂滿松脂,我們竟未察覺!”
話音剛落,天空又是一陣箭雨襲來,洛霄的攻勢絲毫沒有停歇,集中火力射向曹軍的弓箭手和曹操所在方向,持續壓制敵軍。
‘獨當一面’帶來的強大紀律性,讓他手下的士兵遠超正常古代的軍隊效率。
“丞相,此地不可久留,隨我來!”張遼護住曹操,急忙退向后方。
曹操滿心憤恨,眼見身邊親衛死散,只得忍痛撤退。此時,河中木筏上的洛霄忽然大聲道:“曹孟德,你懂用兵之道嗎?蹲草埋伏,挖坑算計,你那孟德新書里寫得明白嗎?”
曹操瞇眼望去,冷聲道:“此人是何來路?”,還未聽見回應,反倒一旁響起沖殺聲。
東邊樹林忽然傳來殺聲震天,張飛早已整頓好兵馬,率兩千精兵直撲曹操,聲勢浩大。
“燕人張翼德在此!”
這一次,張飛的殺氣如實質般涌來,聲如雷霆,手持長矛,直取曹操。
張遼見狀,急喊:“丞相快撤!”隨即提戟迎戰張飛,激烈廝殺。
想到關羽先前所言,曹操心頭一凜,連忙策馬逃命。
然而,還未松口氣,又是一聲呵聲傳來,“常山趙子龍在此,敵軍陣型已亂,隨我沖鋒!”
曹操驚恐萬分,俯身在馬背上,生怕被發現。周圍士兵一片混亂,四散奔逃,根本無法重整隊伍。
將領們不見曹操蹤影,心中惶恐,四處尋找他的下落,曹軍群龍無首,盡管兵力數倍于敵,仍無法組織有效反擊,士氣迅速崩潰。
曹操拼命奔逃,忽然又聽到洛霄的聲音從河流處傳來:“身披黃錦袍者即是曹操!”
“奸詐小兒!”曹操心中怒罵,反應迅速,急忙扯下身上的黃袍扔掉,加鞭狂奔。
“曹賊,納命來!”張飛的怒吼聲近在耳旁,曹操只覺一陣疾風掠過,張飛的丈八蛇矛擦身而過,刺死了他身旁的士兵。
曹操心中一驚,再次調轉馬頭,向前軍狂奔。就在此時,洛霄的喊聲再次傳來:“長胡須的是曹操!”
“可惡!可恨!小兒!”曹操一邊怒罵,一邊抽出短刃,將臉上長須切去。
手中胡須還沒扔去,又聽見洛霄聲音喊道:“短須,臉上裹著面巾,頭頂腦袋的是曹操!”
“欺人太甚!”曹操怒極回首,回頭望去江面,卻見到洛霄早就不見蹤影,隨著河流遠去,背對著戰場,在夕陽映襯下威風凌凌。
曹操心中驚駭,若說洛霄之前的一系列計謀出乎意料,此刻他卻只覺一股寒意直透心底。
他本以為此人一直注視著他,不想讓他輕易逃脫,卻未想到對方早已遠去,僅靠算計就將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都料到,絲毫不差。
如此恐怖算計,可謂是神鬼莫測,此人難不成就是那諸葛孔明?
曹操心中疑惑,然而轉念一想,傳言諸葛孔明羽扇綸巾,運籌帷幄,從不會親自上戰場,又怎會到這危險之地。
思索未果,曹操拍馬趕往曹軍旗幟集結之地。
先前曹仁久不見曹操,隊伍陷入混亂,只得迅速整頓,將潰散的兵馬重新集結,勉強保持一戰之力。
見到狼狽曹操趕來,曹仁急忙上前,將他護入軍中。
......
另一邊,洛霄率領士兵遠離戰場,岸邊早有援軍接應,為他遞上戰馬。
他沉吟片刻,默默清點,麾下尚有千余士兵,此戰不過損失了數十人。張飛和趙云各自率領三千人馬,趁著混亂襲擊曹軍,雖氣勢如虹,但終究無法徹底擊潰敵軍。曹操聲稱數十萬,除去輜重農夫,兵將亦有十數萬,兵力上的差距仍難以彌補。
所幸有百姓相助,先是一名老農告知,烏頭燃燒后的煙霧有劇毒。洛霄遂令士兵提前準備,將烏頭混入嫩葉之中,算定時間,點起濃煙用麻布蓋之,連上繩索。只待曹軍追入樹林,便可掀開麻布,利用煙霧對敵。
茂密的樹林如同天然屏障,煙霧不易消散,曹軍中者無數,戰力全失。
洛霄又請百姓采集松脂,制作木筏,勸說劉備親自出面,百姓得知是用來對付曹軍,紛紛響應。數萬百姓齊心協力,不消片刻便完成了木筏與松脂的準備。此時百姓甚至還未走遠,才離去不到一個時辰。
曹軍看似只與他們數千人交戰,實則身后有數萬百姓合力相助,皆是群眾智慧與努力。
洛霄令士兵在木橋下涂滿松脂,拆去部分支柱,確保火勢一旦蔓延,木橋頃刻坍塌。如此,曹軍前后便會被分隔開,他的計謀便大功告成。
劉備先前駐扎新野,士兵亦有鍛煉水性,洛霄為了更加穩定,特地用繩索鏈接木筏,借助鐵索連環之計一用。
木筏士兵一環最為關鍵,因此他親自率隊,借助‘獨當一面’的能力。若是曹軍不亂,下方木筏士兵無異于活靶子,好在一切正如計劃所料,雖有死傷,但不嚴重。身旁親衛持盾幫他擋住飛流箭矢,并無大礙。
“將軍,如今該作何?”親衛問道。
“整軍回報玄德公,我軍大勝。”洛霄暢快一笑,“想必子龍將軍與翼德將軍皆抽身而出,那曹操驚魂未定,兵馬散亂,再沒有追擊膽氣。我等可長驅直入江陵無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