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睿淵點點頭，“魯經理，你怎么說。”
“凌總，我這幾天都有問過他們有沒有什么問題，但是不論是問那些做項目的同事，還是問閆副經理，都得到的是一個答案，沒有什么問題。所以我這幾天并沒有什么項目方面的經理，我主要整理了之前的一些案子。”
“那你就是說周三的時候，閆副經理沒有問過你了？”
“是。”魯經理的語氣很肯定。
周圍坐著的一圈高管都有些蒙了。
所以，凌總問這些問題，真的有意義嗎？
兩個人不還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嗎，局面根本沒有變化呀。
魏深從門外又匆匆走了進來。
閆禮一看到魏深過來，立刻就有些慌了。
他看向凌軻，凌軻沒有什么表情變化，閆禮自己也只能強作鎮定。
“剛剛閆副經理說是周三的時候問了魯經理，那我們就一起來看看周三的監控吧。”
凌睿淵笑笑，讓魏深過來操作自己的電腦。
魏深都做特別麻利，插上優盤，操作幾下，大屏幕上立刻出現了周三那天的監控。
“魯經理和閆副經理周三在工位說過兩次話，都是魯經理主動去閆副經理工位說的。
“通過監控我們可以看到，閆副經理和魯經理的三次對話都非常簡短，可以看出是魯經理問了什么，然后閆副經理拒絕了。”
魏深介紹著視頻里的畫面。
其實不用他說，在場所有人也都能看出來。
這么短的時間，連問題應該都說不完，怎么會給出答案呢？
所以這真的不是魯經理給的方案。
“小閆，既然是你自己做的方案，不好意思什么呀。”方總監立刻發話，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可是閆禮此時已經沒有心情繼續配合方總監演戲了。
他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凌睿淵，沒有說話。
“是誰做的方案一點也不重要。”凌睿淵撇了一眼方總監。
這個女人真的很討厭。
“問題在于，為什么項目出了問題，魯經理這個負責人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凌睿淵的眼神沒有一點感情，但是卻讓方總監看著心慌。
她也不知道說什么，也閉口不言。
林總監立刻反應過來。
“就是，這樣的問題難道不應該找魯經理商量嗎，為什么你自己就做主了呢？”
他看著閆禮，直接把自己的問題問出來。
“還能是為了什么？不過是想著吳慶既然倒了，那就自己坐上去。
“魯毅是我安排過去的，只要把魯毅架空了，魯毅有幾次在匯報的時候犯錯誤，再找個人引薦，很容易就可以往上走幾步了吧。”
凌睿淵直接把閆禮的心思道破。
“沒有，凌總，我沒有這么想。”
會議室里的空調溫度合適，但閆禮還是出了不少汗。
他本來在凌帆穩扎穩打地往前走，如果不出這一步險棋，那再過段時間，也會升職。
閆禮無比悔恨自己當時聽了凌軻的建議，去做了這些事。
但什么都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我去問了那些員工，他們都說你交代過，如果有問題，要直接向你匯報，然后你再匯總匯報給魯經理。
“你說魯經理特別忙，讓大家不要打擾他，如果他聞起來，就說沒有任何問題。”
魏深也忍不住了，他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么短視的人。
魯毅立刻看過去，他這才知道，原來不是沒有問題，只不過是問題都被眼前這個年輕的小伙子攔截了。
閆禮有些慌了，一直看著凌軻和方總監。
方總監知道這個時候，再怎么幫他也沒有用了，所以不再說一句話。
凌軻想了想，有些遺憾地開口。
“我還以為小閆是特別適合經理的位置，原來是我想錯了呀。”
“只是他看著還年輕，睿淵，要不要再給他一次機會呢？”
“三叔，我知道，你是一個心善的人，但是這樣的人再繼續待在總部，會影響到我們的很多事務，我覺得他不適合繼續留在總部了。”
凌睿淵并沒有拒絕凌軻，他有自己的打算。
“我記得凌河那邊還需要人，要不，把他放在那里鍛煉鍛煉？”
凌軻有些意外凌睿淵居然會同意放過閆禮，他忽然覺得凌睿淵可能也比較看好閆禮。
既然這樣，他一定要把閆禮送到集團里的關鍵分公司。
凌河公司就非常合適。
這家公司是凌睿淵剛剛入職凌帆的時候，管理的公司，后續才調回總部接任總裁的。
所以凌河說是凌睿淵的大本營也不為過了。
如果閆禮能在凌河做到關鍵的位置，到時候他就可以對凌睿淵釜底抽薪。
想到凌睿淵之后腹背受敵的樣子，他就高興。
“凌河現在正在縮小規模，我不建議他過去那邊。”
凌睿淵搖搖頭，并不同意凌軻的決定。
“縮小規模？”
凌軻立刻來了興趣。
凌帆集團里，凌河公司一直是非常強勢的一家公司，怎么會縮小規模呢？
“是的，我現在正在精簡公司的業務。”
凌睿淵語氣平直，實話實說。
凌軻卻十分高興，還想著怎么把凌河搞垮，沒想到，凌河已經先一步自己收縮了。
他就說當年凌河能崛起，絕對有問題。
不知道凌睿淵用了什么竭澤而漁的方法，讓凌河有了那么大的一個架子。
現在終于撐不住了？
“我看物科公司那邊好像也需要人，不如就去物科吧。”
凌睿淵沒有什么語氣地繼續說。
凌軻正在興頭上，凌睿淵最依仗的一個公司出了事，他怎么能不高興呢？如果凌河要縮減規模，那自己也確實不需要再往里面塞人。
想想那個讓自己有些頭疼的兒子，他點頭。
“行，那就讓他去物科吧。”
凌睿淵點點頭，不再說什么。
凌軻卻已經知道凌睿淵的意思。
“既然這樣，小閆你把之前的工作好好跟魯經理交代一下。魯經理是你的前輩，有很多地方有獨特的見解，這樣好的學習機會你沒珍惜呀！”
他交代著，有些痛心疾首的樣子。
閆禮立刻明白，恭恭敬敬朝魯經理道歉。
魯經理也不當回事，只是擺擺手，然后就帶他去了辦公室。
其實這個人針不針對自己，魯經理是無感的，他要做的只是讓公司的項目發展得更好而已。
閆禮甚至可以不道歉，反正以后也沒有什么見到的機會了，但是該交接的東西可一定要交接好了。