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榮公司的火勢很大。
被撲滅的時候，機房已經是不像樣子了。
又是水又是焦黑的殘渣，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正在走上坡路的公司。
科榮公司的總經理看著這些，差點崩潰。
他們做的是AI管家，那最重要的就是數據量。
因為他們是初創公司，數據量這塊是個很大的挑戰，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和凌帆合作，凌帆有一個網絡公司，是專門做引擎的，所以有很大的數據量可以給他們做參考。
但他們現在的機房燒了，很多的訓練數據都被清空了。
就像一個原本已經習得了現代社會法則的人，突然失去了記憶，他們快訓練好的AI管家也要再重新開始訓練。
一場大火損失的成本是巨大的，已經不是淡淡凌帆送過來的幾千萬可以解決的。
有幾次，看著越燒越大的火，他都想跟著他的數據一起去了。
凌睿淵扶起他，“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堅強。”
科榮總經理抬頭看了看他，才發現扶起自己的，居然是凌帆集團的總裁。
他立刻站直了身體，然后恭恭敬敬地說了一句，“凌總。”
這可是金主爸爸。
當時凌帆又是給錢又是數據的，都是這位拍的板。
聽說還頂了不小的壓力，這些他都知道，但現在這一切都沒有了。
不知道這位怎么面對董事會。
他又想起自己當時是怎么意氣風發地介紹自己的項目，又想起凌睿淵向他投過來的眼神。
那么欣賞，那么信任。
“凌總，”他又叫了一聲，但是，卻可以明顯聽出顫音，“這個項目短時間內不會出成果了。”
他的聲音里都是愧疚。他愧對凌睿淵的信任，愧對凌睿淵的幫助，也愧對和自己一起奮斗了這么久的兄弟姐妹。
凌睿淵看著他，“先別想這些了，怎么會起火的？”
賀元有些茫然地抬頭，他也不知道怎么會起火。
今天他之所以在公司，是因為他對模型有了一些新想法，所以想要試試自己的新想法，在這里做調試。
公司辦公樓和機房離得不算特別遠，他在辦公樓上就能看到機房的情況。
一開始的時候看到機房有火光，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然后就看火勢越來越大，原本可以正常運行的AI程序也受到了影響。
賀元這才發現不對，立刻就打了火警電話。
然后他就飛奔下樓。
辦公樓不高，只有三層，辦公室就在三層。
他下樓的時候火勢已經竄起來了。
賀元想沖過去救火，但被保安和門衛攔下來了。
救火這種事，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
賀元心急如焚，但一點辦法都沒有。
里面的可都是精密的儀器，哪里是能等的。
但幾個人就是死死拉住他。
他不知道是怎么著火的，他只知道自己珍視的東西在眼前毀滅的痛苦。
凌睿淵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回頭給了魏深一個眼神，魏深立刻就過去交涉了。
凌帆組織過幾次去消防局的參觀，這次來的隊長正好是之前魏深見過的。
魏深湊到隊長旁邊。
“隊長，能不能看出是怎么著火的呀？”
隊長看到是他也沒有拿喬，畢竟人家是凌睿淵身邊的紅人，而且這個公司好像還被凌帆投資了。
如果有什么事，人家來問一下也是正常的。
“初步斷定應該不是人為。”
“不是人為？”魏深跟著重復。
“這些都是精細儀器，需要做好降溫工作，最近正好是升溫了。”
隊長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不可能！”跟在魏深身后過來的賀元聽了這句話，立刻瞪圓了眼睛。
他一個學計算機出身的，能連這個都不知道？
“科榮的機房配備了溫控系統，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隊長看看他，也沒發脾氣，只當這個總經理是關心則亂。
繼續解釋，“沒有任何可以著火的物品，只有這一種可能，就是他們達到了足夠高的溫度，如果你們配備了溫控系統，那你們的溫控系統有沒有做定時檢修？”
賀元的腰背挺得更直，“那是當然了。”
凌帆在投資方面從來都沒有吝嗇過，他們不缺這個錢。
魏深卻已經明白了，隊長因為只負責消防，不便說得太多。
“賀總，你們的溫控和檢修都是誰負責的呀？”魏深出聲提醒。
“溫控和檢修？”賀元疑惑，“是康逸負責的。”
隨即，他反應過來，“魏秘書，康逸不可能破壞這些設備的。她和我都是初創人員，我們公司還沒有賺錢呢，破壞這些對他有什么好處。”
凌睿淵也跟了過來，聽了他們的話已經大概猜出前因后果。
看來，他的這個三叔可真是想把他踢出去呀。
“現在雖然是不能確定這件事就一定是因為她，但，她一定有很大責任。”
凌睿淵的聲音沉沉的。
賀元看凌睿淵也加入進來，心情也開始復雜了。
“凌總，我們的檢修都是有對應的檢修表的，您可以讓魏秘書去查，或者我查過之后交給您也行。”
他還是相信康逸，他沒有必要做這些事，他們曾經約好一定要實現自己的愿望，一起掙大錢的。
“我們可以同時進行這方面的調查。”凌睿淵沒有單獨讓某一方去查。
倒不是他不信任賀元，只是他的能量到底比賀元大一些，可以查出更多的信息。
之所以讓賀元也跟著查，就是讓賀元知道，自己并沒有冤枉康逸的意思。
他做過他就得認。
“好。”賀元點點頭，他同意一起查，他也是希望凌睿淵可以知道，康逸不會做這些事。
“你們公司的產品最快什么時候可以恢復？”
凌睿淵繼續問。
原本還信心滿滿的賀元一下子蔫了。
“這，最快也要再過三個月。”
“三個月！”
凌睿淵還沒說什么，魏深就先叫了起來。
他們最初敲定投這個項目是在二月底，現在已經是六月底了，過去了整整四個月。
如果還有三個月那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